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九神府。
到達九州城後北一寒一行人尋處客棧休頓,想著辦完正事後帶楚雪舞四處玩耍一番,北一寒就命北睿包下客棧後院的一處別院。
別院是平常的四合院,屋裏屋外都很幹淨,算不上精致,但勝在寧靜。適逢陽春,院裏載有杏樹,此時綴滿粉白的花朵,一陣陣清風吹過樹梢,零碎的花瓣隨風而落,讓人感到春天的暖意。
楚雪舞和北一寒坐下還沒一會,就聽到敲門聲,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北月說:“少爺,熱水已備好。”
因為這次是秘密出行,北一寒和楚雪舞扮作商賈人家的夫妻,而北睿和北月扮作隨從,暗地裏還有暗衛秘密保護。
“進來”北一寒冷淡地說。
等下人將浴桶放好後,北月後退一步低頭說:“待少爺和夫人沐浴好後,便可用膳。”
“嗯”
等人全部走後,北一寒的眼睛黏在楚雪舞的身上,求表揚的目光像一隻忠誠大型犬,讓楚雪舞忍俊不禁,趕緊說:“我先去沐浴,不然等會水就涼了。”
她怕再不走就忍不住了,手癢,好像摸摸頭,太可愛了,冷漠的表情和溫柔的眼神之間反差萌的衝擊力太大了。
一隻大手拉住楚雪舞不讓她走,楚雪舞不解地看著北一寒,發現對方一臉委屈仿佛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別鬧,我一會就好了。”
見楚雪舞看不出他的意思,北一寒那張冰冷的臉有些不自在,不過好在他從來不知道臉皮是什麽鬼,就委婉地暗示一下。
“隻有一個浴桶”
“對啊”
楚雪舞睜大眼睛一臉單純地說,對此北一寒表示壓力大,怎麽感覺他像是在誘拐良家婦女的登徒子?
“我們有兩個人”
聽出北一寒的言外之意,楚雪舞霎時羞紅半邊臉,支支吾吾不敢看北一寒。
“那.....那.....那你就等著”
說完一溜煙跑到屏風後,雙手撐在浴桶邊緣深呼吸,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被冉冉升起的熱氣熏得更紅潤,像含苞待放得花骨朵。
突然腰上被一雙手抱住,後背靠近溫暖侵略性極強得胸膛,北一寒把頭埋在楚雪舞纖細得脖頸,嗓音帶鼻音有點低沉沙啞。
“不要,外麵冷”
像是撒嬌得語氣讓楚雪舞大吃一驚,顧不及害羞轉過身捧著北一寒得臉,看著他得眼睛不確定地開口問:“剛剛.....你....是在撒嬌嗎?”
“沒有”
掩飾性很強,楚雪舞現在很確定剛才北一寒在對她撒嬌,心裏流淌過暖意,也隻有麵對她是他才會有血有肉,流露出旁人看不見得情緒,挑眉戲謔地看著北一寒。
“既然沒有,那你出去吧,別杵在著。”
不按常理出牌得楚雪舞讓北一寒舉手無措,不應該是害羞不敢看他一眼,欲拒還迎地答應他嗎?該死得北睿,居然騙他。
於是北一寒本能地抱住楚雪舞,不讓她看到自己眼裏得慌張,他怕楚雪舞誤會他品行欠缺,更怕她生氣。
“不要,不要出去。”
看見平時聰明睿智的北一寒在她麵前像小孩一樣不知所措,楚雪舞有些心疼,她一直知道北一寒心底隱隱得不安,也知道這股不安是因為她,所以平時盡所能給予最大安全感給他。
“那你剛才是在對我撒嬌嗎?”
“嗯”
楚雪舞“撲哧”一下笑出來,北一寒受了她的感染,嘴角抿出笑痕。
捏住楚雪舞的下巴,眯起眼危險地靠近,濕熱的氣息撲到楚雪舞的鼻尖,癢癢的,薄唇微微張開:“竟敢笑話我,看我怎麽教訓你。”
說著霸道不失溫柔吻住誘人的嘴唇........
是夜,才剛剛開始,屋外美好的春色熏染整個夜空,屋裏編織春天的美夢.........
第二天中午,北一寒和楚雪舞來到九神府,因為昨天北睿早已遞拜訪帖子和信物,所以今日一路通暢。
通紅莊嚴的大門外站著一排整齊肅然的守衛,兩尊石獅子威風淩淩,石墩上的紋路有些年代,竟和四國都不盡相同,楚雪舞也沒有認出來,倒是北一寒神情變得怪異起來卻什麽也沒說。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有一人走來對他們行禮,然後領著他們進去,護衛麵無表情執行職務,但看到那人尊敬有禮的領著客人進去,看北一寒和楚雪舞的目光也變得更尊敬。
那人把他們帶到客廳,朝著坐在主位上的人恭敬行禮便退下,楚雪舞目光觸及主位上的人,發現是為年邁和藹的老者,眼睛笑眯眯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一襲青衣頗有儒者文雅的風範,瞞著褶皺的幹涸的手是不是擼動白須。
“姑娘,是你投的拜訪貼?”老者笑眯眯問道,話裏也十分和藹,像是對晚輩,即便知道是試探也沒有反感之意。
一般的拜訪貼可請不到他出山,若非是那信物,此時他還在藏書閣裏咯。
“是的,老先生,托故人之意送一物。”
“故人?”老者嘴裏喃昵著,眼底露出茫然,似乎在回憶中,不時打量楚雪舞不時擼動白須。
北一寒側身擋住老者的視線,眼神不悅地看著老者,臉上的冰冷十分明顯,他不喜歡其他人看舞兒,不管對方是男是女,老或少。
當看到北一寒時老者猛地站起來,顫抖地動了動嘴唇,最後卻不語,隻是眼睛直愣愣盯著北一寒看。
之前北一寒一直站在楚雪舞的身後,所以老者看不清他的麵貌,原以為是她的侍衛九沒有仔細看,但真正看清北一寒後老者的驚訝不亞於失魂來形容。
楚雪舞餘光瞥見北一寒不悅地皺起眉頭,也知道他心中不喜,雖然她也疑惑為什麽老者見到北一寒會失態,不過良好的教養不允許她無禮詢問。
“老先生?”
“啊?啊失禮了,剛才看到公子一時想起老夫的學生,實在是失禮了。”
楚雪舞笑著說沒關係,雖然老者話裏真假半分,不過那也是人家的秘密,反倒是北一寒把老者的話放在心上的,多留了個心眼。
“方才姑娘說托故人之情,不知故人可還好?”
“一切安好,多謝老先生掛念”
“哈哈.....一切安好便好”老者爽朗大笑。
楚雪舞將錦盒拿出來遞給老者,錦盒是罕見的紫檀木,上麵的紋路複雜而古老,是當年柳漫落一並交給楚雪舞,查詢了許多典籍也僅僅知道這是神朝王族獨有的標誌之一,雖然不清楚娘和九神府甚至湮滅於時間裏的神朝有何幹係,不過娘既已交代她必定辦妥。
看到錦盒那一刻,老者心中十分確定眼前女子的身份就是他所想那樣,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等不來那人卻等來那人的女兒,終是天意啊,隻是九神府的輝煌隨著小姐離去而頹敗,現如今九神府談何複出?
現在又送來希望,祖先保佑啊,護佑九神一脈。老者顫著手接過錦盒,熱淚盈眶,不用打開他也知道裏麵是何物。
老者顫巍巍將錦盒莊重而恭敬放在桌上,而後對著楚雪舞拱手作揖道:“姑娘,請受老夫一拜。”
“老先生不可,晚輩受不起”楚雪舞急忙扶過老者阻攔道。她可受不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像自己行禮,也於理不合。
老者的舉動引起北一寒的目光,冰冷的視線看過來,讓老者不禁感到壓力,頓時擼動白須笑眯眯地看著兩人說:“受得起,受得起,無論是那位故人,還是姑娘都受得起老夫甚至整個九神府的一拜。”
聞言楚雪舞愣住了,這樣她更加疑惑娘的身份了,到底是何身份讓閱盡人世百態的老人掛念至今?又是為何讓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恭敬地行禮叩拜?
顯然老者沒有打算解釋,他看得出他那位學生還未曾將所有事情告訴她女兒,想來也是有她的打算的。老者神情肅然,雙腿跪下,雙手並攏舉至眉頭,莊重地伏地跪拜,此景讓楚雪舞生出老者在行神聖的禮儀,他在膜拜天底下最尊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