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的反偵察能力
霍予奪那道不計任何代價、必須拿到慕晚清DNA樣本的瘋狂指令,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霍氏集團暗流湧動的深水潭中,掀起了更加洶湧的波濤。
張敏,這位跟了霍予奪多年的得力助手,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感。他知道,自家老板這次是真的……徹底踩在了法律和道德的紅線上,甚至可以說是……在懸崖邊瘋狂試探。
獲取他人DNA樣本,這在任何國家都是極其嚴重的違法行為!更何況對方還是身份神秘、背景強大的“魅影資本”合夥人慕晚清!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不僅霍予奪個人會身敗名裂,甚至可能……將整個霍氏集團都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但他不敢違抗。
他太了解霍予奪此刻的狀態了。那是一種被偏執和瘋狂徹底掌控的、不容置疑的毀滅欲。任何試圖勸阻或違逆的行為,都隻會引來更可怕的後果。
他隻能……硬著頭皮,調動霍家和霍氏能動用的所有“灰色力量”,開始執行這項危險而卑劣的任務。
一支由頂尖退役特種兵、資深私家偵探、甚至……某些精通潛入和“特殊”取證手段的專業人士組成的秘密行動小組,悄然成立。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慕晚清。或者說,是她身上任何可能殘留DNA的痕跡。
行動,在暗中展開。
他們嚐試了各種方法:
買通慕晚清下榻酒店的清潔人員,試圖在她離開房間後,獲取她掉落的頭發、使用過的牙刷、甚至……丟棄的棉簽。
在她出席的各種宴會和商務場合,安排“服務生”或者“偶遇者”,試圖在她不經意間,拿到她用過的酒杯、餐巾、或者……觸碰過的物品。
甚至,在她日常出行時,進行更加嚴密的跟蹤和監視,尋找任何可能“撿拾”到她DNA樣本的機會,比如……她“不小心”掉落的手帕?
然而,讓張敏和整個行動小組都感到無比挫敗和……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是——
慕晚清,就像一個……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跡的幽靈!
酒店房間裏,她的個人物品少得可憐,而且每次離開前,都會有她自己的私人助理(林薇)進行極其徹底的“清理”,別說頭發絲,就連一粒灰塵都很難找到!所有她使用過的洗漱用品、毛巾、甚至床單被罩,都會被迅速打包帶走,進行“特殊處理”。
在公開場合,她警惕性極高。幾乎從不使用主辦方提供的餐具和杯子(自帶或由助理提供),也從不留下任何可能沾染唾液的物品。即使與人握手,也會在之後不著痕跡地用消毒濕巾擦拭。
她的出行路線看似規律,卻又總在不經意間做出調整,讓跟蹤者屢屢撲空。而且,她的座駕和隨行安保人員,都擁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幾次都差點反過來將霍家的跟蹤小隊“揪”出來!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張敏的壓力越來越大,也讓他對這位慕小姐的忌憚和……恐懼,與日俱增。
這個女人……她到底是什麽來頭?
她怎麽可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反偵察能力和警惕性?簡直就像……一個受過最頂級訓練的……特工!
而張敏不知道的是,他的感覺……並沒有錯。
慕晚清,確實……察覺到了。
憑借著三年地獄般訓練磨礪出的、遠超常人的敏銳直覺和觀察力,以及……蘭醫生通過加密渠道實時發送過來的、關於霍家秘密行動的零星情報(雖然蘭醫生並未告知具體目的是DNA,但足以讓她提高警惕),她早已察覺到,霍予奪在她身邊布下的那張網,正在以一種更加具有侵略性、也更加……不擇手段的方式收緊。
那些看似“偶然”出現在她周圍的陌生麵孔……
那些試圖接近她、卻又眼神閃爍的服務生……
那些在她離開後,鬼鬼祟祟試圖進入她房間的“酒店維修工”……
還有……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被窺視的感覺……
這一切,都清晰地告訴她——霍予奪,那條瘋狗,又在醞釀著新的陰謀!
他在找什麽?
他在試圖……獲取她的什麽東西?
結合霍予奪之前那一係列反常的、近乎病態的關注和試探,以及他對“舒窈”那扭曲的執念……
一個大膽而冰冷的猜測,如同閃電般劃過慕晚清的腦海!
DNA!
霍予奪這個瘋子!他竟然……想用這種方式來確認她的身份?
這個認知,讓慕晚清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難以遏製的、冰冷刺骨的怒意和……極致的鄙夷!
卑劣!無恥!下作!
這個男人,為了滿足他那肮髒的控製欲和偏執的猜忌,竟然連這種侵犯他人隱私、踐踏法律底線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有什麽資格?
他憑什麽?
就憑他那點可憐的、自以為是的“悔恨”嗎?
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毀!她甚至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立刻衝到霍予奪麵前,將他那些卑劣的企圖徹底揭穿!然後……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他付出代價!
但她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既然霍予奪想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既然他那麽想得到她的“DNA”……
那麽……
她就“滿足”他。
隻不過……這“禮物”,恐怕……會讓他“驚喜”到永生難忘!
慕晚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也極其……狡黠的光芒。
她按下了手腕上那個特殊通訊器的按鈕,接通了蘭醫生的加密線路。
“醫生,”她的聲音冰冷而平靜,“霍予奪……似乎對我的‘生物樣本’,很感興趣。”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蘭醫生那毫無波瀾的聲音:“意料之中。以他的偏執,這是遲早的事。需要我……處理掉那些‘蒼蠅’嗎?”
蘭醫生的語氣很平淡,但慕晚清能聽出其中隱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她知道,隻要她點點頭,那些試圖獲取她DNA的霍家爪牙,很可能……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但慕晚清搖了搖頭。
“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算計的弧度,“殺了他們太便宜了。而且……容易引起霍予奪更深的警惕。”
“我想……”她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也更加……危險,“給他送一份……他‘夢寐以求’的‘大禮’。”
蘭醫生似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屬於研究者的、冷靜的興趣:“哦?你想……給他一個錯誤的樣本?”
“不僅僅是錯誤。”慕晚清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我要給他一個……能讓他徹底陷入混亂,徹底……懷疑人生的‘驚喜’!”
她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殘忍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說……如果霍予奪拿到的‘我的DNA’檢測報告顯示……”
“我和‘舒窈’……不僅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反而……和某個他意想不到的人……比如……”
“他那位‘尊敬’的母親,蔣玉蘭女士……”
“或者……他某個‘忠心耿耿’的下屬……”
“甚至……他某個‘恨之入骨’的商業對手……”
“有著……極其‘親近’的血緣關係……”
“你覺得……他會是什麽反應?”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秒鍾後,蘭醫生那帶著一絲奇異笑意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這個‘禮物’的製作,技術上……有一些挑戰。但……”蘭醫生的語氣裏,充滿了某種瘋狂科學家的自信,“可以做到。”
“很好。”慕晚清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如同看著獵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殘酷光芒,“那就……開始準備吧。”
“是時候……讓霍總他……收到一份來自‘慕晚清’的……‘驚喜’了。”
一個更加惡毒、更加誅心、足以將霍予奪徹底逼瘋的反向陷阱,已經悄然布下。
霍予奪,你不是想確認嗎?
那我就……讓你“確認”個夠!
讓你在無盡的猜忌、懷疑和……至親反目(或許?)的深淵裏,永世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