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盈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同意

一看李墨的臉色,李蔓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定然與李言差不多,心裏頭頓時失望至極,眼圈紅了,也懶的再辯解一句,轉身就朝外走。

“蔓兒——”李墨**的喊了一聲。

李言已經快速的伸手拉住她,“幹什麽還急了?不讓你出去也是為你好。”

李蔓甩開他,“可我就想有點事做。”

李言等人錯愕,“你現在在家裏不挺好的,每天洗衣做飯,還能教那些孩子們念書識字。”

說起來,也確實挺清閑的,可這種清閑的日子,不知是多少女人想都想不來的,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她倒不樂意,還想找事做?

“可如果我能做的更好,為什麽不讓我試試?”都是霸道的男人。

“蔓兒,這件事不是我們不答應,而是不能答應。”李畫看她泫然若泣的眸子,忙柔聲撫慰,“你想想,你一個女孩子家出門在外......”

“那晚你是同意過的,說會跟我站在一邊的。”李蔓彌漫水霧的眼睛,失望的看著他。

李畫心頭一軟,想起那晚,臉色有些窘,當時那種情況,她軟語溫存,惹人垂憐,別說是答應她一件事,就算要他的腦袋,估計他也會樂顛顛的奉上

可,這一個月來,他滿以為她忘了,想不到這丫頭還真是執拗。

見李畫心虛無言,李言嘲諷的瞅了他一眼,到底年歲小些,女人的話那是能輕易承諾的嗎?這下被拿住了吧?

“丫頭,你忘了那次賣蒜被人欺負的事了?你說你這次要服務於那種女人,那還能少的了接觸男人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有多危險?”李言耐著性子道。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秦壽嗎?大早上的不管不顧的就要......李蔓紅著眼睛瞪他,猛然間,腦中閃過什麽,她急切道,“你們是怕我會招來是非?可如果我可以避免這些,是不是就可以了?”

眾人一愣,李墨問,“怎麽避免?”這麽一個標致的美人,就連他這個從未對女人動過心的人,如今也愛她如狂,恨不能天天......這天下的壞男人多著呢。

李蔓咬唇,瞅了李言李畫一眼,“要不,你們倆跟我一起了。”

“......”李言眼神閃了閃,天天跟她一起的話,這倒可以考慮。

李畫是不開口了,那晚他的確答應過她站在她一邊的,已經讓她失望一次,不想再讓她失望二次了,也許,她出去碰壁了,自己就回來了。

李書急道,“我也陪你。”媳婦怎麽總是把他忘了呢?

“嗯。”李書這話是不是就代表他也讚成自己了呢?李蔓眼底總算有了某些笑意,忽地又道,“要是這樣還不放心的話,我還有法子。”

說著,一轉身,朝外跑去。

“她幹嘛?”李書疑惑的問,幾兄弟忙起身跟了出去。

一起進了廚房,然後就見李蔓蹲在鍋洞邊,雙手抓了把青灰就朝小臉抹了去,抹的就跟小花貓似的,末了還朝眾人露齒一笑,“怎麽樣?這樣總該放心了吧?”

“放什麽心?好好的臉被你弄成什麽樣了?”李言第一個衝了過去,一把將她從鍋洞邊給拽了出來,大手胡亂的幫她擦著,卻又擦不掉,隻得舀了一盆水,按著她的小腦袋,給她洗了

他動作很大,似乎因為她如此糟蹋自己的小臉而氣惱,李蔓嬌嫩的臉頰都被他搓紅了,氣不過捶他。

李墨也睨著他,“二弟,你輕著些。”

李言才不管,死丫頭敢把那麽漂亮的臉蛋抹上青灰,膽子肥了,她不愛惜也不顧慮他們的感受了嗎?

幾乎粗魯的幫她洗幹淨,然後,丟了一塊幹毛巾給她,“好了,擦幹淨。”

李蔓抿著嘴,悶悶的瞪著他,白淨的幾乎透明的小臉蛋上滿是晶瑩的水珠,她眨了眨眼睛,不讓睫毛上的水珠掉進眼裏去。

李畫知道她慪氣,忙拿了她懷裏的毛巾,輕輕的給她擦臉。

眼淚珠子瞬間掉了兩顆,李蔓猛然抓起毛巾,自己胡亂的在臉上擦了下。

“蔓兒。”李畫抓起她的手,不喜歡看她這樣對她自己,“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你別急。”

李蔓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不說話。

李墨李書李畫同時瞪向李言,那麽粗魯幹什麽?媳婦本來好好的,都笑了,這下被你整的要哭了,你快活了?

李言很無辜,剛才你們瞧她那小臉,不也個個凝眉,隻是他急了些,下手就沒輕沒重的,不過,你們不知道這丫頭的性子?現在不該她點厲害的,將來她敢玩更狠的,自己的小臉都敢這樣糟蹋,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糟蹋別的?

那你洗臉的時候就不能輕點?瞧媳婦臉頰都被你搓紅了,媳婦皮膚本來就嫩,搓破了皮,你是想死嗎還是想死?

兄弟幾個用眼神交流著,最終,李言在三兄弟一致圍攻下敗下陣來,再瞧李蔓委委屈屈的小媳婦樣兒,心裏也早後悔了,隻恨不得將她揉進懷裏好好疼疼。

而事實上,他也真忍不住這樣做了,伸手摟住她瘦弱的肩,輕聲哄著,“好了,剛才是我不好......”

李蔓一扭肩,甩開他的手,欺負她一下再給顆甜棗,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

李墨等三兄弟抬頭望天,任他吃癟

李言無奈苦笑,不要臉的又用手握住了她的肩,“好了,是我錯,以後你做什麽事我都依你,你想出去做生意就出去。”

“你說的?”李蔓猛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

李墨等人眼睛也齊刷刷朝他望來,這叛變的是不是太快了,剛才可是他反對的最厲害?

“我說的。”李言看著她澄澈的沒有一絲雜質的大眼睛,閃爍著嬰兒般的純淨,心底哀歎,就她這樣單純到傻乎乎的丫頭要出去做生意?以後可有的他們兄弟擔心的了。

“那——”李蔓眼珠子轉了轉,從李墨到李書李畫,挨個看了遍,“你們也都同意了?”

不同意還能咋地?差點又哭了,李墨無奈點頭,以後每天都得有一個人跟著才行,正好自己現在也在養身體,沒事天天跟著。

李書倒顯得很興奮,反正在他眼裏,媳婦就是個天才,隻要媳婦想做的事,那一定是有意思的事,也一定會做成功,他隻希望以後天天能陪著媳婦,跟在她身邊也能長長見識。

李畫見她總算破涕為笑,心裏也總算暢快了些,罷,隻要她喜歡,做什麽都行。

一下子四個兄弟都來支持,李蔓心滿意足了。

李言輕輕捏了下她的下巴,嗔道,“這下滿意了吧?以後不許再胡亂折騰自己的臉?”

“誰讓你們不放心的?”李蔓瞪了他一眼,貌似他捏自己的時候比自己折騰自己的還多呢。

“不過,說來,你這張臉也確實太標致了點。”李言瞅著她眉目如畫,觸手是吹彈可破的嬌嫩肌膚,眉頭一點點籠起。

李蔓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聽他說的跟自己真像個狐狸精似的,她又不是以色事人去,再說了,她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好看,倒是他跟李畫兩個招的桃花更多吧?她該不該天天用青灰抹他們臉上啊。

李畫眼睛突然一亮,道,“我有個法子

。”

“什麽法子?”李蔓激動的問。

李畫瞅著她一笑,“你跟我來。”他主動牽了她的手,帶她又到了西屋。

其他人好奇,也都跟了過來。

李畫拿起炕上的軟紗,笑道,“我給你做個麵紗......”

李蔓滿頭黑線,其他人卻歡呼雀躍,十分讚成,“這樣好。”

媳婦那小臉也確實太美了些,出門就讓他們擔心啊,這一遮住,省心多了。

“你們......”

“就這麽定了,你要是想出去,就戴麵紗,不然就老實待在家裏。”李言霸道的打斷她的話。

李蔓有些憤懣,但細想上次遭遇*的事,也確實心有餘悸,而且,眼下是他們同意就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好嘛,那你可要做好看點。”李蔓委屈的看著李畫。

李畫笑著點頭,隻是,麵紗做好看點?這怎麽可能?還怕她不夠美啊。

“我去做飯了。”事情定下來了,李蔓心裏也是雀躍的,步子輕快的出了門,到院子裏繼續打水洗菜。

晚飯,李蔓做的很簡單,兩碟子炒菜,一盤子絲瓜蛋湯,但卻是兄弟們最美味的佳肴了。

飯後,李蔓在廚房刷碗,那兄弟幾個都回東屋了,不一會兒,李墨進來了,遲疑的站到她身側。

“怎麽了?”等了半晌,不聽他說一個字,李蔓疑惑的看著他。

李墨神色遲疑,聲音很輕,“今晚,讓二弟陪你。”

李蔓刷碗的手一頓,怔怔扭頭看他,“那你呢?”

“我腿上的傷好差不多了。”李墨不太敢看她的眼睛,他不想走,但他已經賴在她屋裏一個多月了,於情於理對弟弟們都不公平

“哦。”李蔓低下頭,繼續洗碗。

“蔓兒,我......我回屋了。”見她如此,李墨心裏很不好過。

碰的一聲放下碗,李蔓快速的抱住了他,“大哥,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晚上讓李言陪她,分明是不想她第二天出門呢。

李墨心頭一柔,緊握住她的小手,“可......我都陪了你一個月,他們......”

“我不管。”李蔓繞著他的身側,走到他身前,仰起小臉,央求的看著他,“再陪我一個月。”

她已經習慣了枕著他的胳膊睡覺,而且,他身上的傷才好,即便想要那種事,也會有節製,而其他三個......

已經一個多月了,她不敢想,再要上她的炕,那幾個會瘋成什麽樣?尤其是李言,想到早上在廚房那一幕,今晚若讓他上炕,她還不得搭上半條命?

“大哥.”水靈靈的大眼睛氤氳著水霧,讓人越發心憐,而且,她如此依賴自己,又讓李墨內心被幸福充滿,終於,腦子一熱,他點了下頭。

李蔓笑了,“大哥,你真好,我先刷鍋,一會燒水給你洗澡。”

“哦。”洗澡倒不急,急的是他要怎麽去說服幾個弟弟,尤其是二弟,昨晚他盯著蔓兒那眼神,就跟滾了火油似的,而且,剛才也都說好了的,這要是再反悔,他似乎也找不到好的理由......

即便沒有理由,可一想到李蔓剛才央求的小眼神,李墨還是硬著頭皮回了東屋。

收拾妥當後,李蔓燒了熱水,自己先兌了水回屋洗漱。

洗好後,就自己鑽到了帳子裏,這帳子是買來的軟紗,李畫給她縫的,在炕的四角綁了四根青竹竿,然後帳子的四角被布帶綁在竹竿上,正正好好將一張大炕給包了起來。

李蔓很舒服的躺在炕上,手指不時的摸著軟帳,很開心

過不了多時,李墨也進來了。

李蔓嗖的坐起了身,笑嘻嘻的看著他,暈黃的燈火在綿軟的輕紗上籠了一層橘色的光,也讓那柔美的笑臉朦朧中透著更撩人的美來。

李墨心中一動,沉悶的臉色也柔和了起來,罷,就算用兄長的身份壓下二弟,這也值了。

“快上來。”李蔓將帳子掀起一角,探出小腦袋瞅著他,她不知道李墨用什麽方式說服了李言,但肯定不容易。

李墨吹了油燈,脫了外衣和鞋子,慢慢上了炕。

昏暗中,看著她柔美的笑顏,無奈的笑了,“就這麽高興?”

“那是,”李蔓拉著他一起躺下,一麵將炕裏的蒲扇遞到他手上,一麵拉直了他的胳膊,將小腦袋枕了上去,雙手再圈住他的腰,自己窩成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再慢慢道,“大哥,明天我就想去鎮上。”

“哦。”李墨一手圈著她,一手輕輕的搖著蒲扇。

李蔓眼睛晶亮,想到未來的創業之路,興奮的倒有些睡不著了,小手不自覺的就在他胸口畫起了圈圈,一邊用慵懶的迷人的聲音暢想著,“大哥,等咱有了銀子,咱們就開自己的店,店裏生意好了,咱們再開分店......”

從來不知她的心思這樣大的?李墨稍稍垂首,看了她一眼。

李蔓不覺,自顧自說著,“說不定將來,咱們的生意不僅能在鎮上,還能上府城,甚至京城,甚至......”

“蔓兒。”李墨扇著蒲扇的手一頓,突然有些後悔應了她了,他沒想過將來如何如何,他隻想守著她,跟弟弟們一起平安踏實的過日子,若能再多買些良田就好了。

“怎麽了?”李蔓小臉微微上揚,額頭碰到了他的下巴,癢癢的。

李墨身子一緊,聲音微啞,“明天不是要去鎮上嗎?早點睡吧。”

“是哦。”李蔓在他懷裏動了兩下,閉了眼睛,可馬上又睜開了眼睛,興奮道,“我有點睡不著呢,不如,大哥你給我講故事吧

。”

李墨僵了下,“講故事?”以前都是聽她講。

“嗯。”李蔓小腦袋在他肩頭蹭了下,“就講你們這神女溝的故事好不好?為什麽要叫神女溝呢?我聽小五說,村裏還有祠堂,還真的有神女坐鎮?那神女是誰啊?”

跟個好奇的孩子似的,一下子問了這麽多的問題,李墨無奈的笑了,“這些說來話長,以後我慢慢再告訴你。”

“現在說嘛,我想聽。”反正她還睡不著呢,李蔓眼巴巴的望著他,烏溜溜的眼珠分外透著一股子靈氣。

那小手還拽著他胸口的衣服,撒嬌般的扯了兩下。

李墨隻覺得心酥如麻,猛然捉住她的手,翻身將她一壓,“蔓兒......”

不是吧?她還要聽故事呢。

——

果然,做了一次,李蔓老實了,累的窩在李墨懷裏,也不等他拍背哄著就睡著了。

*到天明,中間連個夢都沒做,早飯還是李言跟李畫做的,比平時的量要多了一倍,因為今天要陪家裏的小女人去鎮上。

看他們如此自覺,李蔓心滿意足了,昨天對他們幾個的氣惱也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吃飯時,也有些討好的看著他們幾個。

隻是,李言明顯不領情的樣子,相反,那含笑的眸子裏總能讓她覺出一絲陰測測的意味來,心裏漸漸生出不安來,他到底怎麽了?

不過,這種不安很快被要到鎮上去創業的激動給驅散了。

飯後,李蔓戴起了李畫給她做的麵紗,用小鏡子照了好一會,可就是照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問他們,“好看嗎?”

眾人忙點頭,“好看。”好看能讓她戴嗎?

李蔓燦然一笑,“那好,咱們出發吧。”

說著,她就戴著麵紗,興奮的走在了前麵

眾人看著她窈窕的背影,不自覺的全都擰緊了眉頭,即便蒙上了麵紗的李蔓,看不到臉,覺得怪怪的,可她聲音甜美動人,那身段婀娜有致,還是給人一種無限遐想的可能,甚至,讓人有種想要挑落麵紗一睹真容的衝動。

麵紗,真的能給他們避免麻煩而不是找麻煩?兄弟幾個相視一眼,心底皆沒了之前的底氣。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李蔓站在院門口,將麵紗撩起一點,露出嬌美可人的臉蛋,衝眾人嬌嗔一笑。

眾人頓覺心都酥了,忙推著小車跟上。

“媳婦,坐車,我推你。”李書怕媳婦累著,早推著小車跑到了她跟前。

但李蔓偏是個愛走路的,一邊玩著軟軟的麵紗,一邊笑著搖頭,“不用呢,我自己走,對了,大哥腿傷才好,你讓他坐。”

李書頓時滿頭黑線,再回頭看大哥那虎背熊腰小山似的健碩身形,有種惡寒的感覺,他若推著那麽一個小山似的男人走在路上,會不會被人誤會?

後麵,李墨李言李畫三兄弟緊緊跟著。

本來,李言李畫跟著就行,可李書是不可能願意被丟下的,而李墨呢,更是不放心,就算腿瘸了也得跟在媳婦邊上。

於是,沒辦法,四兄弟隻得一起跟著,留下小五委屈的在家,臨走前,看他眼巴巴的眼神,李言哄了好幾遍,說回來給他帶許多許多好吃的,這才作罷。

走路是很累,而且這天氣,不到半晌午,陽光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像火灼一樣,李蔓也有些走不動了,就坐上了李書的小推車,上坡的時候,有其他人幫著一起推車。

李蔓那時覺得,她就跟個土豪似的,竟然有四個如此俊美衷心的車夫。

——

明天萬更,祝大家節日玩的快樂\(o)/~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