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明知是坑也得跳
“祁小姐,這是新總裁的決策,我們做屬下的隻有執行。”礙於王雪的身份,陳經理對祁歡還存了幾分客氣。
祁歡現在心裏揣了滿肚子火氣,極力壓製自己不爆發,“那你讓我見你們總裁。”
“這”陳經理猶豫著,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連忙接通,恭敬道:“陳秘書。”
電話那頭人說了什麽,陳經理看了眼對麵的祁歡,對電話點頭說道:“嗯對,人已經在我辦公室了,總裁有什麽吩咐?恩恩,沒問題,陳秘書客氣,為總裁效力是應該的,恩恩,好。”
陳經理掛斷電話,直起腰,目光落在祁歡的身上來來回回打量,眉目靈秀,舉手投足間隱著幾分嬌憨,可仍舊比不了總裁身邊圍繞的那些個明星。
興許是這位讓人猜不透摸不清的新總裁吃慣了珍饈,偶爾想嚐嚐野味兒也說不定?
想到這兒,陳經理為了不讓眼前可能成為總裁新寵的女人得寵了給自己穿小鞋,積極的傳達了陳秘書的吩咐,“總裁大人讓祁小姐去約定的飯店等他。”
“約定的地點?”祁歡蒙圈兒了,她都沒見過星皇娛樂的總裁,什麽時候約了?
問題剛問出口,祁歡的手機鈴聲響了,陳經理眼中閃著精光,示意她先看手機。祁歡半信半疑地拿出手機,看到上麵的短信——xx街xx飯店2808號包廂。
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快的她幾乎抓不住,昨晚,宴會思緒瞬間清明,她抬頭直視陳經理,“你們總裁是宮域!”語氣是百分百的篤定。
陳經理笑而不語,祁歡這下徹底明白了,轉身提著包出了辦公室。叫停項目的人是宮域,關鍵人物不鬆口,她就算怎麽求經理都是白搭。
站在星皇娛樂大樓外,祁歡捏著手機一陣猶豫。她可不會傻到認為宮域約她去飯店單純吃飯,加上他又叫停了微電影的準備項目,說不準正挖了什麽坑用項目威脅她跳下去呢。
可她準備了一年多的微電影,眼看就差臨門一腳就可以開機拍攝,她實在舍不得放棄。
祁歡最後確定了一眼手機短信的包廂號和包廂門上的號碼一致,豁出去地推門走了進去。
入眼是十平米的屋子,一應日式榻榻米設計,沒看到宮域的影子。
想著宮總裁日理萬機難免遲到,她脫掉鞋子走到桌前,盤膝坐下,胳膊撐在矮幾上,祁歡托著下巴盯著矮幾上的一套茶具,左右無聊,拿起茶具試著給自己泡起茶來。
大約半個小時,她拿起泡好的一壺茶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欣然小酌一口,眉心一下子蹙成團,下一秒不顧衛生的將嘴裏的茶水吐回茶杯,吐著嫌棄的扔下了茶杯,她以為會是什麽好茶,酸溜溜的還帶著麻勁兒難喝死了。
見門口半天還沒有動靜,索性包廂就她一個人,她躺在榻榻米上抱著手機玩兒起了遊戲,也不知道玩兒了多久,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看的發酸,祁歡看了眼門口,宮域還沒來,她先闔上眼小寐一會兒。
宮域到的時候祁歡恰好迷迷糊糊的醒來坐起身,等看到對麵坐著的男人一怔,待看到男人手裏的茶杯混沌的腦子好像有什麽事情被她遺忘了。
宮域見祁歡一直盯著自己手裏的涼茶看,朝她舉了舉,“你泡的?什麽時候學會做這些了?”
“哦,隨便泡著試試。”祁歡隨口應道,看宮域將茶遞到唇邊兒,剛醒來有些渴,她低頭拿自己先前喝過的茶杯,結果手頓在那裏一動不動,她的茶杯不見了!
她仰頭,看見宮域正細細品澤的那杯茶,整個人都驚悚了,腦殼裏麵一派荒蕪她指著對麵人手裏的茶,囁諾道:“那杯茶。”
“這個?”宮域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茶盅,難道好心情的解釋,“這是日式涼茶,要晾涼了喝。”
“所以你不自己倒一杯反而偷懶拿了我直接倒好的?”祁歡回過神來目光帶著說不清楚的詭異。
她心裏居然詭異的有辣麽一丟丟暗爽。對,報複的暗爽。
可隨即她又覺得自己貌似有點兒缺德,宮域畢竟沒有直接的對她怎麽樣,她是不是應該提醒他一下,至少,他現在才喝了一小點點茶水而已。
她的良心剛煥發想開口,宮域卻一句話把她的良心為了狗。宮域察覺祁歡的眼神不對勁,危險的眯著眸子,“祁歡,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這茶裏動了手腳,嗯?”
單單一個帶著鼻音的疑問字,直接喝退了祁歡的小膽兒,良心喂狗了還剩個“昧良心”至少能活,要是說了實話,她命都沒了揣著良心狗都不理。
想清其中的輕重,祁歡臉上帶了絲凝重的認真,“宮總裁哪裏話,我的微電影還等著您鬆口開機,怎麽會動手腳。”她隻是動了動嘴而已,還是無心之失。
宮域晾到祁歡的為人也做不出什麽,將手中的涼茶一飲而盡,隨後喊了服務員上餐。
真,真的全喝幹淨了!!!
祁歡的目光釘在宮域重新倒滿茶水的茶杯上,喉嚨裏居然翻出些幹嘔的感覺,她突然這麽嫌棄自己不講衛生,暗自又為自己捏了把冷汗,這也算間接銷贓了,放輕鬆,放輕鬆。
“嘀嘀咕咕什麽呢。”宮域在服務員上菜的空檔問了一句。
祁歡猛地抬頭,“嘀嘀咕咕呢。”
她嘀嘀咕咕的就是“嘀嘀咕咕”。
麵前的小家夥在耍他玩兒嗎?宮域的眸子又暗了幾分,轉身示意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將托盤上的白瓷酒壺拿了下來,又拿了麵前的茶杯,將十個被子一字排開,對身邊的服務員道:“倒滿。”
服務員都經過漢語培訓,聽話的將十個被子倒滿,隨後說了一串兒日語,意思是:這些酒是高濃度的櫻花釀,普通人一杯酒不勝酒力,希望二位客人量力輕飲。
宮域點了點頭,示意服務員可以出去了。等服務員關上門,他看著對麵的祁歡,“項目繼續還是徹底停止,看你的誠意。”說完目光落在麵前一字排開的清酒上。
祁歡不懂日語,自然也不知道這些酒的厲害,隻聞著酒中飄出的淡淡花香以為不會濃到哪兒去,就近拿了一杯端起來,問:“宮總裁說話算話?”
“言出必行。”宮域淡淡地應了一句,強調,“前提是你的誠意讓我滿意。”至於滿意的這個度在哪裏,自然由他決定。
祁歡未注意到他話少半句,想到一年的努力的不能白費,頭腦一熱,舉起手中的茶杯喝盡,接連**了三杯。靡靡花香,說不清的綿柔醉人,祁歡粉頰沾了胭脂似的紅的燃燒了火焰般發燙。
“宮總裁。”一張嘴滿口的酒香頃刻間溢了出來,她醉眼朦朧地望著麵前的男人,“這個誠意。”
宮域抬眸看著酒香中間的她,眸掬春水,櫻唇微啟。搖了搖頭,薄唇抿成刻薄的弧度,“差的很遠。”
“一定喝到宮總裁滿意為止!”祁歡嘟氣似的拿起盛滿酒水的酒杯,仍舊是一仰而盡,這次竟然一口氣將其餘的七杯全部喝盡。
最後一杯酒,她仰著脖子,將酒杯倒置在嘴巴上方上下晃動了一下,一手將手中酒杯扔到對麵宮域身上,搖頭晃腦的站起來,走到宮域跟前,居高臨下的眯著眼睛戳他心口,“還敢說不滿意?”
宮域被她扔酒杯也不躲閃,此時自己被她戳著心窩子威脅卻失笑,握住胸口上的皓腕輕輕一帶,麵前的人一個趔趄倒進懷中,祁歡隻覺天旋地轉,旋即枕著他盤起的膝蓋仰著紅的小臉兒看他,擼起胳膊醉語道:“想打架是不?”
“你打的過?”宮域眸子裏盡是笑意,說完這話實在想不通自己竟然在回應一個醉鬼的挑釁。
不過,懷裏這個香噴噴的醉鬼,膽子還真是越來越肥。
祁歡直接跳起來給他來了膽兒更肥的,抱著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上去,“唔,咬死你。”
“嘶——”宮域倒吸一口氣伸手拽開咬著自己的小家夥,好不容易扳開了她咬著不放的嘴,整個人纏在他身上,大有他鬆手就咬斷他脖子的意思,宮域另一隻手抹了下下巴,出血了。
“該死的,你屬狗的!”
“磕噠磕噠”祁歡直接張合牙齒回應對麵的男人。
宮域無奈,隻能繼續捏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乖——”
身上的小家夥聽到這聲柔軟的誘哄,奇跡般地安靜下來,水眸吧嗒吧嗒地看著他,猶如小僧彌入定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