第4章 暴露,小隊崩潰!
“韃子來啦!快臥倒!”隊長宋泰低聲喊道。
所有人基本都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迅速趴低。
他們還算幸運,此時正行進至一處小丘上。
在背坡趴低,興許能躲過一劫,就算躲不過去,居高臨下的地形也能給他們增加一些優勢。
“所有人都給老子穩住,韃子未必就發現了我們,可能隻是夜間巡邏湊巧往這邊來而已。”
宋泰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三名盾兵也要做好準備,一旦韃子真的發現了我們的話,你們手中的長盾就是我們最後的防線了。”
一瞬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越發接近的馬蹄聲似乎在踐踏著他們的心髒。
兩百步……一百步……五十步……愈來愈近。
其實說到這隊韃子,壓根就不是衝他們來的。
他們之所以駕馬朝這個方向趕來,不過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一隻野兔,然後來了一場即興狩獵比試罷了。
可他們不知道自己給前探隊帶來的壓力卻是巨大的,而當壓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難免會有弱者先崩潰。
就在那隊韃子逼得隻有十步之遠,拉動弓弦即將射殺野兔的一瞬間,前探隊中的一人便再也待不住了,慌慌張張地就起身往回跑去。
他的這一意外舉動,把雙方人馬都給嚇了一跳。
不過雙方的反應都是迅速的,宋泰當即就喝令三名盾兵擺出了半包圍盾陣。
而韃子隻是看到小丘上的些許身影後,便也立馬知曉了一切。
“是衛人,殺呀!”領隊的韃子大聲喊道。
並且在第一時間就衝到了小丘之上,一箭就結果了那名慌張逃跑的士兵。
而麵對那簡陋的長盾陣,他隻是不屑地吹了一聲口哨,隨即其餘四名韃子立馬會意,即刻調整戰馬,呈一字型朝他們衝鋒殺來。
韃子的戰馬來勢洶洶,三名盾兵卻沒有忘記使命,將三麵長盾都插到了地上,似乎已下定決心要守護盾後的一切。
最終,他們的決心的確起到了作用,韃子剛剛用的隻不過是恐嚇戰術。
當戰馬即將真的衝撞長盾之時,他們立馬改變了方向,朝著前探隊左右兩翼殺去。
由此可見韃子是十分愛惜**戰馬的,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拿自己的戰馬去賭。
而這三麵盾牌雖然沒被強攻,但是卻無法顧及整支隊伍。
一個衝鋒下來,隊尾就有三人被砍中,當場倒地。
其實按理來說,韃子的這次衝鋒應該能夠穩穩每人拿到一個人頭的,差就差在有一名韃子遇上了程修。
就在那奪命彎刀即將殺到眼前時,程修憑借著自身的敏捷,一個側俯身了過去。
並且在躲過那攻勢後,還在第一時間一個翻身來到了隊長宋泰的身邊。
“隊長,這樣下去不行!這地形我們守不住的!”
本來程修隻是打算好心提醒宋泰,想讓他能夠及時做出戰術調整。
可由於著急,他沒控製好音量,以至於整支隊伍都聽到了。
最關鍵的是,宋泰根本就沒想到新的戰術調整。
不過幾息的功夫,韃子們就已經調轉馬頭再次殺來。
而眾人見宋泰不對勁,便也不再傻傻等死,當即四散逃命,整支小隊瞬間潰散。
程修雖然也隨眾人脫離了隊伍,但是他不是毫無目的地跑,而是一邊跑一邊環顧著四周。
眼下,大多數人都下意識地往南跑,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南邊的烽火台上。
可身為特種兵的程修,哪怕是在這種混亂凶險的情況下,大腦也依然是保持著清醒的。
南邊的烽火台的確能提供庇護沒錯,隻是太遠了,且沿路基本都是開闊地,人根本跑不過馬匹,成為韃子刀下亡魂那是遲早的事。
經過短暫的迅速思考後,程修在側身又躲過一個韃子的順劈後,迅速朝著西麵跑去。
經過剛剛的掃視,他發現西麵有處小灌木林,距離也就一裏多遠。
那小灌木林雖不足以藏匿身形,但是多少還是能給韃子騎行增添阻礙的,而這對程修而言就是戰機。
再者就是現在韃子的目標都是以往南跑的人群為主,興許能為自己爭取到些許的逃亡時間。
事實證明程修的猜想是正確的。
因為剛剛那名還以他為目標的韃子,見自己的一擊被程修躲過後,便選擇無視了程修,朝著其他人追去。
程修一路狂奔,不敢懈怠。
可就在其跑了一段距離以後,突然就感受到身後有一股殺氣逼來。
下意識地側頭一閃,一支弩箭就從他的耳邊擦過。
程修倒吸了一口寒氣,這韃子的箭術果真了得,若是自己剛剛反應慢了半分,就直接被爆頭了。
而順勢望去,程修也看清了那支弩箭的主人,正是最先拿到人頭的韃子領隊。
遠遠地與程修對視了一眼後,領隊韃子再次彎弓搭箭。
程修繃緊了神經,一手探到了行軍袋內,做好了應對準備。
可就在程修以為自己已經看穿對方時,那韃子卻歪嘴一笑,緊接著就調轉弓弩,朝著另一個方向射入。
又是一發入魂,一名兵卒當場殞命。
而也是這時,程修才發現竟然還有兩道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這個方向摸來。
竟是隊長宋泰和伍長汪源。
看來他們能當上小頭頭,還是有真本事在身的,至少不會在慌亂之中陷入慌亂自尋死路。
不過他們雖然選對了逃跑的方向,但危機仍舊存在。
僅僅一息間,那韃子領隊已然再次彎弓搭箭,朝宋泰射了過去。
宋泰是個好隊長,至少目前程修是這麽認為的。
因此程修沒有猶豫,立馬也朝宋泰方向投出了一枚鐵蒺藜。
一瞬,火光閃過,金屬碰撞聲響起。
原本應該完美命中宋泰頸部的箭矢,居然在命中前的一瞬間,被一枚鐵蒺藜猛烈一撞,偏離了原本的飛行路線。
程修暗喜,看來哪怕是投入到實戰,這神投術也是完全不打折扣的。
而那韃子則是氣得不輕,因為在他眼裏,程修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搞了破壞罷了,所以他便將目標換成了距離更近的汪源。
汪源跑在宋泰的身後,剛剛程修的精準投術他自然是看得清楚的。
他甚至見程修再次掏出鐵蒺藜後,就已經想好自己會如何僥幸脫難了。
可結果卻是,程修的鐵蒺藜率先飛來,快到他壓根來不及躲閃。
隨著右膝一陣劇痛傳來,自己當場被摔了個狗吃屎不說,右胸還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是……弓箭,程修你……”
直到臨死前的最後幾秒,汪源才明白原來被利箭穿透胸膛,是這種感覺。
“程修,你有什麽想法?”
不多時,宋泰已經跑至程修麵前。
身為老兵油子,他自然是看出了程修的與眾不同,才會出此下問。
程修也不繞彎子,冷靜答道:“跑吧,若是我們能在韃子追上之前跑進那灌木林,就還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