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離婚前怎麽稱呼我
宮域聽出她話裏明顯的有拍馬屁的成分在裏麵,不過這也不妨礙他被她不經意間露出的俏皮樣子打動,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嗯?”祁歡不解地睜大眼,還是配合的湊了過去,彎腰俯身靠近他的手指,“要幹嘛!唔放手”
宮域捏著她的鼻子,在她掙紮間另一隻手繞過她纖細的腰把人拎坐在自己腿上,“你的馬屁拍的太沒技術含量了。”說完用力捏了一下才鬆開手,放過她挺翹的瓊鼻,兩指互相搓弄著,淨是有些舍不得方才滑嫩的手感。
“呼!疼死了”祁歡吸了一口氣揉著慘遭**的鼻子,鼻尖一片通紅,酸疼地眼裏蓄起水霧來,一時忘了要討好宮域,嘴上不饒人地道:“我拍馬屁沒含量,你隨便揚蹄捏別人就有涵養了?”
這女人敢說自己是馬?看她是不想活了!
“祁歡——”磁性的聲音不變的好聽,隻是如果沒有其中凍徹蝕骨地冰寒會是天籟。
祁歡見宮域陰隼地目光掃射過來,渾身冷地打了個哆嗦。宮域就是個移動式製冷機啊,這要是宮域在食堂待得久了,還要什麽吊扇啊,蒼蠅都得凍得飛不動了,人也保準透心涼心請爽。
“啊?”祁歡想歸想,回過神來自己說了什麽惹怒金主,趕緊補救,“我這不是順嘴嗎,宮總裁要是馬,那也是匹汗血寶馬,千裏良駒。”
反正都是馬廄裏的,哪個品種不都一樣喂料吃草嗎!
祁歡心裏補充了一句後悄悄暗爽了一下。
宮總裁之所以是總裁,把控國內外大小數十個公司的行政主權,還看不出她這點兒小貓膩,懶得在多計較,從祁歡手裏搶過筷子夾起一片筍片,舉到眼前端詳。
待瞥到青翠的筍片上麵沾著的黑色小空殼兒,俊臉黑成鍋底,把菜往盤子裏一丟,筷子用力的拍到餐桌上,整排連坐的餐桌椅子一陣亂晃。
“祁歡你往裏麵放的這是什麽東西!”
“什麽也沒放啊。我看看”祁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從他腿上站起身拿著手裏自己得筷子夾起被宮域扔回盤裏的那片筍片,看到上麵炸焦糊的花椒殼,側頭看了看宮域,極力的隱忍著什麽,試探地問道:“你不會是說上麵這個黑色小東西吧?”
英明神武地宮總裁應該沒這麽蠢吧?
祁歡這樣想著,卻極力憋著,靜待對方的反應,隻見宮域見她夾著筍片的筷子又遞到眼前,嫌棄的推開,怒視她,“你故意往裏麵加髒東西!”
一句話儼然定了祁歡心懷不軌的罪。
“哈哈哈宮域你簡直萌蠢無敵了!哈哈”祁歡確定了心中的答案,瞬間爆笑出聲,就算十指不沾楊春露的大少爺,也不至於連花椒都不認識,她捂著肚子勉強地說出一句完成的話,“你你不會以為這是蒼蠅吧?”
“不是嗎?”宮域皺著眉頭反問。再仔細看了眼筍片上的東西是個什麽東西剝落下來的殼子不是蒼蠅,耳朵一紅,惱羞成怒地低喝道:“不準笑!”
祁歡看他別扭的樣子笑的前仰後合,不知死活地拽住他笑聲裏燒的更紅的兩個耳朵,來回拉扯,“宮域你純起來也還真是可愛啊,哈哈,連花椒都不認識的笨蛋。”
終於有一件事能讓她覺得自己占了優勢肆無忌憚地取消宮域,祁歡已經得意的忘了形,直直笑的跌進身後的懷裏左右打滾。
艾瑪,難得宮域也有今天的笑料,笑的她肚子都疼。
宮域本來因為她的取笑心裏惱火,可是看到她在自己懷裏不顧形象的打滾笑的開懷,火氣漸漸平息下來,看著她滾得蓬亂地長發落在她粉嫩的臉頰,毛茸茸地樣子勾的他心裏癢癢地,忍不住伸出手,纖長地手指勾住她臉頰上的發絲,纏繞在指尖把玩起來。
食堂大廳頂上分散地吊著幾架吊扇,嘩嘩地風聲和笑聲響在耳邊,在稍顯悶熱的空間裏,宮域地指尖仍舊透著一絲冰涼,就如他此時給人的感覺,淡涼如水,幽深地眸子注視著懷裏的人,一寸一寸地看著,暗隱波瀾,引人沉淪。
懷裏人不知是不是笑累了,笑聲漸漸小了下來,餘音繞了幾聲後斷了弦似的,徹底息了聲,宮域感覺懷裏人身子不再動,眸子裏含了一抹笑意,勾著唇角道:“笑夠了?”
“夠夠了。”祁歡愣了一下應聲,目光從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移到他舉起的手臂上,側首看見他的手正停在她的右臉的香腮上,他微涼的指尖隨著他說話時動了動,撓的她心裏異樣,香腮募然泛起嬌豔的胭脂色,耳朵也跟著滾燙起來。
忙不迭從他身上跳下來,“呃這個那個什麽”
宮域任她從自己腿上退離,精瘦的腰恰好靠在餐桌上,手臂放在身側支著俊逸地側臉,慵懶地瞅著她。
聲音帶著一絲暗啞,故意逗她說道,“這個什麽,又那個怎麽了?”
妖精!
祁歡看著他隨意散漫卻魅惑勾人地樣子暗罵一聲,耳邊卻聽到自己看見他喉結湧動不爭氣地吞咽口水的聲音,趕緊低下了頭,臉忍不住更紅了,都可以兌進染缸染布了。
她尷尬的站在距離宮域一步遠的地方,頭低的都快垂到胸裏了,晶亮的眸子卻在瞳孔裏轉了轉,時不時拿眼偷瞟前麵勾人魂魄的男人,想著怎麽緩解自己的窘狀。
目光落在他拄著餐桌上托著俊臉的胳膊上時眼睛一亮,立馬抬頭打跨步上前將他的胳膊從桌子上抱下來,“桌子上那麽油膩,都把宮總裁定製的西服弄髒了。”說著還怕宮域不信似的,翻過他手臂揪著他手肘上那塊西服布料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那意思是你看,果然髒了。
宮域要不是回來之前派陳秘書調查過祁歡這三年的動向,真懷疑她並不是一心撲在維持孤兒院生存上,而是去考大學去了——北影,表演係!
什麽時候這小家夥不知不覺成了演技派?!
可宮域卻不揭穿她為了擺脫窘況做戲,偏偏配合地挑起了眉頭,“確實是髒了。”
“嗯呐。”祁歡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宮域不說話,隻拿那雙深不可測地潭眸看著她。
祁歡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還要說啥。
宮域視線落在自己沒有半點兒油星兒油汙地的袖子,又重新落在她臉上,“就這麽不管了?”
“管!”祁歡趕緊伸出雙手捏住他手肘那塊兒布料攥在手裏互相搓了搓,然後鬆手,退後半步,認真地道:“管完了。”
呃
宮域瞥見手肘處打出死折兒的布料,感覺自己身上的這件西裝今天之後可以光榮卸任,呆在衣櫥裏不用見天日了。
“衣服可是在你的地方弄髒的。”先前歡悅的氣氛散盡,他的聲音徹底恢複了不知人情的涼薄。
祁歡腦中閃過什麽快的來不及抓住,咬住他語句裏的定位詞強調,“這以後也是你的地方,宮校長。”
宮域未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角,道:“是,但學校不是還沒開始建嗎。”
“差不多,差不多。”祁歡看他的視線一直盯著他那件一看就貴的不行的西裝,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
下一刻,宮域薄俏的唇坑死人不償命地道:“賠一件一模一樣的給我。”
天塌下來的感覺,祁歡瞬間泰山壓頂,渾身血氣衝腦抗擊突然襲來的壓力,怒吼道:“你自己弄髒的憑什麽讓我賠!”
對麵的男人卻好像沒有她壓頂的窒息感,閑適地轉了下身子將重力壓到另半天,微微斂起星眸,不急不緩地開口,“髒了可以送到保養店清洗。”頓了一下直起身來,兩個白玉的指節夾著黑色的西服布料,“被你搓出來的死折兒可弄不掉”
“那也是你讓我管你的衣服才弄成這樣的,你也有責任。”祁歡據理力爭為自己博取最大的寬恕。
宮域抬眸,“所以呢?”
“所以我們一人一半!”祁歡擲地有聲地說道,心裏卻暗自痛惜,一半也肯定要放好多血,可是看宮域的樣子怎麽都不像是會輕易妥協的,也不可能讓步更多,再不行就他出四,自己出三。
啊啊,剛才為嘛要說他的衣服髒了,她肝兒都疼了。
“好。”意外的宮域竟然一口答應了,祁歡還沒來得及高興,宮域又道:“不過”
“宮總裁,咱能一口氣把話說完不?”祁歡一雙水眸期期艾艾地哀求著。
說話大喘氣要緊張死人啊。
宮域斜睨了她一眼,“有意見?”
“沒有,沒有。”祁歡趕緊搖頭,她堅信要是敢說個“有”字宮域一定會讓她全額賠償那件衣服,說不定以他的腹黑狡詐還會加許多精神補償,她還是態度好些為妙。
想到這裏她眨巴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無辜又無害,能讓宮域這頭凶猛地狼下口溫柔點兒,“宮總裁你繼續說,不過什麽?”
宮域此時注意到她對自己的稱呼,不悅地皺起了眉頭,調轉話鋒,強調了一聲,“先把稱呼改回去再說。”
“稱呼?”祁歡一愣,隨即嘻嘻笑了一聲,“那喊你宮Boss?”
宮域微眯了眸,提醒她一句,“離婚前你是怎麽稱呼我的”
“不可能!”
祁歡條件發射的失口否決,都離婚了還讓她喊他“老公”,別說兩個人之間橫著一個什麽初語,就算是兩個剛剛離婚她也不會再這麽喊。
他不嫌膈應,她還嫌冷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