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分大房出去
謝英聽到這話,心思動了動,跟到院子裏,上前一步,卻被薑澤海給拉了回去。
轉頭低語冷嗬。
“你幹什麽?”
“他們大房能分出去,憑啥咱們二房不能?”
“你胡說什麽?大哥那是知道自己瘸了,不想拖累爹娘,這才要分家。”
“我腿腳好好兒的,做什麽提分家?”
薑澤海臉帶怒意。
謝英甩開他的手。
“我怎麽不能說了?大房要是分出去,家裏幹活兒的不就是咱們二房了?”
“就你這副身板,真以為能做得了地裏的活兒?”
“既然說分家,就必須全都得分了!”
薑澤海拂開她的手,麵色不耐。
“我先去找村長,其它的事兒我回來再說!”
謝英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跺了跺腳。
薑瑩眼瞅著她爹離開,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娘,爺奶真的要把大伯一家分出去嗎?”
她揪著帕子,雙眼閃爍。
“老大腿瘸了,蘇雲那個孩子多半也保不住了,大房一家早晚死的死,殘得殘,留他們在家裏能有什麽用?”
“留著幾張嘴吃白飯啊?你爺奶怎麽可能會願意把這幾張嘴就在家裏?”
謝英嗤笑一聲,老張氏跟薑安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哪怕是親孫女親孫子,也沒他們那個寶貝兒子一根頭發重要。
“娘,那咱們……”
“哼!現在正值秋收,那兩個老不死的肯定不會把二房放出去,你爹這個軟骨頭的,但是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薑瑩看了眼主屋的門簾,很快又收回了眼,看著她娘,點了點頭。
“一切都聽娘的。”
那邊,薑澤海去找了村長,很快帶著東西回了薑家。
薑安福坐在主位,神情嚴肅。
“老大,你真的看清楚了嗎?今日一旦請了宗祠,由村長見證,你們一家就真的分出去了。”
“還請爹同意分家!”
薑澤興咬牙,眼底卻早已猩紅一片。
“等等——”
謝英跑了出來,薑澤海手慢了一步,沒拉住她。
“謝英,你幹什麽?”
‘撲通——’
她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爹,娘,既然大房分出去了,那我們二房也要分出去。”
“你說什麽?”
薑安福黑臉看著她,“我跟你娘還沒死呢,你們一個個地都想上天是吧?”
程仁銘坐在一側,目光沉沉。
“你們這是還沒商量好?”
“沒沒沒,商量好了,就分大房出去——”
老張氏一個眼神過去,薑澤海趕緊將謝英拖了回去,臉上都被她撓出了好幾道紅痕。
她趕緊朝著薑瑩求救,卻看見薑瑩退了一步,站在了薑月的身旁。
她瞪大眼,一臉不敢置信。
卻不等她想明白,人已經被薑澤海拉了出去。
程仁銘收回視線。
“澤興,不要想清楚了,現在你的腿瘸了,你家那個又是個身子弱的,要是真的出去,你們家還能有活路嗎?”
“要是你們真的決定好了,今日文書一旦寫下,大房就被分出去了,再也沒法兒反悔了。”
說完,程仁銘轉頭看向薑安福跟老張氏。
“分家之前,還需要將分家所需要的物品整理好。”
“家裏哪還有什麽值得要分的?”
程仁銘的話剛說完,老張氏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卻被薑安福給瞪了一眼。
“老張氏,既然是分家,合該分個明白。”
“你們家一共有五畝地,加上這土屋三間,山腳下還有一間茅草屋,糧食四袋,銀錢……”
看著老張氏拿出來的銀錢,程仁銘看了她一眼,薑安福更覺臉上無光。
“銀錢二百文。”
這麽大一家子,竟然隻有二百文錢一想便知道不可能。
“既然這樣的話……”
“山腳下的茅草屋就給他們,還有山腳下那一畝地,正好連在一起,給他們!這裏的房子,想都不要想!”
“還有那些糧食,給他們半袋兒……”
山腳下的茅草屋,隻有一間,而且漏風,家徒四壁地,那一畝地,更非良田。
這不就是讓大房一家子在那裏等死嗎?
“老張氏,他們一家五口人,半袋糧食,你是要讓他們就在山腳下活幾日嗎?”
程仁銘是真的沒想到,老張氏心黑到了這種地步!
“我們不要銀錢,糧食給我們一袋。”
“房子我們就要山腳下的。”
薑澤興心底一片寒涼,他就是想不明白,為啥同樣是兒子,他爹娘怎麽能那麽狠心對他?對阿雲還有幾個孩子?
“好。”
薑安福點頭,老張氏心裏還有些不滿,撇了撇嘴,終究沒再說什麽。
“雖說咱們現在分了家,但大哥終究是爹娘的兒子,分家不代表斷絕關係,大哥還應當記住孝敬爹娘才是。”
薑月站出來,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開口。
程仁銘看了她一眼。
“這是自然,薑家大房雖然分出去,但需要每年交給薑家二百斤糧食,表示孝敬。”
“什麽?才二百斤糧食?”
老張氏聽到這話,麵色頓時變了。
“你就給大房一畝荒地,難不成還想著吸人家的血?”
老張氏僵著臉,薑安福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總感覺程仁銘的話意有所指。
“二百斤就二百斤!”
總比什麽都沒有好!
薑月倒是滿意了。
就薑澤興一家現在的這種情況,一年到頭有沒有二百斤糧食都不知道呢?
何況,他們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還不一定呢。
茅草屋,她去看過,四麵漏風,連房頂都有一個大破洞。
嗬,早按照她的安排,嫁給梁公子,她說不定還能對他們好點兒。
現在壞了她的事兒,還想過得好,門兒都沒有!
蘇雲還在林大叔那兒,薑澤興帶著薑綰姐弟兩人去了山腳下。
薑離在那邊照顧蘇雲,他們帶著東西去了山腳下。
“綰綰,如今咱們分了家,以後那些委屈不會有了。”
薑澤興想起之前的事情,自覺對不起自己的幾個孩子。
尤其是薑綰。
“爹,都過去了——”
是啊,現在已經被分了家,以後,他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這次要不是薑澤興‘腿斷’了,被下了診斷,蘇雲危在旦夕,他們大房根本不可能被放出來。
薑澤興對薑家的羈絆也少了很多。
“爹,以後咱們收拾收拾,就在這裏好好生活。”
剛想轉身進茅草屋,眼角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