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天下:一後千寵

第533章 蘇合香番外3

第533章 蘇合香番外3

她在酒裏下了藥,將我迷暈後關在了石室裏。

我醒來的時候,她坐在了我麵前,幸好,出於她的驕傲,她並沒有趁著我昏迷的時候對我下手,她隻是驕傲的說,她是這片大地的公主,是不能容忍被人拒絕的。

我苦笑,我說,你們族裏多的是勇敢強悍的戰士,我一個外族人,手無縛雞之力,你看上我什麽?

她帶了獵奇的笑意說,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我這樣的人,看上去弱不禁風般,可是眼裏卻有著族裏最強悍的勇士都沒有的堅毅。

她說,我能穿越大洋前來,一定也不是普通人,而且,大周那些精美的貨物,他們族裏希望由他們壟斷,若是我從了她,那麽大周來的貨物都可以通過他們族裏周轉,隻是給我一個名義,但是他們卻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公主年紀並不大,並沒有想到她將她父親的打算都說了出來,直到看到我的笑容。

我自認為我的笑意很溫和,她卻勃然大怒,說我是在藐視於她,她一定要找我見識到她的手段,她一定要讓我跪著求她與她交好。

她給我灌了最強力的****。

我知道她派的人就在那石室門外看著,透過那小小的窗口看著我。

就算焚心似火,我也不敢做出任何有損顏麵的動作,連呻吟聲都用力的壓在了喉嚨裏麵。

我代表的不是一個男人,我是淩家的蘇合香,淩家在美洲的代言人,我做出的任何一個舉動都會讓這些人看輕淩家,進而產生更多不屑的想法。

那時候,隻怕我就隻能動用武力血洗這片土地,才能得到他們的礦藏和財富。

可,那卻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她說,這個世界有自己的發展趨勢,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發展進程,她已經影響到這個世界了,那麽就不能去做毀滅他們的事。

我要征服他們,但是不能將他們全部滅族。

我試著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轉移下那渾身火燒一般的感覺,我算賬,我想著那些線路,那些海岸線的地圖,想著哪些特產是能賣到高價的。

可是無論我想什麽,最後,出現在腦中的都是她的麵容,仿似帶了粉紅色泡沫般的麵容,她媚眼如絲,勾著我的脖子,嘶啞帶了誘人性感的聲音呼喚著,要我快些,再快些。

我呼吸漸粗,手死死的扣著地上的石板縫,不用去看,我就知道下麵已經不成樣子,我努力的保持住跪坐的姿勢,腰微微前傾,不讓自己的不堪被外麵的人窺視到。

熱汗流了滿身,身體已經熱到不行,體內沸騰得如同要爆炸一般,我手指都已經扣出血來,視線模糊,連耳中聽到的聲音都開始悠遠。

恍惚中,我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那帶了快感的聲音,縈繞在耳邊,如同魔鬼的瓜子一般抓著我的心。

我想那時候我的樣子一定不好看,眼睛都是血紅的,因為我因為忍不住抬頭朝石門看去之時,那窗口的男人明顯驚愕了一下,然後移開了臉。

我努力咬了一下舌尖,讓神智回來一些,然後我發覺到那些聲音都是從門外傳來的。

男女**發出的各種聲響,如同魔音一般刺激著我留存不多的意誌。

我苦笑,再這麽下去,我一定忍不住,我會把任何一個人都當成她,當成我深愛的那個人,做著那些深埋在心裏的事。

窗口的男人又移回了臉,他說,周人,別忍了,我們承認你是最勇敢的人,是能配上我們公主的勇士。

我知道,這個時候就算我認輸,從了那個公主,並不會對淩家造成影響,說不定,可能有益也說不定。

可是,我不願意。

八年前,就算去那最不堪之地,用自己的****來換得活下去的機會,我也願意,也可以忍下去。

現在我卻知道,那時候,隻是因為我還沒有找到活下去的原因,沒有愛上一個人,不知道,為自己心愛的人活著,那才叫真正的活著。

我站了起來,用了最後的意誌力摸到了石壁。

這裏,是他們族裏敬神的祭壇後麵巫女冥想的石室,空曠的石室隻有一個放置了牛油蠟燭的燭台。

我拿下了那個燭台,將蠟燭拔出,露出了那汙濁並不算尖銳的尖刺。

我用力的,將那尖刺刺進了胸口。

辛夷救了我。

我忍了兩個時辰,兩個護衛趁機偷跑出去在路上就碰到了因為我沒按時回去而找來的辛夷。

我從黃泉裏回來,完全清楚了自己的心。

我愛她,就算她不知道,就算以後也近不了她身。

回到大周之時,她在廣州郊外的莊園裏,陪著身體已經很不好的燕七。

大周戰亂已經起來,但是新的世界也展現在我們麵前,若是她坐了這天下,若是淩家的所有政策和作法能推廣到所有地方……

我向她提出了,留下來,將美洲一線給辛夷,我留下來。

她同意了。

然後,毫不防備的將所有的賬務來往交給了我。

拉姆主管的外貿部,在他成親回去家鄉後,也轉到了我的手下。

我成了淩家舉足輕重的人物。

比起朱先生韓先生,手上掌控著淩家掌控著她所有的財富的我更加令人眼紅。

如同何將軍他們一樣,我也成了極為受家有美女待嫁的世家歡迎。

辛夷問我,為什麽不去努力,現在她身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你努力下,說不定可以得償心願。

我隻能如同以往那麽多年一般淺淺而笑。

辛夷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她心裏有多苦,我知道那些她接受了卻又因為她而死的男人去世之後,她有多痛苦和多自責,當她笑得都難受,那種心情,在一邊看著的我,感同身受……

那次之後,我的身體一直不太好,若不是有神醫的藥,我一定撐不過多久,就算這樣,我也知道,我不是個長命之人。

既然這樣,何必讓她再痛一次。

辛夷希望我隨便娶一個傳宗接代,我也隻能微笑不答。

我將自家祖宗的祠堂都毀了,我哪裏還需要什麽傳宗接代,而且,我所在的位置是人人都垂涎三尺,想嫁給我,不管是那些女子還是他們背後的家族,都沒有安著什麽好心。

我是她錢箱上麵的鑰匙,我不能讓任何危險來威脅到那錢箱的安全。

一輩子不成親又如何?沒有孩子又如何?就算日後是孤魂野鬼沒人供養又如何?

隻要她對我說,做得好,蘇合香!

那便什麽都夠了。

早在她開始在新京看地址之時,她便要我將淩家的產業從國家體係裏剝離出去。

那是個很龐大和細致的工作,華朝從最開始廣州起事,或者說更早楊昭在黑水關之時,軍費都是由淩家提供,這麽多年下來,很多銀錢往來早就融合在了一起,特別是從番外運回來的那些白銀黃金,以前都是直接入了國庫。

我開始有些不解,華朝是她的,淩家也是她的,融在一起有什麽關係。

她說,國家是民眾的,她既不想占國家的便宜,也不想國家占她的便宜。

然後,那一天,我知道了,她,這輩子都無法有子嗣。

她要將那些產業剝離出來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我們這些跟了她多年的老部下,她在盡量國家私人兩不損的為我們安排後路。

那一夜,我在窗前坐了一夜,久未流的淚水潸然而落。

我依照她的意思開始做相應的工作,我花了五年的時間,將那些產業都剝離了出去,和朱先生韓先生王先生他們製定了稅收製度,此後,華朝境內的產業都隻要按實納稅自主經營,而番外的船隊,則是給了華朝皇家三成的股份,這個股份將由蕭錚和他的繼承人承接。

我偷偷的將她給我的那部分轉給了蘭寶。

蕭錚是她在國事上的繼承人,那麽蘭寶則是她最開始的夢想的繼承人。

她將船隊和番外的領地都給了蘭寶。

然後將她的那些私房,那些富可敵國的私房給了蘭香。

我知道她想走了,如今天下已定,華朝空前的繁榮。

那些影響前進的阻力,那些質疑她的施政方針的人,被葉十一殺了十年,剩下的在夜魄的威震下,早已經不敢冒頭。

幾年下來,風氣也慢慢的改變。

女子可以經商工作甚至可以當官,也不再那麽被人抵製。

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改變,她卻日漸憔悴。

我拚命的將那些剩下的事情做好,想趕上她的步伐,可是,我沒想到,她就那麽離開,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這麽和夜魄從淩府裏離開。

那一夜,我正從新京往回趕,路上宿於山間驛站。

提筆給鄭喜寫信之時,忽然心痛如絞,讓我痛得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去。

我便知道,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真的很想當時便追了去。

這一世我和她隻有那一日的緣分,那讓我隻要想起來就能幸福一輩子的緣分。

若是下一世,若是還有機會,我想跟她之間有更多的緣分。

刀都已經抵在胸口,我卻無法下手。

她交代的事情,還有最後幾樣沒有做完。

我是蘇合香,淩清羽手下最能幹最謹慎的蘇合香,我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沒有完成過的。

對外我依然是那個人家嘴裏狡猾圓滑又精明的蘇尚書,可是唯有辛夷知道我心裏早已經是一片荒蕪。

這四個月,我都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

如今,總算好了,事情都辦完了,我也能安心的去找她。

遲了這麽久,我也不知道能否追上她。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回去了她的世界,還是重新輪回轉世。

若是輪回轉世,三爺楊將軍他們一定已經在黃泉等了她多年,隻怕,他們早已經一起走了。

我若是再不快點,隻怕連這一世的緣分都保不住。

辛夷這次沒勸我,他隻是紅著眼睛要他最小的兒子叫了我爹,他說,沒關係,我兒子以後姓蘇,就是你蘇合香的後代。

我不冤,不悔。

我知足了。

我有這樣的好友,我愛著那世上最好的女人。

我為愛了她一輩子的自己自豪。

蘇童總算說服了那些士兵讓我們上去,我留下了蘇童,跟了我這麽多年,他是被我像兒子一般的帶大,我也的確將他當成了半子。

蘇童哭得不能自抑,他跪在了路口,淚水將地麵都染透。

我將我多年的積蓄都給了他,我想,我由她賜名的這個蘇姓,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有蘇童,有辛夷的兒子,必不會墮了我的名聲。

秋色盡染,臥龍峰美得不似人間一般。

天高雲淡,花香淺淺,我在一路上,灑下了蘇合香的種子。

山澗裏搭建了一個小小的茅草屋,夜霏坐在石頭削著木棍,看到我來,他並不驚訝。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我愛她,但是唯獨她不知道。

她原來當我是缺愛的孩子,後來當我是可愛的徒弟,再後來便當我是忠心的朋友。

她從來沒發覺,我愛她。

這樣也好,這樣,她就不會覺得愧疚,不會因為無法給予我同樣的愛而覺得痛苦。

山澗裏流水淙淙綠樹如茵,風景很漂亮,這樣的葬身地我很喜歡。

長生殿我沒有資格進去,那麽這個離長生殿最近的地方便是最好的了。

何況,還有夜霏這個如今天下第一高手守墳。

其實,我是有些同情夜霏的,夜魄逼著他答應不能殉主之時,我好生不巧的正在樹蔭下麵睡午覺。

夜魄的本意隻怕是想放他自由,可是,他卻自己來了這裏,來了這個離長生殿最近的地方。

我想,他是想往後的人生都在這裏過了。

比起他,我很幸運。

冰冷的刀刃刺進胸口的時候,我卻覺得身體很熱。

我終於可以去找她了。

我這一輩子,從未辜負她的信任,從未對不起她……

我是蘇合香……

若是有來世……

我依然願意做,靜靜開在你院子裏的蘇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