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丫鬟會醫術,重生掀翻全侯府

第41章 一擲千金會冤家

從月閣回來後,燕雲音把自己關在房裏整整一天。

錢。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柳江城那副輕慢的樣子,像一根針紮在她心上。

沒有錢,她連探聽真相的門檻都摸不到。

求沈之行?

那個男人隻會用冰冷的言語將她所有的希望打碎,再提醒她棋子的本分。

可眼下,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第二條路。

當晚,沈之行的書房裏,破天荒地擺上了一桌精致的夜宵。

一盅蓮子百合羹,清心安神。

一碟水晶蝦餃,玲瓏剔透。

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擺盤雅致,香氣宜人。

沈之行從成堆的卷宗裏抬起頭,看著桌上的食物,又看看旁邊垂手而立的燕雲音。

“無事獻殷勤。”

“將軍勞累了一天,奴婢隻是盡些本分。”燕雲音的聲音放得很低。

沈之行拿起湯匙,嚐了一口羹湯,味道確實不錯。

“說吧,又想做什麽?”

燕雲音跪了下去。

“奴婢想跟將軍學一樣東西。”

“哦?”

“搖骰子。”

沈之行握著湯匙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她,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她去過月閣了。

他早就知道。

這個女人,居然敢直接把算盤打到他頭上來。

“你想去賭?”

“奴婢需要錢。”燕雲音沒有隱瞞,“月閣的消息,很貴。”

沈之行忽然笑了。

他放下湯匙,站起身,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來一個黑漆木盒。

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套象牙製的骰子,和一個紫檀木的骰盅。

“你可知,賭桌之上,十賭九輸。”

“所以,奴婢想做那個贏家。”

“好大的口氣。”沈之行將骰盅推到她麵前,“拿起來。”

燕雲音依言拿起骰盅,入手沉甸甸的。

“搖。”

她學著賭場裏那些人的樣子,用力晃動起來,骰子在裏麵發出雜亂的碰撞聲。

“停。”

她把骰盅按在桌上。

“你聽到了什麽?”

燕雲音愣住了。

沈之行繞過書案,走到她身後。

他伸出手,覆上她握著骰盅的手,一股冷冽的檀香瞬間將她包圍。

“用心聽。”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不是用耳朵,是用你的手,你的心。”

他的手帶著她的手腕,以一種奇異的韻律輕輕晃動。

骰子在盅內翻滾、跳躍,每一次碰撞的聲音都清晰地通過手腕的骨骼,傳遞到她的感知裏。

“三顆骰子,每一顆都有六個麵。你要聽的,是它們最後停下的位置。”

書房裏隻剩下骰子清脆的滾動聲,和兩人交織的呼吸。

燕雲音的心跳得很快,臉頰也有些發燙。

這個男人,在用一種最直接的方式,向她展示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一個充滿了算計、凶險和技巧的世界。

一連三天,每到深夜,平湖居的書房都會傳出骰子碰撞的聲響。

第四日,燕雲音又換上了那身粗布衣裳,從狗洞裏鑽了出去。

月閣地下,依舊是那副喧囂瘋狂的模樣。

她走到一張賭大小的桌子前,用身上僅剩的幾兩碎銀,換了籌碼。

她戴著最普通的麵具,安靜地坐在角落,每一次下注都極為謹慎。

一個時辰後,她麵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贏了。

贏得不快,但很穩。

周圍的賭客開始注意到這個沉默寡言的女人,紛紛跟著她下注。

二樓,柳江城倚在欄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那一幕。

“有點意思。”

燕雲音將麵前所有的籌碼,一把推到了“大”上。

荷官開了盅。

還是大。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燕雲音站起身,對荷官淡淡地開口。

“你們這兒,還有沒有更會玩的?若是沒有,就請你們閣主出來吧。”

柳江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正要開口,一個戴著惡鬼麵具的高大男人,卻分開了人群,走到了賭桌前。

“我來陪你玩玩。”

那聲音沙啞而熟悉。

燕雲音的心猛地一沉。

是謝安澤。

他怎麽會在這裏?

謝安澤在她對麵坐下,惡鬼麵具後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她。

“這位姑娘,看著有些眼熟啊。”他慢悠悠地開口,“像是我母親院子裏的一個丫鬟。”

燕雲雲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她被認出來了。

“公子認錯人了。”她強作鎮定。

“是嗎?”謝安澤拿起骰盅,“那就來賭一把大的。我若贏了,你摘下麵具讓我瞧瞧。你若贏了,這些籌碼,全是你的。”

他指了指自己麵前堆成山的金籌碼。

燕雲音沒有退路。

她拿起骰盅,手心全是汗。

謝安澤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著她,她引以為傲的聽力,在這一刻竟有些失靈。

腦子裏一片混亂。

開盅的瞬間,她知道,自己輸了。

謝安澤發出一聲得意的冷笑。

“摘下麵具吧,小丫頭。”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燕雲音麵前的骰盅。

“她的賭債,我來還。”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燕雲音猛地抬頭。

隻見沈之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邊,他沒有戴麵具,那張俊美冷峻的臉在賭場迷離的燈火下,顯得格外迫人。

他看都未看謝安澤,隻是對二樓的柳江城遞去一個不著痕跡的眼色。

柳江城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