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赤裸裸的威脅
隻有這樣,才能麻痹他。
才能,讓他放鬆警惕。
也隻有這樣,才能為自己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去準備那最後的致命一擊!
想到這裏,林羽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老張。”
“少爺,您吩咐。”
“把我的命令,改一下。”
“封鎖神機穀的消息,一個字,也不準傳出去。”
“就當今天晚上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另外,讓工匠們繼續生產,但是不要造大炮了。”
“全力給我生產‘神機一式’步槍和米涅彈。”
“我要在一個月之內看到五萬支步槍和一百萬發子彈!”
老張愣住了。
他有些不解。
“少爺,為什麽?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全力造反...哦不,是全力備戰嗎?”
“現在造反,是找死。”
林羽搖了搖頭。
“武帝那老狐狸,現在肯定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忍。”
“忍到,他以為我們已經徹底屈服了。”
“忍到,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別的地方。”
“然後我們再給他來一下最狠的!”
林羽的眼中滿是毒蛇一般的陰冷。
老張立刻就明白林羽的意思。
他知道,少爺這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他點了點頭,沉聲應道:“是!我馬上去辦!”
就在這時。
一個傳令兵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侯爺!穀外...穀外,來了一隊人馬!”
“他們打著皇家的旗號,說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宣讀聖旨!”
來了。
林羽的心裏,冷笑一聲。
老狐狸的動作,還真快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懶洋洋的表情。
“走,去看看。”
“看看我們的好皇帝,又想玩什麽新花樣。”
他帶著徐飛和老張,向穀口走去。
背影依舊那麽吊兒郎當。
但隻有跟在他身後的徐飛和老張知道。
在這平靜的背影下,隱藏著多麽滔天的殺意!
神機穀穀口此時戒備森嚴。
城牆上玄甲軍的士兵們各個舉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一致朝著外麵,氣氛肅殺。
林羽走向城牆,拿起望遠鏡朝遠處看去。
隻見穀外,一支約摸百人的隊伍正安靜的等候著。
他們穿著太監的服飾,為首的那個,正是武帝身邊的大太監王德。
王德身後是幾輛豪華的馬車,還有幾十名高手護衛。
這架勢倒不像來挑釁,倒像是來獎賞。
“這老狐狸,真會演戲。”
林羽冷笑,放下望遠鏡。
“打開大門,放他們進來。”
林羽淡淡的吩咐道。
“侯爺,這...”
徐飛有些擔心。
“萬一有詐...我們可真的擔不起後果了啊。”
“放心。”林羽拍了拍徐飛的肩膀,“這群臭魚爛蝦,要是有什麽心思,我保證一個都跑不掉。”
“再說,不讓他們進來,怎麽知道老狐狸賣的什麽藥。”
徐飛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立刻傳遞命令去了。
很快,那道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王德帶著他的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當他看見城牆上那密密麻麻的火銃和大炮時。
饒是跟在武帝身邊見慣大風大浪的他也不免有些吃驚。
他強壓心中的震撼,朝林羽行了一個禮,開口道。
“咱家,見過鎮國侯。”
“王公公,別來無恙啊。”林羽靠在城牆上,伸了一個懶腰。“這麽大老遠過來,是陛下有什麽事找我嗎?”
“咱家,確實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特來為侯爺宣讀聖旨的。”
王德從身後的小太監手裏接過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高高舉起。
“鎮國侯林羽,接旨!”
林羽磨磨蹭蹭的從城牆下走下來。
林家人不必行禮,他隻是隨意的拱了拱手。
“念吧。”
王德眼角抽搐一下。
這位林少爺,哦不,林鎮國侯,果然還是這幅樣子。
心中雖然對林羽不滿,但是也不敢表現什麽。
他隻能清清嗓子,用他那尖細的聲音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國侯林羽,文韜武略,國之棟梁。”
“前大敗北狄揚我國威,後大敗西夷守我國門。”
“朕心甚慰。”
“然,近日沿海一帶,仍有西夷艦隊作祟,騷亂百姓,致使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朕,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朕命鎮國侯林羽,即刻起,統領神機穀全軍,並節製江南平南王所部兵馬,前往東南沿海,清剿西夷餘孽,還我大乾,一片朗朗乾坤!”
“另,朕聞七公主玄曦,自離京後,日夜思念京城,身體抱恙。朕,已遣人將其接回宮中,好生調養。待林侯爺凱旋之日,朕,必當親自為你們主婚。”
“侯爺在外,征戰辛苦,務必保重身體。切勿讓朕和公主掛念。”
“欽此。”
聖旨念完。
整個穀口,一片死寂。
徐飛和周圍的玄甲軍士兵一個個氣的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他們又不是傻子,全都聽出來了。
這哪是聖旨!
這分明是威脅!**裸的威脅!
什麽叫思念京城,什麽叫好生調養!
這他媽分明是綁架!
什麽叫清剿餘孽?
這分明是叫侯爺去送死!
用夫人的命逼迫侯爺去打一場根本不可能勝利的仗!
太無恥,太卑鄙了!
“砰!”
一個年輕的士兵,因為太過憤怒,手裏的火銃都沒拿住掉在了地上。
他想罵人,但是被身旁的老兵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林羽臉上卻依然是那幅平靜的表情。
就仿佛沒聽出聖旨的弦外之音一樣。
甚至還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臣,林羽,謝主隆恩!”
他掏出一遝銀票,悄悄塞到王德懷裏。
“還請公公替我轉告陛下,一定要照顧好玄曦,待我凱旋之日,便是我與玄曦大婚之日。”
那樣子,活脫脫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
王德看著他這幅樣子也是一陣犯嘀咕。
這小子是真傻還是演戲?
他不能真的沒聽出來吧。
“侯爺,您...您快請起。”
王德將聖旨遞了過去。
同時又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