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之鳳舞天下

第28章 第28春宵一刻,醉夢。

北淩楓替她摘下頭頂的鳳冠,三千青絲散下,清純與嫵媚交織。寵溺的揉一揉她的發絲,溫雅地笑:“我不會逼你,願意花時間等你願意。”

執起楚雪舞的蔥蔥玉手十指相扣,眼眸深情脈脈,溫柔得溺出水,“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願用盛世繁華去守護你,永不負你。”

楚雪舞受不了他溫柔的眼神,觸碰那一刻下意識收回手,北淩楓不讓,楚雪舞身子僵硬,故作“嬌羞”低下頭。

張開想說卻又說不出來,說什麽?說“不管願不願意,我都嫁給你了。”如此違心的話不僅北淩楓不信,連自己都無法相信。

“今晚你睡床,我睡軟塌”。不是商量而是告知,語落自動卷起被褥到軟塌。

“你……”

“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放心我不會把你怎樣的。”

北淩楓率先說話,他知道雪舞對他有芥蒂,心存警惕。他可以慢慢磨,磨到她願意接受自己,時間可以改變一切。

吹滅紅燭,屋裏頓時一片漆黑,角落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解衣聲,軟塌微動幾聲。

楚雪舞鬆開緊攥喜被的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真害怕北淩楓會……心裏有道坎跨越不了,可她的北淩楓的明媒正娶妻子,即便他提出圓房也沒有理由拒絕。

呼,幸好,見北淩楓睡下楚雪舞那顆吊高的心才慢慢放下。眼皮撐不住下垂,歪著頭倒在床邊睡著了。

黑暗中投來一記黑影,影子慢慢靠近熟睡的楚雪舞,一臉安靜無害,沒有防備,沒有芥蒂。

輕聲淺笑,這樣的雪舞真好,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拉過被褥提她蓋上。

走到燭台打開火折子,書案上燃起明黃的燭光,窗外搖曳出模糊的黑影。北淩楓時不時看楚雪舞一眼,嘴角揚起滿足安心的笑,修長的手執筆,一筆一畫勾勒,漸漸楚雪舞嬌憨的睡姿映入畫軸。

北一寒仰頭喝酒一杯接著一杯,桌子倒著七八壺空酒壺。墨黑色的眼眸略頹廢,舉起青玉色的酒杯搖晃,扯嘴嘲諷地笑。

今晚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他趕回來了又如何?還不是阻止不了婚禮,他將西北三十萬兵權收入囊中又如何?他北一寒不是太子照樣娶不了她。

猛灌一口酒,辛辣的觸感提醒著他,舞兒嫁人了,新郎官不是他。眼眸猩紅嗜血,渾身蔓延戾氣,雙拳緊握青筋凸起。大手用力一揮酒杯摔到地上,“碰”玉碎的聲響。

“碰碰碰”酒壺碎了一地,空氣彌漫濃濃的酒味,地板上一攤酒漬。屋裏的東西被砸的東倒西歪,一片淩亂。北一寒癱坐在椅子上,痛苦的閉上眼睛,眉川緊緊皺著。

倏爾,北一寒睜開眼睛,濃鬱的黑眸淩厲冰冷,朝門外喊:“北風”

站門外的北風推開門,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眉頭微皺,心想“主子到底喝了多少酒?”,麵色無波走進來,

“主子”

“收拾幹淨”

“是”轉身出去吩咐管家找人來收拾幹淨,熬醒酒湯給北一寒。酒量再大喝多了也有後勁,何況喝多了傷身。

主子雖然常年板著冷臉,冰冷冷的,但主子待屬下們極好。不會輕看踐踏他們,而是把他們當兄弟一樣看待。

一盞茶功夫屋裏幹淨如初,金腦獸冉冉升起煙絲,整個屋子彌漫淡淡的清香。

期間北一寒去沐浴清洗換了件黑色寬鬆衣袍,墨發半束,修長的手指一下接著一下敲桌麵,旋律簡單。簡單的動作無形之中散發壓力,薄唇輕啟:“查得如何?”

北風背後發涼,極力挺直腰杆麵色無薄,開口稟告查到的消息,

“二皇子能成為太子除了自身勢力和楊家支持外,還有楚家和王家以及相關官員扶持。我們一路上遇到的堵截刺殺有太子和丞相的人,還有兩撥不明的黑衣人。”

“有人不想本王回來,有人想讓本王回來。”

“是,幫助我們的黑衣人訓練有素武功高強,可以推測和另一撥黑衣人有關,他們身形相似,所用的招式不像北炎。”

北一寒眼眸幽暗深邃,一閃而過的嗜血,嘴角微微勾起,聲音低沉,“三國的人巴不得北炎內亂,北炎裏有些人恨不得本王死在平城,其他人想著本王回來攪亂北炎的天,嗬嗬。”一出謀劃多年的計謀,連他也著了道,眼底掠過寒意,不過,算計他就要付出代價。

“北睿那邊如何?”

“北睿帶領十萬大軍回炎京,二十萬留在平城駐守。”

“嗯”

“宮裏暗探傳來消息楊皇後暗中結黨營私,朝中大半的官員都是楊家人,楊皇後與丞相關係密切,中間似乎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哦”尾音拉長,眼眸深邃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將手裏的名單交給宋將軍,他知道怎麽做。”

“是”

……

在門外守了一夜的老嬤嬤抬手欲敲門之際,門突然從裏麵打開。隻見北淩楓紅著臉支支吾吾說楚雪舞來葵水了,沒有落紅的絲帕給她。

老嬤嬤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屋裏靜悄悄一點聲音也沒有,然後老嬤嬤嘴裏喃喃,給北淩楓將女子來葵水的相關事宜,不能行**,忌口,注意身體…………北淩楓紅著臉聽完,連點頭示意受教了。

鳴然站在那裏強忍著笑,肩膀一顫一顫,從沒見過主子吃癟,好好的洞房花燭夜沒了,還要聽解女子來葵水要如何這種羞人的事。

房裏楚雪舞一臉憤懣加鬱悶地盯著床,仿佛有仇。婢女兢兢戰戰不敢亂看,太子妃眼神好恐怖啊。

當看到**的血漬婢女們不約而同羞紅臉,緊緊低下頭不敢看楚雪舞,默默收拾被褥,規矩地行禮後退。

楚雪舞更鬱悶了,早晨起來看見北淩楓還在沉睡就攝手攝腳到屏風後麵換衣服,誰知道北淩楓急匆匆跑進來著急問她哪裏受傷了?楚雪舞一臉茫然。

出來後看見**一攤血跡才知道她來葵水了,弄髒被褥就算了她居然沒有發現,新婚丈夫還誤以為她受傷了,糗大了。

北淩楓紅著臉,尷尬不已,眼神不知道該往那裏瓢。隻好叫人備水沐浴,然後逃一般出去,雖然他娶了楚湘湘但僅僅是有名無實,他對男女之事知之甚少。

一炷香後,楚雪舞一身暗紅色正裝,綰青絲髻金步搖,清澈的眼眸淡漠疏離,眉宇間多一份雍容的貴氣。

北淩楓執起她的手,眼眸含情,溫柔淺笑。楚雪舞臉上掛著淡淡疏離的笑,笑意不達眼底,不著痕跡抽回手,雙手並攏放置腹部,率先邁步走到馬車旁邊。鳴然見到她立即拿出小馬紮放到地麵,柳依扶著楚雪舞進入馬車。

北淩楓悻悻的收回手,眼眸黯然,若無其事走下階梯,踩著小馬紮進入馬車。

“駕駕”鳴然揮鞭,馬兒邁開蹄子,緩緩行走。

進入車廂後楚雪舞就閉目養神,北淩楓心知她尷尬選著逃避,索性在側邊的暗格找本書品讀。

一路無言,馬車剛到皇宮門口,楚雪舞便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清明一片。北淩楓下馬車,伸手扶著楚雪舞下來,楚雪舞這次沒有抽回手。主要是皇宮人多眼雜,該做的表明功夫還是要做的。

攜手並肩同行,如畫走出來的人,一個端莊高雅一個英俊瀟灑。北淩楓牽著楚雪舞的手一步步走進皇宮,人的一生不長也不短,而他隻想執一人之手渡餘生。雪舞,我會用盡一生溫暖你,無論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