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蘇靜也……你打我?
“張總,”她來到老板辦公室,對焦頭爛額的張懷明說,“我想回一趟南城。”
“南城?”
“對。我之前工作的研究所,有國內頂尖的文物科技檢測實驗室。我可以去請我的老師和師兄幫忙,對這幅畫進行係統的材質、顏料、年代測定。他們的報告,學術權威性夠高,也相對獨立,更有說服力。”
張懷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太好了!小蘇,這事就拜托你了!需要什麽支持,公司全力配合!”
蘇靜也訂了最快飛南城的機票。出發前,她給徐意遲發了條信息,簡單說明了情況,隻說要去南城出差幾天處理工作。
這件事早就傳開了,徐意遲收到信息時並不驚訝,他已經私下在托關係幫忙,但不想給蘇靜也壓力。
他裝作才知道沒多問,回複:「注意安全。到了南城聯係我。」
到了南城,蘇靜也剛入住酒店沒多久,就接到了祁陌的電話。
“在哪?”
“南城。有事?”蘇靜也公事公辦。
“發個定位,我明天過去找你。”祁陌語氣自然得像是老友相會。
蘇靜也皺眉:“祁總,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
“知道你是來工作的,”祁陌打斷她,“那幅畫的事,我聽說了。正好,我對你們怎麽用科學手段破案挺感興趣。定位發我。”
不等蘇靜也拒絕,電話已經掛了。
蘇靜也無語,但還是把研究所的地址發了過去。
第二天,蘇靜也一早回到熟悉的考古研究所。導師和師兄們聽說她的來意,都很支持。
那幅畫被小心翼翼地送進實驗室,開始了一係列複雜而精密的檢測。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等待結果的間隙,蘇靜也也沒閑著。恰巧所裏有一個團隊正在南城郊外的明代官窯遺址進行搶救性發掘,人手緊張。
蘇靜也主動提出可以去幫忙。導師知道她功底紮實,便同意了。
於是,當祁陌按照定位,開著那輛紮眼的跑車,七拐八繞找到這片偏僻的遺址區時,看到的不是以往氣質OL的蘇經理。
而是正蹲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裏,穿著沾滿泥點子的深藍色工裝,頭發隨意紮成丸子頭,臉上甚至蹭了幾道灰痕的蘇靜也。
她正低著頭,手裏拿著細毛刷和竹簽,全神貫注地清理著一堆剛出土的、破碎的明代青花瓷片。
祁陌的腳步停在工棚外。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也是這樣滿手泥巴。
髒,累,環境簡陋。他甚至誤會她是不是剛拉完屎。
現在看著她這身藍領OOTD,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褪去偽裝的魅力,反倒有趣。
蘇靜也清理了那塊瓷片最後一塊泥,輕輕舒了口氣。祁陌清了清嗓子,走了進去。
“嘖,”他開口,依舊是那副挑剔的腔調,眼神卻落在她手裏的瓷片上,“又蹲這兒玩泥巴呢。”
蘇靜也頭也沒抬,小心地將瓷片放進旁邊的軟墊托盤裏,才瞥了他一眼:“祁總不好意思,地方簡陋,沒地方給您坐。”
祁陌也不介意,走到她旁邊,彎腰看了看托盤裏那些大大小小的瓷片,又看了看她沾著泥灰卻異常認真的臉。
“沒想到你這麽專業。”他問,語氣少了些調侃。
“你沒想到的還很多。”蘇靜也拿起下一片需要清理的瓷片,開始重複細致的工作。
祁陌沒急著反駁。他想起她之前懟他的話——“賣藝不賣笑”。
原來,她的“藝”,根在這裏。
祁陌抄著手,斜倚在旁邊的工具架旁,換了個話題:“這次來南城,打算呆幾天?”
蘇靜也手下動作不停,言簡意賅:“至少五天。”
“這麽快?”祁陌挑眉,“我還以為你得在這玩泥巴玩上個把月。”
“檢測需要點時間,但隻能加急了。”蘇靜也終於分給他一點注意力,語氣認真。
“得趕在輿論熱度散去前出檢測結果。不然拖得越久,關注真相的人就越少,到時候再解釋,就不容易了。”
祁陌聽著她冷靜的分析,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認真點了點頭。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他問,語氣裏少了平時的調侃,多了幾分正經,“媒體、專家、或者……其他方麵?我人脈廣,放心用。”
蘇靜也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瓷片上:“暫時不用。等檢測結果出來,自然真相大白。”
“那這幾天呢?”祁陌追問,像是非要給自己找點事做,“除了泡實驗室和在這兒……你就沒別的安排?”
“沒有。”蘇靜也回答得幹脆,“實驗室那邊,材質分析和顏料成分檢測快的話一兩天能出初步結果。碳14年代測定需要的時間更久,急不來。這邊發掘工作缺人手,我能幫一點是一點。”
祁陌看著她專注的側影,忽然開口:“你都這麽認真了,作為金主爸爸,我也不能光看著啊。”
他頓了頓,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理由,“這樣,媒體那邊,我再幫你聯係幾家權威的,到時候報告出來,同步給他們,把聲勢造足。如何?”
蘇靜也想了想,這倒確實是個不錯的建議。
祁陌的身份和人脈,能聯係到的媒體層級和影響力,可能比張懷明自己折騰要強得多。
她點點頭,難得給了句正麵反饋:“那謝謝祁總啦。”
祁陌嘴角一勾,似乎對她的“謝謝”很受用。
“那今天呢?”他得寸進尺,指了指她手裏的刷子和瓷片,“今天有啥我能幫忙的?總不能真讓我幹站著看你玩泥巴吧?”
蘇靜也終於抬起頭,給了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祁陌被她這眼神一激,勝負欲莫名其妙就上來了:“怎麽?看不起我?不就是清理點泥土嗎?能有多難?”
說著,他竟然真的挽起他那件老錢風的羊絨衫袖子,伸手就朝著蘇靜也旁邊托盤裏一塊剛清理了一半、還沾著濕泥的瓷片抓去。
“別動!”蘇靜也臉色一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啪”一下打在他伸過來的手背上。
力度很大,聲音清脆。
祁陌的手僵在半空,手背上迅速浮起一點紅痕。
他有些愕然地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蘇靜也,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蘇靜也……你打我?”
那語氣,活像個被欺負了的阿拉斯加,委屈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