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斷氣時,渣總給白月光披上婚紗

第71章 意外的變數

“叩,叩,叩。”

三聲獨特的、帶著某種不祥節奏的敲門聲,如同三顆投入死寂深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審訊室內那令人窒息的壓抑!

霍予奪那顆因為極致絕望而幾乎停止跳動的心髒,猛地一抽!他那原本因跪地而低垂的頭顱,驟然抬起!那雙空洞渙散的眼睛裏,瞬間迸射出兩道如同受傷野獸般警惕而凶狠的光芒!

誰?

是誰會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敲門?

這裏是他霍予奪的地盤!一個他自認為絕對隱秘、絕對安全的“審訊室”!除了他最核心的幾個心腹,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這個地方!更不可能……有人敢在他沒有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靠近!

難道……是張敏?還是……那些負責看守的保鏢,出了什麽變故?

但不等他開口喝問,旁邊一直癱坐在椅子上、仿佛已經徹底放棄了所有希望的慕晚清,那長長的睫毛,卻幾不可察地……劇烈顫動了一下!

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鳳眼裏,極其微弱的、卻又如同劃破暗夜的流星般,驟然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困惑,以及……一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冰冷、更加深沉的……絕望?

這個敲門聲……

這個獨特的、三長兩短再一長的節奏……

是……是蘭醫生設定的、隻有在最危急、最緊急、需要啟動“最終預案”時,才會使用的……最高級別的聯絡信號!

是蘭醫生的人?他們終於……來救她了?

不!不對!

慕晚清的心髒,在那一瞬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又被扔進了冰窟!

這裏是霍予奪的地盤!戒備森嚴!固若金湯!蘭醫生的人,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就找到這裏?還用這種……近乎“光明正大”的方式敲門?!

除非……

一個更加可怕、更加令她不寒而栗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瞬間攫住了她的靈魂!

除非……蘭醫生身邊……或者說,是她之前認為可以信任的、屬於蘭醫生體係的某個環節……

出現了叛徒!

而這個叛徒……此刻,就在門外!

他敲響這個信號,不是為了救她!而是……

為了將她徹底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個認知,比霍予奪之前所有的折磨和羞辱,都更加讓慕晚清感到……徹骨的寒冷和……極致的絕望!

她原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霍予奪,是蘇蔓雪,是霍家。

卻沒想到……在她自認為最堅實的“後盾”那裏,竟然……也隱藏著致命的背叛!

蘭醫生……你到底……是真的想幫我?還是……從始至終,我真的……都隻是你的一顆棋子?一顆……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就在慕晚清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霍予奪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而警惕萬分、準備開口喝問的時候——

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竟然……“哢噠”一聲輕響,從外麵……被直接打開了!

這一下,不僅是霍予奪,就連慕晚清,都徹底愣住了!

在霍予奪的地盤上!能如此輕易地打開這間經過特殊改造的審訊室的門鎖……

來人……絕非等閑之輩!

而且……身份絕對不簡單!

門緩緩推開。

刺眼的白光再次湧了進來,讓習慣了昏暗的兩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臉上卻帶著一絲令人不安的、恭敬而虛偽笑容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這個男人……霍予奪認得!

他是……張敏手下的一個副手!一個平時看起來老實本分、甚至有些木訥、負責霍家老宅部分安保協調工作的……姓劉的管事!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敢……擅自打開這扇門?

“劉……劉管事?”霍予奪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然而,那個姓劉的管事,卻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嗬斥,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麽恭敬,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殘忍?

他微微側過身,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個人。

當看清那個人的瞬間,霍予奪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強烈的、如同被毒蛇咬噬般的憤怒和……難以置信的背叛感,瞬間將他吞噬!

而慕晚清,在看到那個人的臉時,那雙原本就因為絕望而空洞的眼眸裏,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也……徹底熄滅了。

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如同被冰封了億萬年的……冰原。

因為,站在劉管事身後的那個人……

赫然是……

一直以來,都以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形象示人,甚至……還曾向她“告白”,並主動提出要成為她“最堅實後盾”的……

溫庭筠!

他依舊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中式盤扣襯衫,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隻是……那笑容,此刻看在慕晚清和霍予奪的眼中,卻顯得如此的……虛偽!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充滿了算計!

他那雙一向清澈溫潤的眼眸深處,此刻也閃爍著一種……難以捉摸的、如同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落入陷阱般的……精光!

“溫……庭……筠?”霍予奪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個名字!他那雙因為憤怒和背叛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情敵”!

他怎麽會在這裏?

劉管事……這個霍家的內賊!竟然……是他的人?

還是說……他們早就……勾結在了一起?

而慕晚清,則隻是安靜地看著溫庭筠,那雙空洞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切,又仿佛……對這一切,都已經徹底麻木。

背叛……

原來……真的無處不在。

她原以為,溫庭筠或許……是她在這場複仇棋局中,唯一一個可以“利用”的、相對“幹淨”一點的棋子。

卻沒想到……

他才是……隱藏得最深、也最可怕的……黃雀!

“霍總,慕小姐,”溫庭筠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是那麽溫和悅耳,卻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銀針,狠狠地紮進兩人的心髒,“看來……我來的……似乎正是時候?”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房間內狼狽不堪的霍予奪,以及……癱坐在椅子上、手腕上還帶著手銬的慕晚清,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轉瞬即逝的……快意和……憐憫?

“劉管事,”溫庭筠沒有再看他們,而是對著身旁的劉管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淡淡地吩咐道,“把門……鎖好。”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讓我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