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發視頻的是學校內部人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路引章主動挽起甘靜的胳膊,“今天辛苦你了,走吧,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明天還得回省城工作,要搭同事的順風車。

龍師姐還在等你吧,去跟她報個平安,順便處理一下臉,有事再找我。”

路引章摸摸火辣辣的臉,“讓你看笑話了。”

甘靜搖搖頭,“我走了。”

路豐年的舉動她沒辦法妄作評價,可對路引章臉上那紅彤彤的巴掌印卻又沒辦法視而不見。

提醒了一下,怕路引章尷尬,沒再寒暄就徑直離開。

路引章捂著自己的臉猶豫著要去哪兒,卻被人擋住了路,抬起頭就看到了林樂顏媽媽,下意識地放下手,“林樂顏媽媽,有什麽事嗎?”

甘靜和曹爽找到的監控隻能證明林樂顏的確是自殺的,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實。

但她沒聽到林樂顏的請假也是事實,對這位可憐的農村婦人她既愧疚又同情。

至少在她看來,那些幾次三番跑到學校、她家裏和派出所哭鬧的人裏真正為林樂顏的死傷心難過的其實就隻有她一個。

大概是她的表現太平靜,林樂顏媽媽局促地搓了下手,說出口的話卻令林樂顏有些意外,她說:“路老師,樂顏這孩子回家後從來不說學校裏的事情,您可以跟我說說她在學校裏的表現嗎?”

路引章愕然眨眼,“抱歉啊,樂顏媽媽,我隻是個任課老師,對樂顏同學的情況不是很熟悉。

不過但從我個人角度來看,樂顏同學雖然成績不是最好的,但她夠踏實,學得也很認真,是讓我們老師很省心的那種學生。”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就是,我說出來您可能會覺得我是在推卸責任,但是樂顏媽媽,我一直想問,樂顏同學為什麽會膽子那麽小呢?

不說這次的事情,平時上課從來都不舉手發言,被提問的時候聲音也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每一次都要走到她身邊才能聽清楚她的話。

在校園裏遇到,老遠就開始躲著我們老師,實在躲不過去就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說真的,樂顏同學膽子那麽小,我是怎麽也無法想象她是怎麽敢跳到那冰涼的水庫裏的?”

路引章一開口,林樂顏媽媽就嗚嗚咽咽地抽噎了起來,等她話說完,對方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路引章無奈,她本來是想打探一下林樂顏在家裏的情況的,看樣子是問不出什麽來了。

就在她想跟對方告辭離開的時候,林樂顏媽媽卻哭著說了句,“都怪我,要是那天我沒罵她就好了!

顏顏一定是怕我怪她弄髒了衣服才不敢回家的。”

路引章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樂顏媽媽,你們是因為衣服鬧過矛盾嗎?”

林樂顏媽媽正想說開口,林樂顏爸爸和林家的幾個親戚就出來了。

“白鳳蓮,你跟這個女人胡說什麽呢?”

林樂顏爸爸一把將妻子拽到自己身後,“路老師是吧!

別以為事情到這一步,我們丫頭的死就跟你沒關係了!

你要是給她請假,讓她好好回家就沒有這麽多事了,你等著,我們不會放過你的,明天我們還上學校告你!”

路引章冷眼看著一群欺軟怕硬的莽夫,“你們可以告我,我也不會停止尋找其他證據,你們最好趁早去告我,我們法庭上見!”

話說完,她三步並做兩步,打了一輛車,迅速上車,“師父,去縣醫院。”

家是不想回了,龍凱旋那邊得報個平安,順便在醫院蹭一晚上,剩下的事情,她並不著急。

隻是才想閉上眼睛靜一靜,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宋校長,二話不說掛斷,也該輪到他們著急了。

坐車十分鍾,手機就響了十分鍾。

鬧得她連付款時掃個二維碼都掃不出來,幹脆拉黑。

一進醫院,龍凱旋就衝了過來,拉著她到醫院走廊,“情況怎麽樣了?

那些人怎麽會衝到家裏去啊?

我聽二姨和我媽打電話說姨夫可生氣了,一直在罵你呢,今晚就先別回去了,等姨夫消消氣再回去跟她解釋。”

路引章抓住龍凱旋在她身上**的手,“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了,我不急著回去。

甘靜和曹師姐找到了林樂顏跳水庫現場的監控視頻,起碼可以證明我與林樂顏的死沒有直接關係。

現在主要的問題是網上那些無腦跟風的視頻,來的路上那出租車司機一直在拿手機拍我,估計還當我是那黑心老師呢!

而且我懷疑林樂顏自殺跟她家裏有關係,我想找曹師姐商量一下後麵的計劃,但這之前還是先找你來商量一下。”

姐妹倆隔絕了來自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種問候,認真地梳理著各種線索。

與此同時,寧川一中迎來了他們請了很多次都沒能請到的貴客。

在路引章麵前威風八麵的宋校長不停地擦著汗,“賀總,您能來我校參觀,真是令我們太過驚喜了!

隻是這會兒太晚了,參觀教舍和圖書館都不太方便,吳校長已經在西海酒店略備薄酒,不如我們移步到酒店詳聊?”

賀喬嶼從容地走在前方,“不用了,我正好在這邊有事,順道來看看,明天就得回省城,咱們長話短說吧。

之前吳校長說的校慶的事情我已經了解過了,說起來,今年剛好也是我從一中畢業的十周年,讚助一下校慶是應該的。

可我怎麽聽說一中這幾天遇到了件不小的麻煩啊?”

宋校長一聽,那光溜溜的腦門兒上汗珠冒得更快了,“讓賀總見笑了,幾個年輕老師不懂事,敗壞了我校的風氣。

賀總您放心,我校一定盡快配合司法機關處理好這次的意外,給學生家長一個滿意的交代,絕不會令賀總和西海集團受到幹擾。”

賀喬嶼這邊與校領導們寒暄著,一直不說正事,而另一邊,卓雲卻優哉遊哉的晃到了七年級六班的教室外。

叮鈴鈴……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響起,卓雲果斷走進了學生們中間,等到鈴聲再度響起時,卓雲已經吊兒郎當地出了教學樓。

與此同時,賀喬嶼也在一群校領導地簇擁下出了寧川一中。

黑色轎車趁著夜色進入街道,賀喬嶼冷靜地開口,“怎麽樣,有收獲嗎?”

卓雲賊笑著賣關子,“賀總,我以為學校隻是為了盡快平息這件事帶來的影響才讓路老師一個人頂缸,可您猜猜,我從學生們口中挖出了什麽?”

賀喬嶼沒說話,透過後視鏡冷眼盯著他。

後者訕訕一笑,“不是,您這就沒意思了,路老師那麽有生活情趣的人,您這麽古板,怎麽可能追……”

話沒說完,後視鏡的視線越發的嚇人,卓雲幹咳兩聲,生硬的轉移話題,“那什麽,我問過七年級六班的學生,他們表示那個叫林樂顏的女學生出事後一開始並沒有回到教室。

差不多兩節課以後林樂顏回到教室收拾東西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雖然換了,但還是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甚至比路老師在早讀上帶她離開的時候還要臭。

但路老師曾說過,她是帶著那小姑娘洗了澡,換了衣服吃了藥後交給她班主任周玉娟才離開的。

基於此,我判斷那小姑娘應該是後來在辦請假手續的過程中再度腹瀉,才會遭到學生的嘲笑後情緒崩潰,一時衝動就跳了水庫。”

賀喬嶼聽得格外認真,等卓雲說完,冷靜地補充,“僅是推測沒用,能找到周玉娟宿舍和辦公室的監控嗎?”

卓雲搖頭,“一中的教師公寓沒有監控,負責辦公室監控的保安已經下班了,我明天再想辦法。

不過老賀,我打聽過了,寧川一中初中部的學生哪怕是有請假條,沒有家長來接也是不讓出校門的。

那個林樂顏沒有家長接出不了校門,所以是她的班主任帶著她從學校家屬院的後門出去的。

但當時是上課時間,學校裏沒有什麽目擊證人。

我在想,如果家屬院那邊能找到幾個目擊證人,是不是路老師就不存在瀆職的問題了?”

林樂顏跳水庫現場的視頻已經找到,路引章在這件事中唯一需要承擔的責任就是因為聽力障礙而導致林樂顏當眾拉肚子,受刺激從而導致林樂顏跳水身亡這件事。

可如果能找到有效的證據證明林樂顏離校跟路引章沒關係的話,那路引章在這件事中的責任就變得微乎其微了。

賀喬嶼從來都沒想到時隔十年,聽力障礙這件事還會給路引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聽到卓雲的話,他不假思索地催促,“找人去家屬院打聽一下,還有學校和家屬院的安保部門,盡可能多找到一些目擊證人,能拿到監控最好。”

“好嘞,明天一早我就找人去打聽,保證把路老師摘得幹幹淨淨的。

賀喬嶼沒說話,卓雲回頭一看,果然,又在看網上關於路引章這件事的資訊了,不再自討沒趣,拿了手機劈裏啪啦地敲打起來。

翌日一早,賀喬嶼和和曹爽以及西海集團法務部、公關部的一幹精銳齊聚在西海酒店的小會議室裏。

“賀總,昨天我們收集了一下網絡上流傳的關於路老師的各種視頻,集中分析了一下。

您看,這些畫麵都是寧川一中內部,像是會議室、教室、還有教師公寓,教室還好,會議室和教師公寓一般人進不去,肯定是內部人員。

而且您看,這裏,故意拍出小姑娘遺體的這個角度,應該是從寧川一中綜合樓的監控畫麵上截取的。

可以確定,最初在網絡平台上發布這些視頻,並引導網民抨擊路老師的人就是寧川一中的內部人員。

公關部已經聯係該網絡平台去撤熱搜了,但這是社會事件,寧川又是個小地方,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影響力還是在的。

想要真正降低這件事對路老師的傷害,恐怕還得法務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