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怎麽那麽不禁打?
“把黑麵跟白麵混在一起,誰教你這麽浪費糧食的?”
薑綰待在屋子裏,聽到這話,麵色一變,給薑皓蓋了件衣服,胡亂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老張氏拿著一根木條,正往蘇雲身上抽打著。
“奶,你幹什麽!”
聽到聲音,老張氏手裏的動作一頓,沒等她反應過來,薑綰已經跑到了跟前兒。
“你個死丫頭,吼什麽?就顯得你嗓門兒大?”
“這個家裏還是我做主呢!”
薑綰麵色難看“奶,早上是你讓我娘做黑麵疙瘩湯的,現在反倒拿這件事兒磋磨我娘?”
“放屁!老娘什麽時候這麽說了?”
“黑麵跟白麵混在一起,那不是白白浪費了白麵?哪家不長眼的會這麽做?黑了心耙了糞的玩意兒,天天就你能作賤!”
老張氏趾高氣揚的,顯然是早就準備來找蘇雲的麻煩。
指定是上次她逃了梁家婚事兒,老張氏心裏還不滿呢。
“一點兒小事兒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麽用?呸,果然是個下賤皮子,天生做下人的料兒!”
“你——”
“綰綰。”
蘇雲拉住她,搖了搖頭,“娘,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你還想有下次?家裏有那麽多糧食讓你造?你個敗家的玩意兒,老娘非得讓老大休了你!”
老張氏的聲音再次揚起,雙眼猶如刀鋒,死死地瞪向蘇雲,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蘇雲站在那裏,臉色蒼白如紙,聽到這話後,搖搖欲墜,幸虧薑綰手快扶住她。
“奶這話倒是提醒了孫女,往日奶經常說家裏糧食吃緊,如今這黑白麵做出來的,怎麽也得比那黑麵的口感好,您這般嫌棄,莫不是對以往那些勤儉持家的話都隻是說說而已?”
“奶的眼中,糧食分三六九等,不知道的,人也被奶分成了三六九等,到時候,這話傳出去,您說,旁人會怎麽想?”
老張氏雙眼瞪得溜圓,嘴角劇烈地抽搐著,兩腮因為憤怒高高鼓起,看著薑綰的神情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好你個小賤蹄子,你敢威脅老娘?”
“孫女不敢。”
“綰綰這話,小姑可是不認同了。”
薑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現在才從門口那邊走了進來。
薑綰斂眸,神情絲毫未變。
“你奶本著不能浪費好糧食的意思,此前也未說把糧食丟掉,綰綰卻在這裏處處為大嫂逃脫做錯的責任,這是不把長輩放在眼裏了?”
“小姑眼中,實在是奶的那些話,傳了出去,還以為奶不把人命當回事兒呢。”
“大嫂還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得了張好嘴巴。”
薑月看了蘇雲一眼,接著嘴角劃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
“綰綰,能說會道不是本事,生而為人,就要懂得敬重長輩,不然,傳出去,旁人會以為咱們薑家沒有家教,你說是不是?”
“小姑說的是,侄女受教了。”
“日後旁人若是問起,我為何見死不救,便說是小姑教導,人命不重要,禮儀最重要。”
薑月眯眸,原本握在一起的手猛地一攥。
“小賤蹄子,還敢頂嘴?你娘沒教過你要守本分,對長輩恭恭敬敬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老娘今天的非教訓教訓你!”
拿起手裏的長條,直愣愣地朝著薑綰抽去,蘇雲見狀,趕忙撲了上去。
‘嘶——’
她倒吸一口氣。
薑綰心裏猛地一跳,她娘這可是剛好沒多久,本來就被打了一頓,現在又替她擋了這一下…
“綰綰——”
蘇雲剛說了一句話,就直接暈了過去。
“娘?娘——”
薑綰急得雙眼通紅,老張氏見狀,瞪大眼“老娘可沒用多少勁兒,別給我裝神弄鬼,趕緊起來!”
說著,還抬腳踢了踢蘇雲,對方卻沒有什麽動靜。
她心裏猛地一跳。
難不成,真暈過去了?
薑月麵色也有些難看。
“我娘今天要是出了什麽事兒,我跟你們沒完!”
似乎是被薑綰那個凶狠的目光嚇住,老張氏罕見地沒有吱聲。
將蘇雲帶回屋子後,她馬不停蹄地跑出薑家去找了村頭的赤腳大夫,一路拉著他朝家裏狂奔。
“這個喪門星,不會真的死在家裏了吧?老娘也沒用多少力氣啊?怎麽那麽不禁打?”
“娘,你別轉了,大嫂不會死的。”
薑月擰眉,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她雖然是穿書,但是對所有的劇情都知道的事無巨細,有很多細枝末節她也不知道。
但是,蘇雲確實不是現在死的,所以,她才能這麽肯定。
“真…真的?”
聽到這話,老張氏才舒了口氣,幸好,她可不想背上人命,不然,可真是要被抓進大牢的。
薑月的話像是給她吃了顆安定丸,心也放了下去。
那邊,薑綰請了赤腳大夫後,也知道了人沒事兒,隻是身體營養不良,而且,懷有身孕,需要好好補一補。
薑綰愣了一下,這樣一來,上次…也是因為這個,但是月份小,赤腳大夫沒有把出來?她又有些後怕,上次蘇雲的傷還十分重,這個孩子也是堅強,幸虧它堅強…
突然想起之前蘇雲喝的藥,她慌張地開口。
“林大叔,那我娘之前吃過這些草藥,對孩子有影響嗎?”
她趕緊將之前的草藥找了過來,全都拿出來給林大叔看。
“這些,看著沒問題,不過,你們還是找個時間去鎮上看看吧。”
他醫術沒有那麽好,隻能看個大概。
“好,謝謝林大叔。”
突然想起來,重生前,好像也是這會兒。
有一段時間蘇雲是很虛弱的,她問過蘇雲是怎麽回事兒,但是蘇雲從來沒有提起過,隻是每次她看蘇雲,都是一副眼眶通紅的模樣。
現在想想,原來,那時候蘇雲是懷了身孕,但是……最後卻沒有保住……
老張氏,薑月,還真是可恨!
好聲好氣地送走了赤腳大夫,將之前蘇雲給她攢的釵子給了出去。
他們現在手裏根本沒錢,不然,藥錢也付不起。
“阿姐,娘怎麽了?”
薑皓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躺在**,睜大眼睛看著她,眼裏還帶著一抹極力隱藏的恐懼。
薑綰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腦袋“阿皓不怕啊,娘沒事兒,隻是,阿皓快要當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