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婚?可她在跳樓了!

白玫瑰和紅山茶

洗手台上早就準備好了她常用的東西,風風火火的把自己收拾利索,路引章跑回去躺在**問小周護士,“從今天起我是不是就得忌口了?”

“是的呀,所有需要忌口的東西我都給您列出來貼在床頭了。

建議的飲食清單也在這裏,您可以看著適當的吃一些。

聽賀先生說您平時吃飯口味比較重,但為了您的健康,還是得忍一下。”

路引章饞歸饞倒也知道輕重緩急,“給我紮左手上吧,右手拿個東西什麽的方便一點。”

小周護士配合的拿了針紮在她左手手背上,“您這血管好明顯,簡直是給我的福利。”

熟練地給路引章紮好針,小周護士收拾著自己的工具開始叮囑路引章,“您今天一共有四瓶藥水,全部結束應該是在一點左右,剛好是午飯時間。

等檢驗科下午兩點半上班就可以去做檢查了,具體的結果骨科的大夫會直接來跟你們說,有什麽不明白的到時候你們可以直接問骨科的大夫。

我就在這裏陪著路小姐,有什麽需要您也可以隨時叫我。”

路引章雖然已經起床進行了一係列活動,但腦子其實還沒清醒。

賀喬嶼看著她懵懵的樣子低聲問她,“是不是還想睡一會兒?

嚴微去買早餐了,堅持一下,吃完早餐再睡好不好?”

路引章用力眨了眨眼,“不睡了,幫我把我的電腦拿過來吧,我碼字。”

電腦昨晚就是賀喬嶼收的,這會兒布置起來自然是駕輕就熟。

路引章接過鍵盤又開始趕人,“行了,小嶼子,今天可以告退了。”

還沒來得及走的小周護士和提著早點進來的嚴微雙雙表情一僵,強忍著沒露出吃瓜的表情,嘴角卻開始瘋狂上揚。

喜獲新稱呼的賀喬嶼笑不出來,“別鬧,你這掛著水做什麽都不方便,今天我在這裏陪你。”

“這裏有小周護士和嚴微呢,我還得碼字,你留在這裏也做不了什麽呀?”

路引章一本正經地說著大實話,“乖,你還是認真去工作,雖然你已經不是社畜了,但你在一旁百無聊賴的看著我這個社畜勤勤懇懇的碼字這對我也太殘忍了,我怕我忍不住會找你茬架。”

賀喬嶼無奈叉腰,“所以我今天這班是非上不可唄?”

路引章點點頭,又好奇的不行,“話說回來,你一天上班究竟是在做什麽呀?”

路引章身邊從事建築行業的人其實不算少,但可能是她自己沒怎麽關注,又或許是文理科天然的壁壘,她聽那些人這個師、那個員的,隻覺得頭銜很高大上,可對方具體是做什麽的,她從來都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但現在,因為賀喬嶼的存在,她卻忽然就有了想了解一下他們的工作內容的衝動。

“總體來說就是研究各種各樣的圖紙,然後不停的開會。

至於圖紙的內容包括但不僅限於道路、橋梁、涵洞和隧道等多內容,再說具體了你就不明白了。

但我不介意你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的呀,之前我邀請你,你還不肯去。

怎麽說,這次出院後跟我去瞧瞧?”

感覺有點心動,路引章雀躍道:“這邊和你一起工作的人你熟悉嗎?”

如果是像卓雲那樣熟悉的人,那她去看看也不成問題,但如果是賀喬嶼自己都不怎麽熟悉的同事的話,她貿然出現就有些打擾人家的工作了。

賀喬嶼笑,“我目前的主要工作還在寧省和杭州,在這邊主要就是蹭一下人家的辦公室用來開視頻會議,沒什麽能打擾的。”

“那我可以去看看。”

路引章話說完卻也沒忘了下逐客令,“不過你現在可以去上班開了,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吃了早飯再去上班,還是去辦公室吃?”

賀喬嶼扭臉問嚴微,“早飯買的什麽?”

嚴微抬了抬手,“檸檬紅茶和三明治,雙人份的。”

賀喬嶼理所當然地接過袋子,坐到路引章床前,“我陪你吃完早飯再去工作,午飯讓嚴微陪你,下午過來陪你一起去檢查。”

這不容拒絕的語氣,還稍微有點不滿。

路引章很識趣地沒有再提出什麽要求,乖乖和賀喬嶼一起吃了早飯,目送人離開才忙活起自己的事情。

如小周護士所說,四瓶水掛完剛好十二點半,嚴微掐著點兒給她買了飯,她拍了個照片發給賀喬嶼,換來對方的工作餐照片,兩個人看著對方的午飯照片傻樂。

等到兩點多,來了個看著很年輕的女大夫給路引章做檢查,“大概哪裏疼?

隻有咳嗽、或者偶爾翻身的時候疼,平時提重物、劇烈運動的時候都沒反應是嗎?”

路引章配合地回答著問題,“大概是從上往下數,第四到第五根肋骨靠近脊柱一掌的這個距離,沒有特定的場景,就是不知道怎麽動一下就開始疼了,疼得時候像是肋骨縫裏填充了什麽東西一樣,疼過那一陣兒就沒感覺了。”

女大夫在路引章後背上摸著,確定了她說的位置,路引章以為她要開什麽檢查了,她卻忽然抓起路引章的手腕診起脈相來。

路引章驚訝地瞪圓了眼睛,“骨頭傷了也能把脈把出結果來嗎?”

那年輕的女大夫的長相並不符合大眾對女大夫的刻板印象,她長得像個明豔的女明星,白大褂像是她的戰袍,穿在她身上更襯的人冷豔高貴。

聽到路引章的話卻忽然眼睛一彎,“當然是要配合各方麵的檢查才能確定你的病情啊,我隻是想確定一下我的猜測。

事實證明,你的肋骨傷的其實並不嚴重,隻是稍微有點炎症,還有點錯位,後期用點藥,再按摩一下就可以恢複。

至於你的背部疼痛,我初步考慮是因為反流性食管炎。

先不要去骨科做檢查了,去做個胃鏡吧。

消化內科的吳大夫是這方麵的專家,你們也可以先去找吳大夫看一下再決定做什麽檢查。”

賀喬嶼一來就聽到了女大夫的這話,對上路引章的話,不由笑了出來,“消化係統的疾病扯到骨頭上,你這算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吧?”

路引章也有點不好意思,“那我又不是大夫,我怎麽知道嘛?”

女大夫見狀認真道:“她的肋間疼痛的確是因為反流性食管炎,但別不把背上的傷當回事。

你得慶幸你的肋骨隻是稍微有點骨裂,這要是斷了還不當回事,那肋骨插到肺部或者心髒,你小命兒就沒了。

醫院的存在除了幫你們治病還有排除隱患,以後身體不舒服還是得盡快就醫,別抱僥幸心理。”

路引章還沒什麽反應,賀喬嶼便認真地答應著,“我們知道了溫大夫,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給她的背部舊傷做個檢查吧,我們好安心。”

大夫都已經說清楚了,病人和家屬都堅持要做檢查給醫院創收,那人家大夫也沒有阻攔的理由。

於是這一下午哪怕醫院方麵已經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流程,路引章還是在醫院的各個樓層和科室之間轉得暈頭轉向,等拿到結果已經是第三天上午,正趕上路引章的耳朵做手術,反流性食管炎的治療就自然而然的延後了。

手術時間一到,醫護人員全到病房裏開始做術前準備,賀喬嶼和馮嬌在驅逐到外麵。

進手術室前路引章就那麽安安靜靜的躺在平車上,賀喬嶼比她還緊張。

路引章見狀彎了彎眼睛,“賀喬嶼,我喜歡白玫瑰和紅山茶,玫瑰要最白的,山茶要最紅的,等我從手術室出來,能看到嗎?”

“能,一定能。”

賀喬嶼紅著眼眶點頭,“你別怕,安心跟著大夫們去做手術,等你出來我給你看最漂亮的白玫瑰和紅山茶。”

路引章笑著彎了彎眼睛,側首著馮嬌的手指晃了晃,“過了今天,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回,下半輩子我要賴著你了。

賀喬嶼要是欺負我,我就去投奔你,記得在你家給我留一個屋子,知道了不?”

馮嬌紅著眼睛點頭,“你本來就應該賴著我的,我們不要賀喬嶼了,我讓你賴我一輩子。”

賀喬嶼驚得兩隻眼睛不知道看誰好,路引章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中”三個字亮起來,賀喬嶼就跟被抽了魂兒的木偶一樣僵在原地,動都不動一下。

馮嬌走到她麵前,“我聽蘇大夫說這手術也就一個小時,完事兒醒麻醉就能出手術室了。

她可是點名跟你要了白玫瑰和紅山茶,你還不去準備?”

跟了全程的嚴微走過來,“賀總,附近好一些的花店我都已經查到了,我這就去幫您買花,除了白玫瑰和紅山茶,您還有什麽要叮囑的嗎?”

“不用,我自己去。”

路引章不在,賀喬嶼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對馮嬌道:“麻煩你在這裏守一下,要是有什麽額外的費用,讓嚴微付,確保她醒來時身邊有人就行,我盡快回來。”

馮嬌也知道路引章還故意在這個時候要白玫瑰和紅山茶就是想給賀喬嶼找點事情做,省得他太緊張了。

聞言配合道:“你放心去吧,這兒有我陪著她呢!”

賀喬嶼迅速離開,馮嬌這邊手機一直在振動,小群裏消息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