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雨夜:霍總長跪不起?晚了!

第92章 劫後餘生

霍祁的手握緊方向盤,因為手太過用力,所以手掌泛白,沒有血色。

他麵色黑沉如水,額角的青筋暴起,下頜線條繃緊,平日沉默內斂的氣勢化作無形的刀刃,眉宇間淩厲尖銳,表情在昏暗的車廂裏尤為可怖。

稱之為閻羅也不為過。

霍祁踩下油門,邁巴赫如一頭獵豹,衝進車流間。

同時,他的腮幫咬緊,最後一次警告電話那頭的邵又晴:“別動易渺。”

如同地獄裏惡魔的低語,穿過手機,轟擊著邵又晴的耳膜,讓她心尖劇顫,腦袋發白。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霍祁生氣了。

霍祁真的生氣了。

易渺蜷縮在地麵上,渾身狼藉,看見邵又晴蒼白惶恐的表情,她倏地笑出聲。

這道笑聲讓邵又晴回過神,她手腳微微顫抖著掛斷電話。

隨後,她的五官又微微的扭曲,猛地將手機扔到易渺身上,嗓音尖銳:“易渺,你不要太得意,我身後有霍元明,霍祁絕對不敢對我做什麽!”

易渺艱難地喘了口氣,嗤笑一聲:“如果你真的這麽肯定,為什麽要掛斷電話?又為什麽那麽害怕?”

邵又晴眼睛一眯:“和你有什麽關係?”

“走,現在立刻走,”邵又晴招呼著周圍所有保鏢上車。

很快,這一片空地隻剩下被綁住手腳的易渺一個人。

臨了,邵又晴降下車窗,冷笑道:“易渺,你最好祈禱霍祁快點找到你,這裏可沒有人會來救你。”

甩下這句話,邵又晴搖上車窗,很快離開。

易渺周圍空無一人,全是荒草荒地。

她看著荒無人煙的四周,抿抿唇。

雖然她確實存在刻意激怒邵又晴的行為,但是現在她心裏也沒有底了。

她挪動著身體,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咬著牙,忍受著身體各處的疼痛,嗬嗬地喘了幾口氣。

這裏應該離醫院並不遠,隻是易渺不知道霍祁知不知道她被綁在哪裏,也不知道霍祁多久能找到她。

她靠在後麵的斷石上,閉上眼,平緩呼吸。

十五分鍾後,當輪胎劃過地麵的聲音還有急促的嗡鳴聲傳來時,易渺心尖一跳,隱約間,她的那些傷口也都在疼痛。

邵又晴去而複返了嗎?

她緊了緊拳頭,睜開眼的一刹那,隻聽見一道腳步聲逼近,隨後眼前一道黑影閃過。

易渺瞪大眼睛,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躲避,鼻尖卻嗅到了熟悉的冷杉味道,身體下意識地反抗熄滅。

她被熟悉的味道圈進懷中,那人的手臂圈在她的腰肢後,緊緊地抱著她,似是要將她整個人壓進身體裏的那種力道。

霍祁闔著眼,將易渺緊緊圈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沉淳厚的嗓音中帶著些許失而複得的驚喜:“易渺,易渺。”

霍祁抬起頭,淩厲濃重的漆黑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還好,還好,我找到你了。”

不難聽出霍祁嗓音裏的失而複得和劫後餘生的感慨。

他抬手,溫熱堅實的手掌心撫上她的側臉,指腹輕盈得像是在蜻蜓點水,輕輕的劃過她臉頰紅腫的傷痕和指印。

霍祁認真地看著這些傷痕,狹長的黑眸微微眯起,折射出危險的信號。

易渺離得近,看清了霍祁眼底令人心驚膽戰的厲色。

霍祁輕輕地將她的臉抬起來,嗓音低啞道:“很疼嗎?”

易渺手指微微蜷縮,眼眶裏擠出幾滴淚:“嗯,很疼。”

話落,霍祁擰眉,眉宇間浮現幾絲煩躁和悔意,望著她的眼神像是一汪漩渦,似是要將她溺斃進去。

霍祁將一道輕盈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眼淚,隻道:“很快就不疼了。”

聽著霍祁的話,易渺愣怔地眨眨眼,心裏泛起細細密密的麻意,從心尖麻到手掌心裏,身體似乎回暖了些。

她的聲音很低:“霍祁,這裏離醫院最快也要半個小時,你怎麽那麽快就找到了?”

與此同時,霍祁兜裏的手機傳來一道男人沉穩的聲音:“霍總,既然你已經找到了,那我們就撤了。”

霍祁的嗓音有些啞:“怎麽找到你的不重要。”

易渺居然下意識地問:“那重要的是什麽?”

霍祁將電話掛斷,將綁住她手腳的繩子隔斷,又將她打橫抱起來,抱進車後座。

他的兩隻手撐在她後背的後座上,眸子仔細地看著她:“重要的是什麽,你不知道嗎?”

易渺微怔,黑白分明的眼瞳認真的看著霍祁。

霍祁繞到駕駛座上,駛車離開道:“我先送你去醫院。”

易渺抿唇,低聲說:“好。”

霍祁送她去的醫院和池月月的醫院不一樣,大約是不希望她和池月月碰上。

護士為她清理和包紮傷口的時候,霍祁一直在旁邊,仔細認真地看著。

一旦易渺發出疼痛的嘶聲,霍祁的眼神就會甩給護士,眸色陰暗不明,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護士失笑:“小姐,看來你男朋友很關心你。”

易渺抿唇,抬眼看了霍祁一眼後,道:“不用管他,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在包紮的時候,霍祁的手機總是在響,他頻繁的出去接聽電話,易渺眸色微轉,並不詢問,隻由得他去。

檢查結果下來,好在易渺並沒有傷筋動骨,隻是皮外傷,包紮之後就可以回家,隻是需要靜養幾天,不要勞動。

易渺出醫院的時候,沒用輪椅,而是被霍祁抱著走出醫院的。

她將臉塞進霍祁的懷中,雙手揪住霍祁的衣領不放,聲音悶在懷中:“為什麽要這樣,很多人看我。”

霍祁穩穩地抱著她離開,腳步沉穩,嗓音很低:“怕什麽?”

易渺被霍祁帶上車,她坐在副駕駛座上,閑閑地依靠在車窗邊。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易渺經過這一遭也有些累,眼皮沉得想要睡覺。

她看著沿街的風景,緩慢地眨眼:“我記得,這不是去雲景的路。”

霍祁從旁邊伸出手,將她的手納進掌心裏,低聲道:“不急,先去處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