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全成被告了
不過她還是第一次在直播裏提及自己的作品,毫不意外,有人說她故意吊人胃口,也有人說她是在給自己打廣告。
但不管怎麽樣,編輯那邊給的反饋卻很好,“寶,你那個視頻發出去後網站這邊反響好好啊,你這本書最開始是預計十五萬完結是吧?
我們要不開個係列,專門收集女性故事?
以這種題材和當下的熱度,完全是可以出實體、賣版權的呀?”
和編輯打交道快一個月,路引章還是不太適應過分親昵的稱呼。
點開網站賬號看了一下,在讀和收藏、評論都翻了好幾倍。
第一次正式寫作,她沒敢把故事線拉得太長,一共十五萬的書,已經完成大半了。
一開始準備的就是出版方向,簽約的時候編輯也說了這種題材隻要別偏離題材,出版沒問題,
可當書的內容真正寫出來,再聽到編輯的話時她還是很激動。
反複看著評論區裏那些提到寧川、提到寧川女性的評論,她打開聊天頁麵打字,“目前為止,我收集到的故事素材就這麽多,每一個故事都是有原型的真實故事,再開係列,除非我回頭去收集素材,不然純靠虛構的話,以我的筆力和想象力,《塵囂之下》可能會成為一本虎頭蛇尾之作。
我還指望後半輩子靠這行吃飯呢,大大要不還是等我開新書給你投新的稿子?”
編輯是一個背靠大型出版社的資深編輯,當然也知道怎麽做是對作者最好的。
難得看到一個不急著賺快錢的作者,也就沒再提之前的話,“那你先好好把剩下的部分寫完,新書不急著開書,題材、設定什麽的跟我提前商量一下,免得到時候稿子風格不符合網站風格,白白浪費時間。”
路引章喜歡旅遊,卻對窮遊和露營沒什麽興趣,車得加滿油她才能安心。
坐在沙漠裏聽著遠處一群人又唱又跳,看著星星布滿天空,她回了編輯的消息就小跑著回了酒店。
十天,從楊玉華跟她說完那些話已經整整十天了。
楊玉華說什麽她都沒往心裏去,甚至覺得她腦子有病,但有一點她聽進去了,賀喬嶼家裏的條件和她相差太多,賀喬嶼的父母大概是看不上她的。
她做不到為了所謂的愛情在賀喬嶼父母麵前伏低做小,那不是她的性子,否則她也不會反抗路豐年,直接跑出來了。
她甚至也覺得賀喬嶼的父母看不上她也是正常的,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她會反過來勸賀喬嶼跟她分手,不要為了虛無的愛情跟父母鬧得太難看。
但現在她糾結的是賀喬嶼那天到底有沒有聽到楊玉華的話,如果說沒聽到,楊玉華蛐蛐她的那麽多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怎麽就那一句沒聽到呢?
可如果聽到了,他為什麽不表態?
是認可了楊玉華的話,還是不知道怎麽跟她說?
這樣的糾結隻有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才會有,伴隨著晨起的陽光和耳邊的各種聲音,路引章重新上路,直播間裏她精神飽滿,趁著堵車或者紅燈的間隙,她甚至還能回答一下粉絲們的問題,好不逍遙。
而遠在京北的甘靜也沒閑著,“朋友們,特大好消息,蒲寧川一家三口全成被告了!”
正是午飯的時間,她一句話把群裏潛水的幾人都炸了出來。
“什麽情況?
你不是二次訴訟,要求蒲寧川重新做財產分割嗎,怎麽連蒲寧川他爸媽都拖下水了,你這一招的殺傷力未免也太牛了吧?”
甘靜誇張的笑聲傳來,隔著語音都能聽出裏麵滿滿的幸災樂禍。
“我是告的蒲寧川,但架不住他們家毛病太多啊?
先是我提交的材料裏發現了蒲寧川她爸行賄受賄的線索,直接查封了運達檢測。
後來又順著對運達檢測公司的檢查發現她媽做假賬、利用家庭主婦的身份故意去結交那些開豪車的司機家屬,倒賣人家的個人信息……
反正隻有你們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真追究起來,他們一家三口中反而蒲寧川犯的罪最輕一些。”
甘靜興奮極了,說語音的時候激動地直拍桌子。
曹爽在那邊提醒她,“聽著是挺解氣的,不過這樣的話牽扯的事情那麽多,各個部門檢查的時間拉長,你拿到賠償款的時間要延後了吧?”
“那我不著急。”
甘靜嘿嘿直樂,“我反正也不急著用錢,那些賠償款總歸會是我的。
我就想看他們一家遭報應哈哈哈……
對了,差點忘了,之前多虧了曹師姐你給我的那些資料了,我已經入職天行事務所了,這邊給我的待遇和工作環境我都很滿意,還得謝謝師姐的幫助呀!”
聽到甘靜已經有了新的工作,幾個人都倍感欣慰。
短暫的閑聊結束,路引章重新上路,上班的人也繼續開始社畜生活。
龍凱旋上午也才結束一個手術,將後續的收尾工作做完後她和往常一樣調閱病曆,整理相關數據準備填充和陳乾合作的項目的數據庫。
鍵盤敲得劈啪作響,身後的竊竊私語也沒停過,“看到了沒,上麵有人就是好啊,差點害得醫院背上官司還能回來正常工作,換成是我們,早就被打發去坐冷板凳了,還能有這機會?”
龍凱旋父親去世後她和路引章相繼出麵,許秀蘭那幾句無腦的話其實並沒有給醫院造成什麽負麵影響,人家真正被氣到的神經內科的工作人員們早就不在乎了,反而是麻醉科天天有人在那兒蛐蛐。
自己的親媽犯蠢惹了禍,龍凱旋也沒辦法跟別人計較,所以科室裏雖然常有人竊竊私語,但也沒有什麽大的矛盾。
真正的矛盾爆發卻是因為一個赴美參加“訪問學者計劃”的名額。
通知下來後副院長明言所有滿足條件的人都可以申請,到時候由醫院來決定具體由哪些人去。
龍凱旋在西京時就申請了好幾次留學的機會,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她當然不能錯過。
開完會,回到辦公室裏就開始準備材料,其他人還在那兒互相打聽需要用什麽資料,龍凱旋之前有經驗,聞言說了一句,“我這兒有一份申請參加‘訪問學者計劃’需要準備的資料,我把電子檔發群裏了。
還有,要是有少數民族的同事也想參加,得現在就著手準備辦護照,不然到時候萬一醫院這邊給了名額,護照卻辦不下來就太可惜了。”
“太好了龍大夫,真是救了我命了!
忽然發現我也太沒見識了,我還在搜‘訪問學者計劃’是個什麽東西呢,龍大夫這邊都準備好了!”
年輕的大夫們對著龍凱旋雙手合十道謝,旁邊卻傳來一聲不和諧的冷哼,等不及其他人弄清這聲冷哼是個什麽意思,就聽同科室的一個同事道:“龍大夫這麽清楚是也想爭取這個名額吧?”
他這一問,給科室的所有人都給問愣住了。
龍凱旋很快反應過來,“昨天下午的會上廖副院長不是說了嗎,醫院所有學曆、職稱符合要求的人都可以申請,請問應大夫,我是學曆和職稱不符合呢,還是我不是醫院的人啊?”
事實上龍凱旋不僅符合要求,而且因為她上學的時候瘋狂做項目,發表論文,她不僅有資格參加“訪問學者計劃”,甚至她比醫院裏很多年紀相當的同事都有資格。
她唯一的短板就是她進醫院的時間不長,而且是走“人才引進計劃”進的省醫院。
但對於寧省這個急於培養本土人才的地方而言,像龍凱旋這種第一學曆占優勢、科研項目又相對比較多、還有相應的臨床經驗的人而言很多硬性規則都是可以適當放鬆的,龍凱旋敢提交,心裏多少有些勝算。
事實上不隻是龍凱旋自己,其實科室裏其他同事們也都知道,隻要忽略龍凱旋走“人才引進計劃”到醫院不到半年這一點,她絕對是科室裏最符合條件的。
劉江也是因為生出了危機感才這麽陰陽了一句,卻不想龍凱旋這個平時隻顧著低頭幹活,從不多話的人竟然會直白的回嗆他。
劉江是以碩士研究生的學曆入職麻醉科的,第一學曆還是個雙非醫學院,如今在麻醉科算是資曆比較老的,可入職五年了也還沒獲得副主任醫師的職稱。
這次的“訪問學者計劃”是個機會,從這種大型的活動中鍍金歸來,既能彌補他學曆上的短板,也能為他以後評職稱的時候為他的履曆添上輝煌的一筆。
被龍凱旋回懟,被其他同事盯著看,他也還是自顧自道:“你知道什麽呀,人家廖副院長那就是說的場麵話。
咱們醫院誰不知道有好處都是論資排輩的,你這剛來連半年都不到,交了資料也是白瞎,到時候被拒了反而臉上不好看。”
他想到什麽,忽然用古怪的眼神看了龍凱旋一眼,“不過我聽說陳主任這一次是要作為翻譯和訪問團成員同去的,他的名額是已經定了,說不定你申請一下還真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