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麽人如此喪心病狂
謝清雪衝著徐姨娘氣衝衝道:“剛剛為什麽不讓我說話?”
徐姨娘瞪了她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簪子,看著損壞的簪子不由地皺眉。
她將其摔在梳妝台上,冷聲道:“就知道衝我發脾氣,有本事自己出謀劃策去!”
謝清雪明顯吃了一癟,她坐在梳妝台前,抬眸看向徐姨娘,“姨娘這麽有本事,不也沒有把紫芙要到手嗎,還好意思說我。”
“依我看,怕不是看人家撒嬌弄得魂都沒了吧,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
一想起謝蒹葭撒嬌的樣子,謝清雪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最可氣的就是盛景維,非要設計與她歡好,要了她的第一次。越想越生氣,氣得她一天都沒吃飯。晚間聽說她被完好地送了回來,她第一反應就是高興,可後來看見紫芙,她就更氣了。
他居然跟一個賤婢那樣,想想都惡心!
徐姨娘笑了笑,以為是剛剛謝蒹葭挽了自己手臂,女兒吃醋了。
於是她便出言哄道:“跟她計較作甚,一個沒娘養的孩子,看著都惹人厭,姨娘不過是與她逢場作戲罷了。”
“不過今天的謝蒹葭似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你說她會不會是知道了什麽?”
謝清雪翻起了白眼,不屑道:“她有那個腦子?她竟然還以為是紫芙救了她,真是傻!”
“姨娘若是擔心,殺了紫芙就是,這事我來辦,別總說我不會出謀劃策,這次我就讓你看看你女兒的本事!”
瞧著女兒自信滿滿的樣子,徐姨娘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但又不好打擊女兒,就由著她了。
第二天傍晚,蘆月閣的紫雀押著紫芙,帶了五六個小廝坐車從後門離開,謝清雪就派了秋桐院的小廝喬裝跟著。
馬車一路出了城便往東,那是謝家莊子的方向,進了莊子沒多久馬車又出來了。幾個小廝見馬車離開後即刻偷偷溜進去,然而莊子裏哪有馬車的影子。
中計了!
小廝們在莊子裏找了一圈,不見紫芙的身影,找人打聽,卻說馬車上從未下來過人。他們立馬跑出來追,那輛馬車更是如同消失了一般。
幾人這才明白上了當,回到謝府將此事稟報給了謝清雪,謝清雪當即傻了眼。
她想要去找謝蒹葭討個說法,卻被徐姨娘給攔住了,一身的氣沒處撒,她恨不得立馬掐死謝蒹葭。
“謝蒹葭,你這個賤人,這次我不會這麽算了!”
……
蘆月閣院內謝蒹葭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一旁的案幾上有茶水點心,還有那隻沈恕編的蟈蟈。
紫雀從外麵回來,上前蹲下身子在她耳旁小聲說:“姑娘,事情辦成了,紫芙現在被安排在姑娘的私宅裏,有專人看管。”
謝蒹葭閉上眼享受著日光浴,她微微點頭,又聽紫雀誇讚道:“我們姑娘就是厲害,猜到徐姨娘會派人跟蹤,若不是我們擺了個迷魂陣,怕是紫芙早就沒命了。”
謝蒹葭薄唇輕啟,露出一抹譏笑,“想要對付奸詐小人,就得比他們更有手段。”
昨晚父親和徐氏他們走後,謝蒹葭就把紫芙背叛的事告訴了兩人,兩人聽後全都氣得不行。尤其是紫雀,要不是她攔著,估計都要把紫芙胖揍一頓。
重活一世,她早就把徐氏的那些小計倆看得明白。
以她的性格,必然要將紫芙滅口,所以她便讓紫月帶紫芙進入莊子逗留一會兒再離開。這樣,孫大的那些手下必然以為紫芙留在莊子,趁著他們進去查看之際快馬加鞭地離開。
徐氏不敢把這件事抖落出來。一個丫鬟她這般關注,必定會讓謝崇文生疑。就算是日後提起,到時候就說她自己跑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誰都不會想到,謝蒹葭會把紫芙藏在自己的別院裏,這座別院是外祖送給她的私宅,就連謝崇文都不知道有這麽個地方。
至於紫芙,她要留著以後再用。
現在的她還和盛景維有糾葛,若是此時站出來對付他,隻會自損八百。畢竟他的背後有父親的支持,陛下的信任,以及徐氏一黨做靠山,倘若有一天他自食惡果,再讓他罪加一等,方能穩贏。
紫雀轉身要去煎藥,謝蒹葭繼續在搖椅上愜意地晃動著,伸手將旁邊案幾上的小蟈蟈放在手上把玩,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沈恕的那張臉。不過不是殺人時候的臉,而是他給自己按摩腳踝時候的側臉。
她答應過沈恕要回報他的救命恩情,自然會去做的,不過那是半個月以後的事。
新帝登基,他被破格提拔到禮部做員外郎,下個月就要舉行封後大典,可偏偏這個時候鳳冠卻不見了,臨時製作恐怕來不及,陛下就命令盛景維和沈恕兩個禮部員外郎將其尋回。
沈恕曾任兵馬司指揮使,帶兵抓賊小菜一碟。當今陛下的貴妃沈氏他的姑母,讓他找回鳳冠隻是個噱頭,為的就是給沈恕走這個後門。
然而前世,沈恕並沒有沒有尋回鳳冠,這個漏子讓盛景維給撿走了。他趁著沈恕與賊人打得不可開交之際,帶著手下包抄賊人老巢,拿走了鳳冠。
盡管謝蒹葭也覺得這種行為可恥,但那時候她已經落入圈套,生怕一個不高興人家不要自己,就沒敢說什麽。
事後,陛下也無話可說,就把這個禮部侍郎給了盛景維,而沈恕則請辭離開盛京,再回來他已經成了帶兵謀反的封疆大吏……
她所謂的報答,其實就是幫助沈恕把鳳冠給他搶回來,那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包括禮部侍郎也是他的。
算上時間,還有半個月,隻要在那天把鳳冠交給沈恕,他們倆之間就兩清了。
這時候,剛剛已經離開的紫雀又折返而歸,“對了姑娘,我在街上聽說盛官人被人打了,連路都走不了了。”
搖椅上的謝蒹葭立馬坐起身,滿臉驚喜,第一反應便是猜測會不會是沈恕。
但隨即又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什麽人如此喪心病狂,居然動手打人,打就打了,留他一命作甚!
……
晚間,盛宅,嘉禾苑內。
盛懷安和徐氏急得直上火。
**的盛景維滿臉青紫,傷勢過重加上驚嚇過度,他已經燒了一天了。隻燒得麵色煞白,嘴唇起皮,晚飯前還抽搐了一陣。
他看向盛懷安和徐氏,顫抖的嘴唇一張一合,“父親母親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活……”
盛懷安看著他這個模樣,不忍心扭頭走出房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的臉色比盛景維好不了哪裏去,一陣長籲短歎後對身旁的徐氏說:“大娘子,若是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的命……”
他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不,我們全家的命可就全完了!”
徐氏想要開口安慰他,卻聽見有小廝來報。
“老爺,有人求見!”
“見什麽見,我現在哪有心情,給我滾!”
“可……可來人自稱自己姓徐……”
夫妻倆齊齊抬頭,立馬著急忙慌跑了出去,看見院外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那人滿頭銀絲,回過頭,一雙淩厲的目光掃向夫妻倆,他們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