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你老公在我房裏
每年的十月份,都是宮氏國際最忙的時候,因為一年一度的財務檢查都在這個月開始進行,全國各地宮氏旗下的地產、金融、時尚、餐飲行業,數十個子公司,都將會在這個月由總公司派出數批財務人員下達到各個地區,並且把查驗的結果以最快速度傳回總部。
宮域自然是整個宮氏國際最忙的一個,財務報賬上來的每一份文件,他都必須親自審查然後簽上名字,整個辦公桌上都碼放著一踏踏厚重的文件資料。
陳秘書敲門進來時,宮域正在看旗下一個化妝品公司的財務報表,從年初開始,原本盈利的業績大幅度下降,截止到上個月開始虧損狀態。陳秘書看他皺著眉頭,手指習慣性的敲擊著桌麵,不由的猶豫的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怎麽了?”宮域見她半天不說話開口問道。
“總裁,慕總監在外麵說有事找您。”
“說我不在。”陳秘書站在門口不知道是改進還是該退。這一個星期以來,慕總監幾乎每天都上頂樓報道要找總裁,可是每次都被拒絕,總裁也明的命令她們下次慕晚晴再上來直接說他不在。
可是慕總監可是董事長欽點的空降兵,自身又是大公司的千金,公司裏除了總裁之外,幾乎她們所有人都要對她禮讓三分的,她也是被慕晚晴磨得受不了,才硬著頭皮進來。
宮域繼續看文件,一直沒聽到關門聲,知道以慕晚晴的小姐脾氣,陳秘書一定是拿她沒轍才進來的,他放下手裏的文件靠近身後的椅背,鬆口道:“讓她進來吧。”
陳秘書直接以秒速出了辦公室,還沒等門關上,慕晚晴身著一件紫色A字短裙,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進來,裙子腰側鏤空的設計纖細的腰肢隨著走動更顯得盈盈一握。
她走到深色的辦公桌前,還沒等她開口,宮域斧砌刀刻的俊臉便沉了下來:“慕晚晴,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沒有,你不知道進公司上班要穿職業裝嗎?”
慕晚晴沒想到她進公司這麽多天,宮域總是找各種借口閉門不見,現在一見到她就是批評她的著裝,想到今天的目的,她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心裏的委屈,輕聲說道:“域哥哥,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吃過飯了 ”
“沒時間。”宮域不等她說完直接拒絕,罷了還補了一句:“如果找我是為了這個事現在可以走了。”
他不知道慕晚晴的父親千方百計的把她弄進慕氏是什麽目的,雖然她進公司一個多星期一直很老實,但是不代表他就會給她好顏色,她之前對祁歡做的偏激的事情他可沒忘。
“我們大學的幾個同學也會一起來,寧博從國外回來了,到時候他也會去。”慕晚晴拿出了殺手鐧,這個寧博可是留英的醫學博士,現在在美國醫科大學擔任導師,她知道宮域最近一直在問同學他的電話。
宮域終於抬頭肯抬頭看了眼慕晚晴,她怎麽會知道他在找寧博?
等到慕晚晴出了辦公室,陳秘書就見她朝她瞪了一眼就趾高氣揚的進了電梯,旁邊的助力小何揚著拳頭憤慨道:“牛氣個什麽勁兒啊,扒著總裁給人家當小三,也得上位了再說啊。”
陳秘書一個巴掌拍到小何後腦勺上:“她自身的背景條件也有牛逼的資本,趕緊做你的報告吧,想不想要年底獎金了。”
小何哀戚戚的埋首做她的工作報告,想到慕晚晴一出生就帶著光環,心裏歎息,拚爹的時代,她們這種市井小民,還是乖乖的幹活掙錢吧。
這兩天於嫂家裏有事情請假回老家了,祁歡成了老宅的臨時鍾點工,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全家人做好早餐,然後打掃屋子準備中飯。除了宮域不在家以為,半退休狀態的宮父時不時出去和朋友打打高爾夫偶爾不回來吃飯外,白秋霜除了打牌每天都在家吃飯。
白秋霜傍晚和牌友打牌回來,就看見祁歡在客廳沙發前麵蹲著清理地毯,她上樓的步子頓住,坐到沙發上忍不住開口:“你和域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辦。”
她知道祁歡自動和兒子提了離婚,這幾天兒子一直躲著不回家也不簽字,所以這些天她也一直忍著沒有找祁歡的麻煩,但是一直這麽拖著也不是個事兒,萬一哪天祁歡突然反悔不離了,依照域的性子,那她就真的別想抱親孫子了。
祁歡拿刷子的手一頓,接著又像是沒什麽事兒似的繼續刷,一邊回話:“我會盡快找域談的,如果伯母不想看見我,我就搬回後海的公寓去住。”
“你知道我不是讓你搬走,我隻是不想你們一直拖下去,畢竟我們宮家隻有域這麽一個名正言順的兒子。”之後的話白秋霜沒繼續說,有的話心裏清楚就好,這些日子的相處,祁歡除去家世以外,但從做媳婦做妻子的角度來說,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比起那些什麽都不會隻懂享受的千金小姐,她賢惠的多,但是宮家不是小老百姓家庭,祁歡的性子軟弱,掌家的能力還可以試著學,不能生養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的硬傷。
祁歡蹲在地上點了點頭,等白秋霜上樓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後,她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她咬著自己的胳膊強迫自己不能哭,眼淚她已經流的太多了,這完全於事無補。
半響,緩過神來她收拾好客廳的地麵,提著水桶放到雜物間裏,當她回到房間後,前幾天萌生的想法再次跳了出來,這次她沒有在猶豫,拿出手機撥通了葉子的電話。
整整一個小時的通話時間,當祁歡滿意的掛斷電話後,抬頭窗外已經一片漆黑,她看了眼時間,八點了,如果是從前,宮域這個時間正洗完澡坐在沙發上拿著IPaid看新聞,她會給他煮一杯牛奶遞過去,看著他喝完。
祁歡搖了搖頭,走到房間的陽台上,胳膊支在圍欄上托著下巴仰望夜空,她要習慣沒有宮域的生活,一個人吃吃晚餐,一個人抬頭仰望,一個人安靜的入眠。
她看著墨染的天空裏,最北方一顆善良如鑽的星星,就像是宮域,他也是這麽的出眾耀眼,當他突然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幫助她,照顧她,也許每個女人都像她一樣,根本無法拒絕這樣一個每每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的男人,她知道,在她願意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那刻起,她窮盡一生都沒辦法忘記他,即使她選擇離開,也不會不能忘掉。
宮域是她的毒,她逼著自己放了他,卻靠著殘存的回憶縱容自己沉迷成癮。
短促的鈴聲提示,祁歡拿起身後高腳桌的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你老公在我房裏。
祁歡有一瞬間的呆滯,卻在下一秒點擊刪除。
她勸自己既然結婚就沒資格再去管太多,是真是假,都將和她沒任何關係,可是她勸了自己半天,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按下宮域的號碼。
她隻是確認一下是不是惡作劇而已。
電話裏仍舊是手機秘書官方刻板的機主不在請留言。
祁歡看了眼手機,果斷的按下了關機鍵。
一夜輾轉反側,祁歡拿著手機開了機又關機,淩晨兩點鍾,起身披了件外套去了陽台。她重複著抬頭仰望的動作,卻是一片漆黑陰霾,星月都隱了身形,隻有烏蒙蒙的一片,明天要下雨了。
短促的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祁歡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高腳桌,手機屏幕的亮光在這樣陰霾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刺眼,強烈的光線,讓她懷疑自己的視線出了錯誤。
彩信打開兩張圖片,第一張白色的床單上,女人俯身吻著**的男人。
當第二張圖片打開,不過一眼,祁歡手裏的手機直接呈弧線拋飛扔了出去。
她雙手捂著臉頰拚命的深呼吸,她和宮域都要離婚了,離婚之後宮域會和別的女人重新組建家庭,一樣會有別的女人和他躺在同一張**,他遲早會屬於別人。她這樣想著,可是腦子裏圖片上的兩個赤身裸.體的人交纏在一起的畫麵仍舊揮之不去。
她想過這些,可是不是現在。
夜,在今晚注定了格外的漫長,祁歡抱著膝蓋望著夜空中的霧蒙蒙的陰霾,她的眼淚一滴都沒有掉下來,她讓它們逆流回心裏,在那裏滋長成一片海,她一遍一遍的聽著那首《lean on》,似乎那天的海風還回**在耳邊,時間還停留在那天的夜,他們肩並著肩望著星海迎接新的一天。
宮域睜開眼時,頭疼比意識先一步醒來,他蔥白的手指按揉著太陽穴,撐著床坐了起來,入眼是完全不同於家裏和辦公室房間的黑或白,而是滿室滿眼的大海藍。
深藍色的吊頂,銀白色的星點散落在頂上做成星星的形狀,整個房間用藍色做背景,牆上繪著魚蝦,沾著白砂做河床,就連地麵的地毯,**的床單被褥,都是清一色的海藍。
他努力從房間裏每一處的細節的設計和精致的擺設琢磨著主人的風格,可是印象裏腦子裏相熟的沒有一個人能和這房間的風格吻合。
該死的,他昨晚喝了太多酒,到後來他的意識都是模糊的。不對,他的酒量,喝多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斷片兒。
“域哥哥。”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宮域聽著直接皺起了眉頭,這聲音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他好像在哪裏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