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丫鬟會醫術,重生掀翻全侯府

第59章 人心

“你懂什麽!”沈知意被戳中了痛處,聲音都變了調,“我不是為她!我是氣!氣她不識抬舉!氣所有人都瞎了眼!”

“是不識抬舉,還是她壓根就沒看上你?”顧清螢的言語像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見血,“人家聰明著呢。大哥哥雖然身子不好,可他占著嫡長的名分,手握北境舊部的人脈,又是皇上親封的平西侯世子。你呢?你有什麽?一個空頭庶子,整日跟在謝沉淵屁股後麵搖尾乞憐,指望著人家能分你一點殘羹冷飯?換做是我,我也選大哥哥啊。至少,跟著他,是名正言順的平湖居半個主子。跟著你,算什麽?沒名沒分的玩物嗎?”

“你……你給我閉嘴!”沈知意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顧清螢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將他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可憐的自尊,打得粉碎。

“我偏不閉嘴!”顧清螢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反倒升起一股病態的快意。她嫉妒燕雲音,更瞧不起沈知意這種輸不起的窩囊樣,“怎麽?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沈知意,收起你那副可憐相吧。你想要爵位,想要權勢,想要把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踩在腳下,就拿出點真本事來!隻會在這裏喝悶酒,發瘋,算什麽男人!”

“你以為我不想嗎?!”沈知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碗醒酒湯都灑了出來,“母親瞻前顧後,父親又是個不管事的。我做什麽,都束手束腳!就連上次想給那小雜種下點藥,都弄得人盡皆知,成了個笑話!”

“所以說你蠢。”顧清螢冷笑一聲,“對付男人,有時候,未必需要用那些上不得台麵的陰謀詭計。”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沈知意的下半身,“這侯府裏,最缺的是什麽?是子嗣。老夫人心心念念的,就是開枝散葉。大哥哥那副身子骨,能不能有後都難說。你若是能先生下一個兒子,你猜,老夫人的心,會偏向哪一邊?”

沈知意愣住了。

他看著顧清螢那張美豔卻刻薄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女人雖然討厭,但她說的話,卻並非沒有道理。

是啊,子嗣……

如果他能有一個兒子,一個長孫,那他在老夫人心中的分量,在整個家族的分量,都會截然不同。

他眼中的瘋狂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陰沉和算計的光芒。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他忽然低聲說道。

顧清螢見他聽進去了,目的達到,也懶得再與他多費唇舌。“你知道就好。你好自為之吧。”她丟下這句話,轉身便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屋子。

沈知意在原地站了許久,然後,他緩緩地笑了。那笑容,再無半分之前的頹唐,隻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

不遠處的回廊下,燕雲音剛剛送走前來匯報送棺事宜的青藤,恰好將二房院子裏那場爭吵的尾聲,聽了個大概。

她看著顧清螢拂袖而去,又看著沈知意的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一出好戲。

她原本還在想,該如何將二房這潭水攪得更渾一些,沒想到,顧清螢倒是先替她出手了。

子嗣麽?

燕雲音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屬於前世的,已經變得模糊的記憶。她記得,前世的沈知意,似乎就是在差不多的時間,從外麵帶回來一個女人,一個……據說是青,樓出身,卻極有手段的女人。

當時的她,隻當那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並未在意。可如今看來,這或許會是引爆二房內部矛盾的,一根絕佳的導火索。

顧清螢心高氣傲,自詡名門貴女,她怎麽可能容忍一個風塵女子,懷著表哥的孩子,住進侯府,來分薄自己的地位和榮寵?

燕雲音轉身,慢悠悠地往平湖居走去。晚風吹拂著她的裙角,帶著一絲涼意,她的心情卻格外的好。

重生帶來的先知優勢,正在隨著她這隻蝴蝶翅膀的扇動,而變得越來越不可靠。但這又何妨?她從來就不是隻依靠記憶和運氣的弱者。

當棋局變得混亂,棋手,才更有機會。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那柄名為“蜂刺”的短劍拿了出來,在指尖輕輕轉動。冰冷的劍鋒,映出她沉靜而堅定的眼眸。

謝家,孟家,是她必須斬斷的仇恨根源。

而這侯府之內,這些心懷鬼胎、自相殘殺的“親人”,則是她最好的掩護,和最鋒利的……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