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不要我了嗎?
“我剛聽見外麵的動靜過來看看,域是有什麽急事兒這麽晚了還要出去?”
洛明玉一身保守的睡衣走到祁歡跟前在床邊坐下問道。
祁歡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鬆的說道:“初語的兒子發高燒,他過去送她們母子去醫院。”
“不是有司機嗎?”洛明玉問完就有些後悔了,初語和宮域的事情她多少聽說過,自己這麽說出來會不會讓祁歡多想,於是解釋道:“也許是初語害怕麻煩司機,畢竟這個時間司機也回家睡覺了。”
祁歡點了點頭,“沒事,我沒有多想。”
初語在A市就宮域這麽一個熟人,孩子生病了自然最先想到找宮域幫忙。
而且家裏還有白秋霜一起在,宮域回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這麽安慰著自己,祁歡心裏也寬慰了不少,跟洛明玉聊了一會兒看時間不早了讓洛明玉趕緊上樓休息,肚子裏寶寶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她也有些困了。
“那你有什麽事情叫我。”洛明玉幫她蓋好被子關了房間燈離開。
暗夜裏,祁歡看著黑暗裏的窗簾後透出來的月光,心緒不寧,一時也越來越清醒。
老宅。
銀灰色限量版跑車剛一停到庭院裏,屋子門立即從裏麵推開,初語抱著寶寶衝了過來,“域,寶寶從你們走以後就開始哭鬧,怎麽哄都不乖,後來就一直高燒不退。”
宮域打開後車門,一拉初語,“先上車。”隨後迎上後麵跟著出來的白秋霜道,“媽,你先在家,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我不放心。”白秋霜說著也跟著坐進了車子。
宮域不再多言,饒過車身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朝最近的兒科醫院駛去。
初語看著懷裏體溫上升,臉上越來越紅的小寶寶,心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白秋霜見她哭的氣息都不穩出聲安慰,“小孩子難免會生病發燒,我們先去醫院檢查一下究竟怎麽回事,別著急。”
“可是媽我看著孩子受罪我卻沒辦法幫忙心裏難受。”初語哭著靠在白秋霜的肩膀上。
兒子出生到現在六個月大,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發燒這麽嚴重,而且讓她更內疚的是她這個當媽媽的沒有照顧好他。
宮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來問道:“孩子好好的怎麽會突然發燒?”
“我”初語看了眼後視鏡裏宮域一眼,猶豫道:“是我忘記關窗子了。”
“保姆呢?”宮域說著皺眉,他明明記得保姆每天晚上下班前都會檢查窗子。
初語低下頭不說話,保姆下午走時候確實提醒她窗子開著,可那時候她一直站在窗前想事情,所以帶吹壞了寶寶。
可這些她不敢跟宮域說,怕說出來宮域會問她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她的那些心思怎麽能告訴他呢。
白秋霜看出初語的為難,抬頭看著宮域,“孩子已經生病了怪誰都晚了,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再說,域你專心開車。”
“嗯。”宮域點頭,之後視線放在前麵注意著前方路況,隻是有意無意的會從後視鏡看向後麵的初語,見她始終不抬頭心裏更加奇怪。
他感覺到初語這次從英國回來之後有哪裏不一樣了,似乎一直憋著什麽事情在心裏,尤其是麵對他的時候,總感覺她在躲著自己。
倒是母親的病情得到控製,雖然記憶力不好,可是平時大半時間還是恢複原來的清明,尤其是知道祁歡肚子裏懷了自己孫子,竟然提出要親自給孫子做小衣服。
一路無話,到了醫院以後宮域下車抱過孩子進了醫院急診,在車上他就打電話找人安排了一名權威的兒科專家在急診室等著,此時看見他們立即讓他們把孩子放到病**做檢查。
此時小寶寶小臉兒通紅,躺在病**檢查室往日靈動的一雙大眼此時無精打采的耷拉著,半眯半醒任由醫生拿著聽診器在小小的身子上擺布。
等到醫生收了工具,初語迫不及待的拉著他,“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看症狀應該是急.性.感冒,但是依照你說的先前給孩子做過物理降溫都未奏效,就需要做個血常規檢查,看看究竟是什麽原因。”醫生說著專業術語之後就吩咐護士帶著孩子去檢查。
宮域一直不說話,可從他一直緊抿的薄唇來看他也很緊張,同時想到自己和祁歡的寶寶出生以後難免也會有感冒發燒的時候,那個時候祁歡應該也像初語這樣緊張的不行吧。
想著他看到魂不守舍等待檢查結果的初語,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陳醫生是兒科的權威專家,這點兒小問題難不倒他,寶寶會沒事的”
他的話還未說完,初語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他精壯的腰,“域,都怪我,怪我沒有照顧好小樂。”她哭著埋在結實的胸膛裏發泄心底裏的難過,努力汲取著來自麵前男人身上的安全感。
宮域被她撲的一愣,手臂僵在半空中許久,最終輕輕拍了拍她,雙手撐在初語肩膀將她撐開些,“會沒事的。”
四目相對間,他深湛的星眸帶著篤定的光照進白初語蒙了水霧的眼中,帶著奇跡般的安定,另初語心裏安穩下來,可是隨即心髒又是一陣緊縮,他為了祁歡會跟任何一個女人保持距離,包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她
“域,我好懷念我們在英國的那三年生活。”白初語呢喃似得低語出聲。
那時候沒有祁歡也沒有其他的紛擾,他還是她舉辦過婚禮的名義上的丈夫,他們過著令人羨慕的生活。
可自從回國以後就變了,宮域重新找回了祁歡,而她也因為那次被凱爾擄走而懷了小樂,他們的生活就是從那時候徹底分道揚鑣,再也沒有在一起的可能。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你回到英國,現在凱爾在英國的勢力全部瓦解,人也被我扔到了非洲落後國家,你在英國不會有任何擔憂,也可以住回我們原來住的那所房子。”宮域認真的說道。
這次回來他的本意是讓初語留在英國的,就像他說的,凱爾已經對她們母子構不成威脅,而初語在英國生活多年,對英國比對中國熟悉些。
白初語聞言一愣,呆怔地抬頭看著宮域,“你不要我們了嗎?”話音未落一大串兒淚珠滾落下來,後退幾步跟他保持距離,“是祁歡介意我們留在老宅了嗎?我會離開的,孩子好一些我們母子就離開。”
宮域沒想到她會這樣想,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解釋道:“祁歡沒有說什麽,是我以為你更喜歡英國的生活。”
“我不喜歡!”白初語急切的辯解著,“我隻想和小樂一起呆在你的身邊,別趕我們走好嗎?”
她的聲音近乎哀求,目光帶著幾分淒然,仿佛宮域一句話便是他最後的救贖。
宮域看了初語許久,不說話。
如果此時他在不明白初語的心思,那真是太遲鈍了。
白初語失望的倒退兩步靠在牆壁上,她知道自己觸碰了宮域底線,她一直以來不敢表露自己的心,就是怕有一天宮域知道了會把她跟孩子送走。
“孩子媽媽過來一下,要給孩子打點滴。”現在帶孩子去檢查的小護士走了過來說道。
“好。”初語回頭看了眼沉默站在旁邊的宮域,跟在護士後麵走了。
旁邊一直站著保持沉默的白秋霜見初語離開,忍不住發聲,“域,你不會真打算送初語他們母子走吧?”
宮域抬頭看了自己母親一眼,他起初提到送初語回英國,隻是初語說懷念在英國的日子才想著順她的意願,可是剛才初語很明顯的暗示讓他真的有了這個打算,知識點道:“祁歡的眼裏揉不得沙子”
“可初語現在舉目無親,還帶著個幾個月大的孩子,你真的忍心?”
宮域見自己母親神色間明顯是向著白初語,不無擔憂的警醒道:“媽,您這次就被插手了,除非您想出現什麽意外失去您的親孫子。”
白秋霜的心裏一直當初語是自己的兒媳婦,回國之後雖然見過祁歡,可是對她的印象也隻停留在半年多前那一次見麵,其餘的記憶基本已經模糊了。
在她眼裏,祁歡的出現無異於是宮域和初語之間的第三者,如果不是祁歡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是自己的親孫子,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接納她讓她留在老宅的。
但是此時饒是她再討厭祁歡,也要考慮到她肚子裏的孩子,見宮域這麽說也不敢再多言。
之後兩人一起去了白初語母子所在病房,先前給孩子檢查結果出來,孩子是病毒性感冒,再加上晚上受了風,所以才高燒不退,每天定時來醫院打一次點滴,連續三天以後再看。
孩子在剛開始打點滴紮針時哭的累了,現在小腳丫上打著點滴睡著了,睡夢中小嘴微微嘟起,時不時吮吸幾下像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