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殺人了——
他們離開後不久，一行人出現在他們離開的位置。
黑衣人上前查探了一番，最終回到為首之人麵前。
“主子，這裏確實有那些流寇的蹤影，咱們是要？”
“隻是，山下是村民…要是咱們的人動手，山下的村民恐怕難逃一死。”
黑衣人麵不改色，那副語氣也十分淡漠。
為首的男人慢慢抬頭，露出一張俊朗的麵龐。
男人一襲青色錦衣，身形瘦削但是卻剛強有力，眉如刀鋒，斜飛入鬢，隱隱透露出一股殺氣。
聽到手下的話，如鷹隼般的眼眸一動，嘴角輕抿，指尖落在腰側的刀柄上，輕輕摩挲著，半晌後，才道。
“靜觀其變，若是山中異動，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就地格殺。”
“那…百姓？”
“死生不論。”
黑衣人身子一肅，挺直腰板，連忙應聲。
霍九域漆黑的眼眸卻落在方才薑月離開的方向，那個女子，當地打扮，竟然能跟那兩個流寇走得那般近，甚至還能指使他們。
“阿月，你這是怎麽了？”
剛一回到薑家，老張氏就看到薑月衣服上帶著泥垢，是在後山摔倒的時候沾上的。
現在看起來，可不是有些狼狽。
薑月越過她直接到了屋裏，老張氏見狀，趕緊跟了過去。
“哎呦，阿月，你這是怎麽搞的？這是摔著了？”
薑月神情不耐，語氣淡淡。“讓你買的糧食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老張氏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開口“這…糧食…”
見她這樣子，薑月哪裏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老張氏趕在她開口之前趕緊道。
“我這不是想著，大房那裏還欠了這邊二百斤糧食呢，原本想著從他們那裏要了糧食，就不用再去買那麽多了，誰能想到，薑綰那個小賤人又整幺蛾子…”
“又是薑綰！”
薑月簡直恨得牙都咬碎了，這個小賤人，三分五次壞她好事兒，真以為自己本事大？
“先別管那二百斤糧食了，娘，你趕緊拿著那些錢去多囤一些糧食。”
“那怎麽成？那二百斤糧食我必須要到手！”
老張氏下意識地張嘴反駁，二百斤糧食要是不要的話，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大房一家？
薑月氣的心口疼，這個時候了，還想著那二百斤糧食。
“娘，我說真的，要是現在不買，等到時候，咱們想買蝌蚪買不了了！”
她的語氣重了下去，老張氏這才聽出來“阿月，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薑月俯首過去，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什麽？……”
老張氏語調輕揚，被薑月一看眼神看去，瞬間斂聲，好一會兒，才訥訥地開口。
“阿月，你說，咱們這後山上有…有流寇？”
老張氏唇齒打著哆嗦，後背發涼。
流寇，可不是什麽好人，這要是真的落在他們手裏，那隻有一個死啊。
“嗯。”
薑月冷聲應了一聲，“娘，這事兒你不要聲張，糧食必須盡快帶回來，到時候，咱們也能早做打算。”
“…哎，好，好，娘這就去弄。”
老張氏這下才是真的慌了神兒，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轉頭就跑了出去。
薑月換了身衣服，將換下來的那套衣服丟在了地上，轉身打開櫃子，從最裏麵拿出來一個盒子，帶著東西就出了院子。
是夜，青山村的村民早已熄燈，陷入了沉眠。
濃稠的墨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籠罩整個村落，唯有呼嘯的風聲，橫衝直撞，隔著窗戶都能聽到。
窗柩被風吹得嘎吱嘎吱作響，薑綰坐起來，眉頭輕蹙，點上煤油燈，起身關上了窗戶。
借著微弱的光，依稀看到外麵的樹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明明還是夏日，怎麽會刮這麽大的風？
不知為何，聽著窗外那呼呼的風聲，薑綰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咕咕——’
山中，突然一陣鳥叫聲傳來。
原本蟄伏在深山中的流寇，聽到這信號，紛紛探出了腦袋。
“按計劃行事，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必須找到那東西！此外，所有糧食按計劃運到山裏。”
“是！”
薑綰剛要熄燈，突然，幾道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的寂靜。
夾雜著呼嘯的風，狗叫聲此起彼伏。
她趕緊穿好衣服，爬了起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綰綰？你怎麽起來了？”
剛出去，薑澤興就披著一件外衣走了出來，看到薑綰，愣了一下。
顧不得多解釋，薑綰趕緊上前“爹，你快去讓娘跟弟弟們起來，要出事兒了。”
夜裏的狗叫聲這麽明顯，村裏人也都被吵醒了過來。
剛一出門，就看到黑夜中一道道黑影襲來，嚇得瞬間癱倒在地。
“殺人了——”
老人摔倒在地，刀光劍影浮現，眼看刀劍就要落在老人身上，卻被突然出現的一道身影抵擋，反手刺去，鮮血濺落。
“這邊，還有那邊，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村子裏亂成一團，哭喊聲，叫罵聲，武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村民們四處逃竄，在黑夜中找尋生機。
薑綰打開門，看到村頭處，火光衝天，叫喊聲鋪天蓋地。
“這是怎麽回事兒？”
蘇雲白著臉，懷裏抱著薑皓，眼裏滿是驚恐。
“是流寇。”
“什麽？”
薑澤興大驚，“怎麽會有流寇？那村裏的人……”
“爹，咱們現在自身都難保了，怎麽去考慮別人？”
人都是自私的，薑綰也不例外，在救別人的前提下，是她自己先能好好活著。
“快，大家快先去這邊，年輕的漢子，都拿起家夥，能擋一會兒是一會兒，官府不會讓這群流寇囂張的！”
村民四處逃竄，早就已經亂了套，程仁銘必須得讓村民們重新聯合起來，才能抵擋。
“他們衝進村子裏，還到處燒殺搶虐，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拚一把還能有一線生機！”
“是啊，我們跟他們拚了！”
老人婦童被他們擋在身後，慢慢地逃離原地。
老張氏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一群沒腦子的東西，這時候拚什麽拚？還不趕緊跑！”
說完，她轉頭看向薑月“阿月，你讓我們買了這麽多糧食，現在咱們也沒法兒帶走啊？”
帶不走，這不就是浪費嗎？
薑安福跟薑家二房的人也是才知道薑月竟然早就知道了會有流寇進村，心裏大驚，但卻沒多問。
“就是，小姑，既然你早就知道會有流寇，為什麽不早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