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來洗幹淨了?
白色的濕紙巾很快染上淡淡的黑色,但臉上的圖案隻是稍微模糊了一點,農民妝還是牢牢地焊死在臉上。
蘇靜也生氣地加大力度,臉頰被搓得發紅發熱,生疼。
車子終於抵達下榻的酒店,一家五星奢華酒店。
蘇靜也飛速從包裏摸出口罩戴上,好歹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是,那兩條醒目的“蠟筆小新眉”和眼眶上兩個滑稽的大圓圈,還是暴露在口罩上方,配上她氣得發紅的眼圈,效果也挺“加倍”。
她低著頭,快步跟在祁陌身後走進光可鑒人的大堂。
祁陌氣定神閑,立刻有酒店經理迎上來,恭敬地引他去旁邊的貴賓休息區辦理總統套房的入住。
蘇靜也則被引到普通入住櫃台。
她恨不得立刻馬上拿到房卡消失,偏偏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且按部就班地核對信息、錄入係統、介紹酒店設施......她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且話術密的沒辦法快進和跳過。
酒店辦理入住慢得讓蘇靜也抓狂。她能感覺到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甚至聽到不遠處似乎有極低的竊笑聲。
她忍不住回頭,惡狠狠地瞪向休息區。
祁陌正慵懶地靠在沙發裏,手裏端著服務員剛奉上的香檳,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還遙遙地朝她舉了舉杯,嘴角那抹笑意礙眼至極。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蘇靜也捏緊了拳頭。
“蘇小姐,您的房間是19樓的大床房,窗外可以看到部分江景。我們酒店每晚都會提供夜床服務,並附贈一份歡迎水果和迷你吧軟飲。”
說話間前台小姐姐遞過一份清單,“另外,我們現在有一個升級房型的優惠活動,隻需要增加......”
“不要。”
蘇靜也滿心都是趕緊逃離這個公開處刑的現場,根本沒聽清具體是什麽優惠,隻想快點結束。
這兩個字一出口,她自己還沒察覺異常。
但前台後麵,正在操作電腦的另外兩位工作人員,動作同時一頓。
他兩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地顫抖起來,嘴唇緊緊抿住,似乎在用盡全力忍耐著什麽。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猛地轉過身,假裝去身後的文件架上找東西,但背影明顯在抖動。
此時前台小姐姐,拿著證件的手指都微微發顫,她飛快地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用還算平穩的聲音說:“好、好的,蘇小姐。那......那是否需要延遲退房服務?我們對於尊貴的客人......”
“不要。”蘇靜也再次幹脆拒絕。
前台小姐姐,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猛地低下頭,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顫抖著將房卡塞進蘇靜也手裏。
蘇靜也拿著房卡,愣住了。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那兩聲又急又衝的“不要”,怎麽那麽像......那麽像鬥地主遊戲裏的音效。。。
蘇靜也一把抓過房卡,像陣風一樣衝向電梯,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噗......”
旁邊那位找東西的男員工終於沒忍住,背對著櫃台發出了一聲漏氣般的悶笑,雖然立刻轉為劇烈的咳嗽,但根本掩飾不住。
衝進房間,反鎖上門,她立刻撲到全身鏡前。
摘下口罩,那個慘不忍睹的“農民妝”完整呈現。
她哀嚎一聲,撲到**蹬了兩下腿發泄,然後迅速爬起來,拿出手機,打開小某書,手指飛快點按:「馬克筆在臉上怎麽去掉急急急!!!」
搜索結果五花八門:酒精、卸妝油、洗麵奶、牙膏、風油精、甚至有人建議用汽油(?!)。
蘇靜也病急亂投醫,立刻打開外賣軟件,把能想到的可能有用的東西全加了購物車:醫用酒精、強力卸妝油、洗潔精、香皂、洗手液......下單,加急配送。
等待外賣的時間格外煎熬。她先去衛生間用酒精棉片小心翼翼地擦拭,黑色被擦掉一些,但皮膚火辣辣地疼,而且底色和眉毛部分依然頑固。
卸妝油糊了一臉,揉了半天,洗掉後隻看到一張油光滿麵、圖案紋絲不動......
等【大公雞】清潔劑送到時,蘇靜也已經快絕望了。
她咬咬牙,擠了一點清潔劑在化妝棉上,輕輕擦在相對不易敏感的臉頰部位。
刺鼻的氣味讓她皺了皺眉,但效果立竿見影,那塊的顏色淡了好多!
她心中一喜,連忙又沾了一點,等到臉上那些烏七八糟的顏色終於擦掉時,她的臉頰、額頭、眼周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又痛又熱,碰一下都呲牙咧嘴。、
她看著鏡子裏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欲哭無淚。
疲憊和憤怒讓她癱倒在**,這才想起看下手機。
屏幕上躺著祁陌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下來,三樓法餐廳吃晚餐。」
蘇靜也看著那條消息,氣得冷笑一聲,手指用力戳著屏幕,回了兩字:「謝邀。。。」
發完,她把手機關了靜音,扔到一邊,用冷水浸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臉上,試圖緩解那火燒火燎的疼痛和紅腫。
心裏把祁陌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第二天,蘇靜也早早醒來,臉上的紅腫消退了些,但仔細看還是有痕跡,皮膚摸上去也粗糙刺痛。她化了比平時稍濃的妝才勉強蓋住。
按照行程,她需要獨自前往三個不同的地方:一個私人收藏家的宅邸觀展,一個畫廊的開幕酒會,還有一個拍賣行的預展現場。
三個活動祁陌果然都沒出現。連條微信都沒有。
蘇靜也咬著牙,一個人背著資料和筆記本電腦,在偌大的滬都輾轉。
三個活動地點相隔甚遠,她擠地鐵、趕出租車,忙得腳不沾地,午飯都是在路上隨便買個麵包解決。
祁陌這是真把她當牲口使了。不,牲口還有休息時間呢!
晚上九點多,她終於拖著走了2萬步的腿回到了酒店。
刷卡進房,甩掉鞋子,包包隨手一扔,整個人就直接癱倒在了柔軟的大**,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臉還在隱隱作痛,腳更是酸麻脹痛,一股無名火在升騰。
“叮咚!”門鈴聲響起。
蘇靜也皺眉,不想理會。難道是客房服務?她沒叫啊。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又響了三聲,帶著點不耐煩的意味。
她掙紮著爬起來,光著腳,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後,沒好氣地問:“誰啊?”
門外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熟悉、格外欠揍的男聲:
“我。”
蘇靜也瞬間清醒,怒火“騰”地一下重新點燃。
她猛地拉開門——
祁陌穿著一身休閑裝,單手插兜,姿態閑適地站在門外。
他目光在她明顯疲憊又帶著怒氣的臉上掃過,然後,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踩在深色地毯上,那雙未著鞋襪、白皙纖瘦的雙足上。
他微微挑眉,視線回到蘇靜也的臉上,
“看來洗幹淨了?”
蘇靜也:“............”
這話一出,蘇靜也羞臊難當。
大晚上,酒店房間門口,孤男寡女,再配上祁陌這曖昧不明的話,讓剛剛經過走廊的房客都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好奇地往房間裏瞟。
“光腳踩地上不嫌髒嗎?”他的目光由落在她的腳上,語氣裏是真實的嫌棄。
“不髒啊!昨天已經顏麵掃地了。”
祁陌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秒懂這次蘇靜也的陰陽怪氣。
他發現自己對蘇靜也的爛梗,真是越來越......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