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同病相憐
沈思畘炙熱的表白,看的柳音音十分拘謹尷尬的別過臉去看向別處。
“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柳音音回避著他的感情。
整個人都已經有些散了,急需要一個地方能收拾脆弱的身心。
感情的事,她實在不敢碰了。
沈思畘沒有強迫她,心裏太明白麵前這個女人,此時此刻身心受挫需要療養。
“無論如何,我都會等你。”他想的明白,但是臉色上,仍然有種難掩的失落感。
有信心,能喚起柳音音將來對感情的期待。
起碼不是任何一個人,能成為一個女人年幼時的偶像。
比起容曜辰,他更能輕而易舉的走進柳音音的內心深處。
“走吧,往前走走看,有沒有驛站湊合一晚上再說。”柳音音咕嚕著一雙眼睛,深吸一口氣呼出,調整著自己的負麵情緒。
有沈思畘在身邊,總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好!你上車吧。我好多了,我來駕車!”沈思畘扯出一抹笑。
“你真的可以嗎?”
柳音音有些不放心的打量著他。
“沒事,緩過來了。”沈思畘笑得更明顯了,輕鬆自在的模樣。
作為一個男人,想要承擔應有的責任,哪怕現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柳音音當然明白,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要強心思,沒有再說什麽默默的點點頭鑽進了馬車裏。沈思畘站在原地深吸幾口氣,打起精神來,駕馬車離開了。
濃密的夜色中,馬車一路馳騁。
柳音音獨坐在裏邊,雙目發直,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了一樣。
明明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但是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容曜辰仿若從她的生命中,日漸流逝,漸行漸遠。
七八年的時光,仿若還在昨天,如果容曜辰沒有那種讓她窒息的占有欲,試圖控製她的自由,柳音音根本就不可能這麽排斥。
當初的那一份心動,也被消磨殆盡,害怕和瘋狂的逃避掩蓋住了曾經的那一抹情誼。
她也試圖去忽視一些存在的問題,始終沒辦法說服自己。
沈思畘駕車,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為了安全,沈思畘還是下決心,決定在一家酒店先住下。無論如何先休息過這一晚上,一切都要等明天天亮再說。
“別多想了,不都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不管是容家還是我那兩個兄弟,怕是都不會想到。”
沈思畘靠近柳音音,小聲的說道。
眼底閃過的那一抹鎮定,總是讓人心安。
“你說的在理,你的傷口,也確實應該找個好的地方靜養兩日。”柳音音沉思片刻後說道。她為沈思畘著想,也不枉費沈大公子對她的一番心思。
“好!多謝柳姑娘。”
難得他臉上露出了幾分輕鬆的神態,兩人相視一笑,拉了一下鬥篷上的帽簷邁步走了進去。一眼望去,偌大的大酒館空落落的,沒一個客人。
賬台上的店小二手戳著下巴,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睡著。
“咳咳!”
幾聲咳嗽驚醒了快要昏睡的小二樂,用力的揉揉眼睛,強打起精神來招呼:“兩位吃點什麽?”
“上兩道你們的招牌菜,兩碗米飯。”
沈思畘下意識的把柳音音護在身後,壓低聲音說道。
生怕被察覺到了什麽,兩隻眼時刻保持著警惕。
店小二一張熱臉貼了冷屁股,模樣拘謹道:“哦,好。那兩位這麽晚了,要住店嗎?”
“嗯!兩間上房。”沈思畘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隻剩下一間套房了,兩位不是夫婦嗎?”店小二瞧著他們。怎麽看都覺得怪異。
見過那麽多客人,沒有任何人,像他們一樣神秘。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我們……”沈思畘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在想到底要怎麽說,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兩個人的安全。
柳音音一愣,先一步反應了過來說:“我們是夫婦,隻是我們趕路太累了,我丈夫想要開兩間房,這樣兩個人都能好好休息了。”
一番解釋,才換得店小二的點頭應允:“是這樣,那你們夫婦還真是恩愛啊!像你們這樣的,現在是少見了。”
“您誇獎了。”
“那兩位坐,我這就讓廚師安排,給兩位做兩道拿手好菜,驅驅寒,暖暖胃?”
店小二笑盈盈的招呼兩人入座。
兩人特意挑選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沈思畘靠近柳音音,小聲說:“好在現在也沒什麽人,不然連個飯都不能好好吃。”
“可不是,這麽算了,咱們的運氣還沒那麽差呢。”
柳音音垂了眉眼,淺淺的笑著。
輕鬆溫馨的氛圍感,讓她一時間忘記了很多痛苦感。
“誰說不是呢!以前碰到難過的日子的時候,我總是在想,苦難總會熬過去的。隻要我人不死,就還有希望。”
往事如煙,他看向窗外的夜色,神思悠悠。
眼底的那一抹淒涼,讓人甚是心疼。
或許沈思畘不像容曜辰有那麽多故事,但是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當初總統大人的天下,至少有一半是他沈思畘打下的。
“你這樣的人,隻有肉體上的折磨吧?哦!對!你沒有攤上個好兄弟。”柳音音恍然才意識到了。
她和容曜辰之間,嚴格來說不過就是幾個月的感情。
但是他沈思畘和他的兩個弟弟,可是交情匪淺,是他一手養大的兩個弟弟。
付出的感情,不亞於一個當爹的。
“是啊!我有時候就在想,當初小時候,我要是不管他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或許就不會有今日的慘狀了。”
沈思畘神情中帶著一些懊悔。
倘若要重來一世,他怕是不會去管那兩個白眼狼弟弟的。
“這世界上那裏會有後悔藥的!做過的事情,就別後悔。”柳音音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她又何嚐不一樣啊!
若是時光倒流,在碰到容曜辰的第一次,她肯定會果斷轉身離開。絕不會給兩個人留下一丁點的孽緣。
更不會去央求容曜辰去救自己娘親,死也不會再去冒死去找他。
一切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