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可我過不去啊。”祁歡聽著電話裏葉子催促她過去的話,聲音裏帶了哭腔,“我在S市的滑雪場這裏,大雪封山我下不去。”
“什麽?你在滑雪場,祁歡你要死啊下這麽大雪還敢上山!”葉子猛地坐直身子,聲音足足抬高了八度,“你瘋了啊!”
宮域聞言回頭,眉頭緊蹙道:“讓她告訴我地址,呆著別動,我去接她。”說著讓楚淩雲停車要交換位置。
該死的,這麽大雪還呆在山上,這女人總是這麽蠢嗎,都不懂得保護自己。
楚淩雲停下車跟著道:“木頭我跟你一起去。”
“我昨天就上山了,現在在山上的賓館。”電話那頭祁歡聽到宮域急切的聲音又一陣地心虛。
葉子早在祁歡說她在山上就按了免提,宮域聽到祁歡說不用,以為這時候還跟他鬧別扭,不由地語氣不善道:“少廢話,說地址,在那裏等我。”
“不用!我和陸敬呈在一起。”祁歡著急的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她怎麽什麽都說,宮域又沒問,幹嘛要說出陸敬呈來,可是她不想讓他這麽大的雪趕路上山,萬一發生什麽意外,那她會很傷心。
“”電話那頭是久久地沉默。
祁歡隻能依據電話裏傳來的汽車發動機聲音知道他們還沒有掛斷電話,她換了一口呼吸,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喂?你們”
“啊!”葉子解除了免提,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邊繼續道:“祁歡我們正著急去老宅呢,你回來給我打電話,先掛了啊。”說完匆匆掛了手機, 車廂裏重新陷入了死寂。
楚淩雲踩下油門緩慢地行駛在滑雪路麵上,宮域一動不動地目視前方,薄唇緊抿,一言不發,連呼吸都是靜默的。
葉子裝了手機對著楚淩雲嘟了嘟嘴,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眼神對他說:“怎麽辦,我好像嘴太快,惹禍了。”
“現在才知道也晚了。”楚淩雲挑眉回應後,側頭看了眼旁邊的兄弟。
祁歡跟陸敬呈一起去滑雪,又碰上大雪封山不知道要共度幾日。
唉,這對現在的木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宮域現在滿腦子都是祁歡跟別的男人在山上滑雪的情形,他們昨天就上山了,還一起在賓館住下,大雪封山,在天晴路況轉好之前他們會一直主宰誰山上
想著想著,他手上的拳頭握緊,手背青筋突起,發出骨節錯位的哢噠,身體裏所有的怒火從四肢百骸發散聚積在這拳頭上。
突然出拳,“嘭”地一下巨響砸在前麵的玻璃窗上,緊接著“茲——”地一聲急促的刹車聲,楚淩雲情急踩下刹車,車子在濕滑路麵一陣打滑。後車廂的葉子被劇烈的甩裏甩下車座,夾在中間的縫裏,等楚淩雲握緊方向盤掌控了車子漸漸平穩下來後,她長舒了一口氣才爬到座位上重新坐好。
葉子坐好一抬頭,就看見前麵,宮域的拳頭砸在車窗上,貼著防爆膜的鋼化的玻璃,從拳心下裂開一道小小地裂痕,緊接著像是會傳染一樣裂痕擴散,迅速龜裂成均勻地一小塊一小塊的透明晶體,之後整個玻璃全部碎成小碎塊粘在防爆膜上,頓時遮擋了視線。
葉子沒好氣脫口而出道:“宮域你知不知道突然這麽做有多危險啊。”
宮域薄唇抿得更緊,周身散發著森冷地氣魄,嚇得葉子不敢在出聲。
“木頭,你別多想。”楚淩雲回頭示意葉子噤聲,拍著宮域肩膀輕聲安慰。
“不想。”宮域冰冷的吐出這兩個字後,開門下了車。他不會多想,甚至以後都不會想和祁歡有任何關係。
楚淩雲見宮域下車,連忙開門下車追了上去,“噯,木頭你幹嘛去。”
車裏的葉子無語的瞪視著前車廂空出的位置,他們兩個大男人也太任性了吧,這麽沒有紳士風度,把她一個女人扔下來掃尾吧啊。
車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喇叭聲,葉子從車窗看了一眼車子停在了馬路中間擋了道兒,無奈的爬到駕駛座,啟動車子小心的停到路邊,打了保險公司的電話,然後爬在方向盤上坐等保險公司和4S店維修人員到來。
另一頭,祁歡放下電話,遊魂一樣無意識的朝前走離開前台。等到一下子撞到門板上鼻子一陣酸疼,她抬頭看了眼門牌號才反應過來,自己上樓回了住宿的房間。
房門從裏麵打開,陸敬呈聽到門外的動靜走了出來,看到祁歡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把拉著她的胳膊進了房間,把她安頓到客廳沙發上坐下,電視靜音後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怎麽了,難道葉子發生了什麽事情?”
祁歡抬頭看著他,沒有其他反應。陸敬呈清朗的眸子倒影在她沒有焦距地瞳孔中,他急切的握住祁歡的肩膀搖晃著,“說話呀,到底怎麽了。”
“宮域的父親去世了。”祁歡看著他說道,接著低下頭喃喃自語般繼續,“他父親去世了,他一定很傷心,不對,他那樣冷傲的性子即使難過也不會表現出來,他難過連發泄傾訴的人都沒有,她這個時候不能陪在他的身邊,她沒有陪在他的身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陸敬呈搖晃她肩膀的手漸漸失去力道,隨著她的低喃一點一點從她的肩膀上滑落,她的眼淚在他麵前趟落,卻是為的別的男人。
看著祁歡越來越哭的泣不成聲,陸敬呈最終還是心疼地把人摟緊懷裏,大掌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一下下順著她烏黑順直的長發,“乖,我們明天就下山,到時候你就可以陪著他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這個時候沒有陪著他,以後或者從今往後的所有日子,他都不會再需要她陪著,也不會再讓她陪著了。仿佛感應到這次之後她和宮域的關係徹底完結似的,祁歡的臉上,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
“不晚,如果你”陸敬呈頓了頓,艱難地說出後半句話,“如果你們相愛,一切都不會晚。”
“真的嗎?”祁歡聽了他的話仰頭,淚雨中的水眸閃著純淨動人的光澤,無辜地像個孩子一樣執拗地想陸敬呈求證,讓人不忍拒絕。
“真的。”陸敬呈說完這兩個字把身前柔軟的小女人的小腦袋按進懷裏,緊緊地抱著她。
如果這是她想要的,他會幫她爭取,那就一定不會晚。
饒是有這句話,祁歡仍舊像是走進了死胡同,眼淚止不住的流,哭濕了陸敬呈胸前的襯衫,哭著哭著在他懷裏睡了過去。
陸敬呈見懷裏的人半天沒有動靜,見她竟然哭的也能睡著,不由搖頭失笑,總是這麽傻乎乎的。抱著懷裏人進了臥室,將她放在**,自己側身躺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哭紅的臉蛋兒和睡夢中微微嘟起的小嘴,忍不住撐起身子,在她紅潤的唇瓣上印下深吻。
他吻過她嬌嫩的唇,她粉紅的臉頰,她的眉她的眼,然後靜靜地撐著身子看著熟睡中的她,眉頭隨著睡夢中的小女人緊皺的眉頭一起皺緊,隨即又被沉睡中的小家夥夢中的淺笑在心中**起漣漪。
從小到大,他的喜怒哀樂,都跟一個叫祁歡的女孩兒息息相關。
霽雪初晴已是第二天的下午,陸敬呈問了電纜可以正常開通下山後,祁歡匆忙帶好連夜收拾好的行禮坐纜車下了山。
到山下陸敬呈開回自己的車,帶著祁歡一起趕去“一見”咖啡屋,路上她和葉子通了電話,葉子說在店裏等她有事要說。
祁歡想到可能是宮域的事情,可是她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不會簽的,你把它退還給宮域。”祁歡將麵前的離婚協議書推到楚淩雲麵前冷然道。她想不到宮域竟然主動提出離婚,並且在這份離婚協議書上提前簽好了字,他真的不想和她繼續保持婚姻關係了嗎?
楚淩雲看了眼離婚協議書上自己兄弟的簽字,為難地道:“祁歡,你們兩個之前也鬧過離婚,甚至簽了離婚協議書,可是那時候你簽的那份是宮伯父他們為你準備的假協議,宮域的簽名是偽造的,但是這個不一樣,是他親自寫上去的。”說著他頓了頓與祁歡對視,“你最清楚木頭的脾性,他親自簽下名字說明了什麽你比我明白,所以”
“所以什麽?”祁歡唇角勾起嗤笑,“他宮域親筆簽了名字是告訴我事情再沒有回旋的餘地,你勸我識相的就趕緊簽了,還能得些施舍,獲得一些像樣的離婚財產?”
“祁歡!”旁邊葉子為自己的未婚夫開脫,“宮域要和沈明露結婚了,你就算現在不簽字宮域也會派律師上訴離婚,到時候”
楚淩雲見葉子說不下去,接過來把話說完,“到時候律師會提交你婚內出軌的證據,你不僅要簽字離婚,而且一分財產也得不到,祁歡,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