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過去的物品,刺痛他心
針對霍氏傳媒的蠶食計劃,在慕晚清的精準操控和溫氏暗中的協助下,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開始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一些關於霍氏傳媒內部管理混亂、項目虧損嚴重、甚至涉及“灰色交易”的負麵消息,開始如同病毒般,通過各種看似“偶然”的渠道,在財經圈和霍氏內部悄然流傳。
霍啟明負責的幾個重點項目,也接連出現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雖然暫時沒有造成致命打擊,卻足以讓他焦頭爛額,也讓霍氏內部那些本就對他能力存疑的聲音,變得更加響亮。
而那家由溫氏資金暗中支持的、看似名不見經傳的離岸投資公司,則抓住霍啟明急於融資證明自己的心理,以一個極具**力的價格和看似“寬鬆”的條件,成功入股了霍氏傳媒旗下那個潛力巨大的新媒體平台,悄無聲息地,在霍氏的版圖上,楔入了一顆暗藏殺機的釘子。
這一切,都進行得隱秘而高效。霍家內部的注意力,暫時被這些突然爆發的“麻煩”和日益激化的內鬥所吸引,對於那個似乎暫時“安分”下來的慕晚清,警惕性似乎也……略有下降。
但這正是慕晚清想要的效果。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在商業戰場上步步緊逼的同時,她從未忘記自己最終的、也最核心的目標——誅心!
她要讓霍予奪,在痛苦、悔恨、懷疑和不甘中,被徹底摧毀!
而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僅僅依靠商業上的打擊,是遠遠不夠的。她需要……更精準、更私密、更能觸及他靈魂深處痛點的……刺激。
比如……那些承載著過去記憶的……物品。
……
這天,是一場由江城商會組織的,旨在促進本地企業與國際資本對接的商務酒會。
霍予奪,在經曆了將近半個月的“閉關”之後,終於……再次出現在了公眾麵前。
他看起來……似乎恢複了一些。至少表麵上,他又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麵容冷峻、氣場強大的霍氏總裁。隻是,那眼底深處揮之不去的陰鬱和疲憊,以及眉宇間那更加深刻的戾氣和偏執,還是讓熟悉他的人暗自心驚。
沒人知道這半個月他是如何度過的,也沒人知道他內心那場風暴是否真的平息。人們隻看到,他似乎……又重新將重心放回了工作上,開始著手處理霍氏傳媒的“麻煩”,並試圖重新穩固他在集團內部的掌控力。
而慕晚清,作為“魅影資本”的代表,自然也出席了這場酒會。
她依舊是全場的焦點。一身簡潔的黑色抹胸長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長發隨意地挽起,露出修長優美的頸項。
隻是……
當霍予奪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再次不受控製地落到她身上時,他的瞳孔,卻猛地收縮了一下!心髒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因為……
他看到了她頸間佩戴的那條項鏈!
那是一條設計極其簡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過時的鉑金項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用碎鑽鑲嵌而成的……梔子花。
梔子花!
霍予奪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條項鏈……
他認得!
或者說……他不可能忘記!
那是……那是很多年前,在他還沒有像後來那樣,對舒窈徹底失去耐心和興趣的時候,在她某個生日,他……難得的,親自去挑選的一份禮物。
他記得,舒窈收到這條項鏈時,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以及她那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樣子。
她幾乎……每天都戴著它。直到……直到後來,他因為厭煩了她那副“小家子氣”的樣子,隨口說了一句“戴這種廉價的東西,不嫌丟人嗎?”,她才默默地、將它收了起來。
再後來……舒窈“死”後,他曾經發瘋似的,在她空****的房間裏尋找過這條項鏈,卻一無所獲。他一直以為,它或許……早已被她弄丟了,或者……被他那刻薄的母親,當作垃圾一樣處理掉了。
可現在!
這條對他而言,承載了太多複雜記憶和……尖銳悔恨的梔子花項鏈!竟然……出現在了慕晚清的脖子上?
這怎麽可能?
難道……真的是巧合?世界上會有設計如此相似的項鏈?
不!霍予奪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同一條!那種獨特的、略顯笨拙的設計,以及吊墜上那幾顆碎鑽鑲嵌的角度……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可……如果項鏈是真的……
那……
霍予奪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一個更加瘋狂、更加讓他不敢置信的念頭,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
難道……
她真的是……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震驚和激動而劇烈收縮的瞳孔,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不遠處,那個正端著酒杯,與人從容交談的慕晚清!
而慕晚清,似乎也感受到了他那過於灼熱、幾乎要將她燒穿的目光。她緩緩轉過頭,朝著他的方向,遙遙地……舉了舉杯。
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帶著疏離感的微笑。
但她的目光,在觸及霍予奪那張寫滿了震驚、混亂和難以置信的臉時,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看穿了他所有心思的……嘲弄!
霍予奪的心髒,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
是她!
一定是她!
這條項鏈!就是證據!
隻有舒窈……才會有這條項鏈!
她沒死!她真的沒死!她就是舒窈!她回來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神經!讓他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他甚至想要立刻衝過去!抓住她!質問她!告訴她他後悔了!告訴她他錯了!告訴她……
然而……
下一秒,慕晚清的一個細微動作,卻又像一盆冰水,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隻見她放下酒杯,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指,狀似無意的……輕輕拂過頸間那條梔子花項鏈。
然後,對著身邊那位正在與她交談的、風度翩翩的外籍男士,露出了一個極其淺淡、卻又帶著一絲……類似於“懷念”或者“感傷”的複雜笑容,用流利的英語低聲說了句什麽。
雖然隔著距離,霍予奪聽不清她具體說了什麽。
但那個笑容!那個眼神!
根本不是舒窈會有的!
舒窈絕不會對著別的男人,露出那樣……複雜而迷人的表情!
而且……她撫摸項鏈的那個動作……
太刻意了!
就像是……故意做給他看的一樣!
像是在無聲地告訴他:
沒錯,這條項鏈,你認得,對嗎?
但那又怎樣?
我戴著它,卻可以對著別的男人微笑。
而你……隻能在遠處看著,痛苦著,猜測著。
我,早已不是那個任你擺布、視你為珍寶的舒窈了。
我是慕晚清。
一個……你可以看到,卻永遠無法觸及,更無法掌控的存在。
霍予奪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狂喜的雲端,狠狠地、一腳踹入了冰冷的地獄!
巨大的失落、被愚弄的憤怒、以及……那份因為項鏈而勾起的、更加尖銳的悔恨和痛苦,如同無數隻毒蟲,在他心頭瘋狂地啃噬!
他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跡。
他看著那個依舊從容優雅、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女人,那雙陰鷙的眼眸深處,翻湧的,是更加濃重、更加黑暗、也更加……不顧一切的瘋狂!
好!很好!
慕晚清!舒窈!
不管你到底是誰!
不管你想玩什麽把戲!
這場遊戲……我奉陪到底!
我一定會……把你那層該死的麵具,徹底撕下來!
讓你……重新變回那個,隻能屬於我的……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