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斷氣時,渣總給白月光披上婚紗

第68章 棋局反轉

冰冷的手銬,如同毒蛇般緊緊纏繞在慕晚清纖細的手腕上,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會傳來金屬摩擦的、令人心悸的聲響。

她被一群沉默而彪悍的雇傭兵,“護送”著,穿過酒店幽暗的地下通道,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那裏的、車窗被深色防爆膜完全覆蓋的黑色商務車。

車內,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有冰冷的皮革座椅和……兩名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負責看守她的雇傭兵。

慕晚清安靜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仿佛在養神,又仿佛……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命運,毫不在意。

但她那微微蜷縮的指尖,以及即使在黑暗中也依舊能感受到其冰冷殺意的眼神(如果她睜開的話),都清晰地昭示著——這隻暫時收斂了爪牙的雌豹,遠未屈服。

車輛在江城錯綜複雜的道路上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了一處戒備森嚴、與世隔絕的私人莊園。

這裏……並非霍家老宅,也不是霍予奪常住的任何一處別墅。而是一個……慕晚清從未聽說過的、充滿了神秘和……危險氣息的地方。

看來,霍予奪為了這次“邀請”,還真是……煞費苦心。

慕晚清被“請”下車,押送著穿過幾道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合金大門,最終,來到了一間……與其說是會客廳,不如說更像是一個……經過特殊改造的審訊室。

房間的布置極其簡約,甚至可以說是……冷硬。中央隻有一張孤零零的金屬桌子和兩把同樣材質的椅子。四周的牆壁似乎是特製的吸音材料,將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外,營造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絕望感。

而房間的盡頭,那扇巨大的單向玻璃後麵,慕晚清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數道冰冷的、充滿了審視和……某種病態興奮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其中一道……她無比熟悉,也無比……憎恨。

霍予奪。

果然,他就在那裏。像一個躲在暗處操縱一切的提線木偶師,冷冷地注視著他即將“審判”的獵物。

“慕小姐,請坐。”那個之前重創了她手臂的中年殺手,用那沙啞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示意她坐在那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慕晚清沒有反抗,隻是用那雙冰冷的鳳眼,淡淡地瞥了一眼單向玻璃的方向,然後,姿態從容地坐了下來。手腕上的手銬,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她知道,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太長。

旁邊的一扇暗門無聲地滑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竟然還帶著一絲極其淺淡的、卻又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這絕不是霍予奪之前那種因為痛苦和瘋狂而扭曲的笑容!

這是一種……充滿了掌控力、自信、甚至……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戲謔的、冰冷的微笑!

他看起來……不再是之前那個頹廢、失控、瀕臨崩潰的瘋子!反而……像是徹底清醒了過來!恢複了那個曾經讓整個江城商界都為之膽寒的、冷酷而精明的……霍氏總裁本色!

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翻湧的偏執和瘋狂,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濃烈!更加……危險!

慕晚清的心,在那一瞬間,猛地沉了下去!

不好!

她之前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霍予奪這個男人……他真的……一直在演戲!

他之前的“瘋狂”和“失控”,很可能……都是他精心布置的假象!用來麻痹所有人!包括她!

而現在……

當他認為已經將她徹底掌控在手中時……

他終於……露出了他那隱藏在瘋狂麵具之下的、更加冷靜、也更加……可怕的獠牙!

霍予奪走到她的對麵,拉開椅子,姿態從容地坐了下來。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用那種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死死盯著她,而是……用一種近乎欣賞藝術品般的、帶著一絲玩味的眼神,不緊不慢地打量著她。

“慕小姐,”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悅耳,卻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我們……又見麵了。”

慕晚清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平靜地回視著他。她在迅速分析著眼前的局勢,以及……這個男人身上發生的、令她感到不安的轉變。

“怎麽?不說話?”霍予奪看著她那副依舊冷靜淡漠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是覺得……無話可說?還是……在思考著,該如何繼續你的‘表演’?”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充滿了壓迫感和……一絲惡意的聲音,緩緩說道:

“說起來……慕小姐背後的那個‘慕家’,現在……應該忙得雞飛狗跳了吧?”

慕晚清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慕家?

她從未對外宣稱過自己屬於哪個“慕家”!蘭醫生為她偽造的背景,也隻是一個低調的海外華人富商家庭!

霍予奪……他怎麽會……

“哦?看來慕小姐還不知道?”霍予奪看著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驚訝,嘴角的笑意更添了幾分得意和……殘忍,“也難怪。畢竟……你被‘請’到這裏來的時候,好戲……才剛剛開始上演呢。”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金屬桌麵,發出規律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聲響:

“就在你的人,忙著炸開我的辦公室大門,試圖將你‘安全’帶離的時候……”

“我的人……也已經開始行動了。”

“針對……所有與‘魅影資本’,以及……與你慕晚清小姐,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海外‘慕姓’華人商業家族……的全麵……‘清剿’行動。”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冰刀,狠狠地紮進慕晚清的心髒!

“當然,”霍予奪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我知道,你或許會說,你和那些所謂的‘慕家’毫無關係。你的背景完美無瑕,天衣無縫。”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寧殺錯,不放過。”

“隻要是與你沾邊的,隻要是可能為你提供支持的……我都會……一個一個的,連根拔起!”

“我要讓你……徹底變成一個……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任何後援和倚仗的……階下囚!”

他的語氣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狠戾和……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慕晚清的心,在那一瞬間,如同墜入了冰窟!

霍予奪這個瘋子!他竟然……真的做得出來!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近乎無差別攻擊的、不計後果的方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報複了!這是……**裸的、針對她個人以及她可能存在的“背景勢力”的……毀滅性打擊!

她低估了他!她真的……徹徹底底地低估了他那顆因為偏執和瘋狂而變得不擇手段的心!

“不僅如此呢……”霍予奪看著她那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加殘忍,“就在你被‘請’到我這裏來的這段時間……”

“魅影資本……在歐洲和北美的幾個重要據點,也同時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黑客攻擊。所有的核心數據……包括你們的客戶資料、投資組合、資金流向……恐怕……都已經變成了……一堆亂碼。”

“當然,”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意的光芒,“或許……也有一部分‘有價值’的信息,會‘不小心’……流到某些‘感興趣’的監管機構或者……競爭對手的手中。”

“你猜……那些視你為眼中釘的華爾街巨鱷們,在得到這些‘禮物’之後,會怎麽做?”

“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將‘魅影資本’……撕得粉碎!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轟——!

如果說之前關於“慕家”的打擊,還隻是讓慕晚清感到震驚和憤怒的話,那麽……此刻關於“魅影資本”核心數據被毀的消息,則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她所有的冷靜和偽裝,都徹底擊碎!

魅影資本!

那是蘭醫生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建立起來的、她複仇計劃最重要的資金和信息平台!是她對抗霍氏的……最強後盾!

現在……竟然……

“不……不可能……”慕晚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那雙冰冷的鳳眼裏,也終於……控製不住的,湧上了一抹驚慌和……恐懼!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笑得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嘶聲問道:“你……你怎麽做到的?魅影的防禦係統……是蘭……”

她說到一半,猛地頓住!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

但霍予奪,卻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一切,嘴角的笑意更加濃烈,也更加……冰冷:

“是‘蘭蛇’嗎?”他輕輕吐出那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和……不自量力,“看來……我猜得沒錯。”

“你以為……憑他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憑你們那些自以為是的‘高科技’,就能瞞天過海?就能……將我霍予奪玩弄於股掌之間?”

“慕晚清……或者,我應該叫你……舒窈?”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輕柔,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和……殘忍,“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慕晚清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因為震驚、憤怒和……一絲無法掩飾的絕望而微微扭曲的臉。

“你以為……我之前那副頹廢失控的樣子,是真的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譏誚和……掌控一切的笑容,“那不過是……為了引你這條大魚……上鉤罷了。”

“你不是喜歡設局嗎?不是喜歡玩弄人心嗎?”

“現在……感覺如何?”

“當你精心編織的一切,都在瞬間化為烏有……當你所有的依仗和後盾,都被我一一拔除……當你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獵人,重新變回那個隻能任我擺布的、階下囚的時候……”

他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致命的**和……冰冷的殘忍:

“你還會……像以前那樣,對我露出那種……冰冷的、不屑的笑容嗎?”

“舒窈……”

他伸出手,用那隻曾經被她重創、此刻卻依舊充滿了力量的手,輕輕地、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和……刻骨的恨意,撫上了她那張蒼白而絕美的臉頰。

“告訴我……”

“現在的你……後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