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被頂級前任糾纏不休

第82章 你是……剛拉完屎嗎?

張懷明和孟姐帶著蘇靜也,在宴會廳裏轉了小半圈,跟幾個相熟的老總、藏家寒暄。

蘇靜也話不多,但敬酒得體,回答專業問題清晰,給張懷明掙了不少麵子。

正聊著,宴會廳入口處忽然靜了一瞬,接著響起一陣壓低的**。

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個子很高,肩線挺括,那張臉在璀璨水晶燈下,確實紮眼。

但更紮眼的是他那身氣場——沒什麽表情,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步子不緊不慢,卻硬是讓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的人,瞬間都成了背景板。

好幾個投資人臉上堆起笑,端著酒杯就迎了過去,後麵還跟著兩個妝容精致的女孩。

“看見沒?”孟姐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蘇靜也,聲音壓得極低。

“他是祁陌。祁杉資本的二公子。他家老爺子和他哥這幾年投什麽火什麽,互聯網、醫療、新能源……現在祁陌接手文化投資這塊,可是真佛爺。今晚這兒起碼一半人,都是衝著他來的。”

蘇靜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男人正和人握手,側臉線條冷硬,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卻沒什麽溫度。

“你也想湊過去?”蘇靜也問。

孟姐“噗嗤”樂了,輕輕捶她一下。

“想什麽呢!咱們這小門小戶,擠破頭也湊不到人家跟前。那可是高端局,玩的都是我們看不懂的東西。”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著蘇靜也,“不過靜也,你看你這才華,說不定……姐是說萬一啊,你要是能跟他說上話,姐立馬給你磕一個,把你供起來都成。”

蘇靜也笑了笑,沒接話。心想,這人,看著就麻煩,自己也沒那麽勇。

她收回視線,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又跟著應酬了幾輪,紅酒、香檳混著下肚,蘇靜也覺得頭開始發沉,胸口也有些悶。

她趁張懷明和別人聊得熱火朝天,低聲跟孟姐說了句“去下洗手間”,便轉身從側門溜出了宴會廳。

外麵連著一條安靜的走廊,窗戶開著,夜風帶著涼意吹進來,舒服多了。

蘇靜也靠在冰涼的牆壁上,緩了口氣。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走廊角落,忽然頓住。

那邊牆上,靠近牆角踢腳線的位置,牆皮剝落了一大塊,露出裏麵發暗的磚石,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

這可是文物保護建築啊!職業病瞬間壓過了酒意。她走過去,蹲下身,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湊近了仔細看。

手指摸過裂縫邊緣,感受著材質的酥粉程度,又看了看周圍完好的裝飾線條。

她眉頭微微皺起,小聲自語:“灰漿全粉化了,得鏟掉重做。磚縫也得勾……下點雨,水要是滲進去,凍一晚上,這麵牆都得糟。”

她看了眼手機天氣,果然顯示淩晨有雨。

現在找工作人員?估計也得明天才能安排上維修。到時候,雨水早就泡進去了。

幾乎沒怎麽猶豫,蘇靜也單手拎起墨綠色絲絨長裙的裙擺,利落地在膝蓋上方打了個結,露出小腿。

左右看了看,從旁邊裝飾花盆裏撿了根掉落的粗樹枝,走到走廊外的小花圃邊,用樹枝撬鬆了些潮濕的泥土,雙手捧起一大捧。

她回到裂縫前,正準備把泥土糊上去,堵住最嚴重的幾道縫,至少擋一擋雨水。

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你是……剛拉完屎嗎?”

蘇靜也身體一僵,捧著泥巴的手停在半空。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轉過頭。

借著走廊昏黃壁燈和窗外透進的微光,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白色西裝,冷淡的神情,正是剛才在宴會廳裏被眾星捧月的那個男人——

祁陌。

他站在幾步開外,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裝在廊下昏黃的光線裏依然紮眼。

臉上沒什麽表情,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裏麵映著點零星的光,和毫不掩飾的疑惑。

那眼神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從她綰起頭發後**的脖頸,到她那膝上打了個結的裙擺,最後定格在她那雙沾滿了濕泥的手上。

空氣凝固了幾秒。

蘇靜也因為這過於突兀的提問尬了幾秒,但很快,又用冷靜蓋過了尷尬。

她沒縮手,繼續維持著那個半蹲的姿勢,抬眼看向他,“不是。我在做臨時防水處理。”

祁陌眉梢動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回答,而且如此……鎮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蘇靜也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雪鬆香氣,混著一點威士忌的味道。

“防水處理?”他重複,目光轉向那道裂縫,“用……泥巴?”

“就地取材。粘土混合一定比例的沙土,在緊急情況下可以起到暫時的阻水作用,避免水分進一步侵蝕內部的磚木結構。”

蘇靜也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將手裏最後一點泥土壓實抹平。

“天氣預報說半夜有雨。等明天工人來,損傷會更大,修複成本更高。”

祁陌沒接話,隻是看著她。

女人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鼻尖上沾了一小點不起眼的泥印。

她做這些的時候,身上有種奇特的矛盾感——昂貴的裙子,狼狽的動作,卻配上一張過分認真甚至有點嚴肅的臉,與這浮華的酒會格格不入。

“你懂建築修複?”他問,聲音裏那點調侃淡了。

“略懂。我學曆史的,主修考古。”蘇靜也完成手頭工作,終於放下手,就著旁邊裝飾水池裏流動的活水,仔細衝洗手指。

水很涼,讓她暈眩的腦袋清醒不少。

“這類老洋房,磚縫灰漿的配方、裝飾線條的風格,都有時代特征。破壞容易,修複難,得講依據。”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從隨身的小手包裏拿出張紙巾擦幹,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解開裙擺的結,撫平褶皺。

一係列動作自然流暢,不見慌亂。

祁陌的視線跟著她的動作,最後落回她臉上。

“考古的?”他若有所思。

蘇靜也抬眼,有些意外他知道:“有問題嗎?”

“沒問題。”祁陌語氣隨意,目光卻帶著審視,

“隻是覺得有點大材小用。”他頓了頓,“來這裏的不應該都是半吊子嗎?”

半吊子?蘇靜也眸光微閃。

隨後她麵色不變:“對文化市場我確實也是半吊子,要是沒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她說完便微微點頭,準備離開。酒意未散,她需要找個安靜地方再待一會兒。

“等等。”祁陌叫住她。

蘇靜也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