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新嫁個好男人
“侯爺!”春桃不可置信。
那個女人打她的夫人,夫人隻不過是想還回去罷了,侯爺居然如此護著。
小世子還在這裏,侯爺當真是一點不將夫人的顏麵放在眼裏。
要說之前她還想侯爺和夫人重修舊好,眼下也算是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不值得托付終身,夫人早點得到自由離開他才好!
魏熹寧直視著燕啟,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強忍著心酸不讓自己落淚。
燕啟或許也是被這眼神驚到了,鬆開了禁錮她的手,然後摟著魏心月走了。
眼看院裏隻有母親了,燕明囁嚅著問,“母親,你沒事吧?”
要是別人打他母親,他肯定是要打回去給母親報仇的,但那人可是姨母,這讓他很難辦,而且父親也不讓母親還手,是不是姨母和父親吵架是因為母親做了什麽?
如果是這樣,那母親也實在不該。
但他到底是母親的孩子,還是出於禮儀問一問好了。
魏熹寧看著燕明,麵上並沒有多少關切,倒是充滿了為難。
她冷笑一聲,沒有回答,扶著春桃離開了。
回到院子,春桃就急匆匆尋來膏藥。
這是燕啟的承平侯府,燕啟要護著,她就沒有辦法。
藥膏抹到臉上,冰涼涼的,舒服了很多,可心裏的痛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撫慰的。
魏熹寧找出燕啟送她的為數不多的禮物,一支簪子,幾本書,幾卷畫。
其實要說禮物都是勉強了,不過是別人為了討好燕啟送他的,而這些正好她又用得上,燕啟就隨手給她了。
“這些明日都拿去賣了。”
春桃愣過片刻,然後鄭重地點頭,“好的夫人,無論您想做什麽,奴婢都支持您!”
她知道這些東西本來是夫人很珍視的,自從那魏心月出現以後,這些東西夫人也都不碰了,沒想到如今居然還要拿來賣,不過若換做是她,也不想再看到這些東西了,拿來換點銀兩也好。
過了幾日便是魏熹寧生母的忌辰,魏熹寧先去了陵墓,仔細清掃了一番,又呆了許久才往魏府去。
她怕府裏人不記得,避免母親的牌位孤零零少了供奉。
魏熹寧回府沒有通知任何人,隻是一個人默默去了祠堂,將母親牌位好好擦拭了一番,然後上香磕頭,和母親說了幾句話才準備離開。
經過紫薇院的時候,她站在外麵看了看,院裏的紫薇如今開得正好,那是她一手養大的,如今卻也隻能這樣遠遠看著。
她沒有多做停留,繼續慢悠悠往府外去。
走到花園處,迎麵卻來了幾個人,其中還有個熟人,魏熹寧壓住內心的驚訝,依著規矩打過招呼。
“父親,棠兒,鄂公子。”
棠兒是她的堂妹,是五叔的女兒,今年剛好十八。
魏父瞥了她一眼,“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聲不響的。”
魏熹寧嘴角掛著笑,迎上魏父不滿的目光,“父親忘了,今日是母親忌辰,女兒每年都會回來的。"
此時還有外人在,盡管再不滿她的回答,魏父也隻能忍著不發。
“既然祭拜完了,就回你的承平侯府。”
“是。”魏熹寧也無意與他起什麽衝突,直接就離開了。
上了馬車春桃才問,“鄂公子今日怎會在侯府?”
魏熹寧也奇怪,不過她想了想,棠兒如今正是嫁人的年紀,五叔官職不高,全仰仗父親在外的聲名。
鄂景明至今還未成婚,他家世雖是清貧了些,但好歹是狀元郎,且他這種毫無背景的人最是好拿捏。
若是棠兒嫁了他,日後魏家再多提攜提攜鄂景明,也算是雙贏的局麵。
“許是議親吧。”魏熹寧看向春桃,沒有再接著想那麽多。
“那堂小姐可真是好福氣。”春桃感歎道。
鄂公子端方有禮,怎麽看怎麽好,可惜夫人就沒這麽好的命了,一想到夫人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她就恨不得夫人也能重新嫁個好男人。
魏熹寧淺淺一笑,“你若是看上哪家郎君,也隻管與我說,定讓你風光出嫁。”
春桃年紀尚小,被魏熹寧這般一打趣,臉色驀地紅了,“奴婢現在就想待在夫人身邊,才不想嫁人。”
魏熹寧還是那副笑,也沒有勸她。
婚姻她是走進來了,現在就隻想出去,能否遇到良人,全看緣分,她也沒必要勸春桃。
兩人剛到府門口,門房就遞了帖子來。
魏熹寧接過一看,“東宮的帖子?”
春桃也知道太子和自家夫人似乎有點牽扯,隻是這正大光明地遞帖子,春桃也怕被侯爺發現,“什麽邀約?”
“幾日後太孫的生辰。”魏熹寧將帖子遞給春桃,“記得提醒我。”
春桃接過去一看,這才鬆了口氣,是太子妃遞來的,又是生辰宴,想來也不是什麽私宴。
京中常有這些宴會來往,也沒什麽奇怪的。
魏熹寧倒是想稱病不去,但門房又開了口,“送帖的嬤嬤說了,太子妃很期待夫人來,說是上次有所誤會,想當麵給夫人賠罪。”
二人進了府,春桃才撇了嘴道,“太子妃這是鬧的哪出?若真想道歉,何不上門來?”
“既然太子妃都開口了,也不好駁她的麵子,管她是否真心,去走個過場就是。”皇家的人她是得罪不起,隻能應下。
魏熹寧琢磨了兩日,挑了一套她都沒舍得用的文房四寶,明兒上次打了太孫,她一直過意不去,正好趁這個機會彌補一下。
宴會那日,連天公都作美,連日來陰沉的天放了個晴。
這種宴會,燕啟自然也是要到場的,魏熹寧已經叫人通知過他了,所以這日他們便一同入宮。
燕明作為承平侯府的小世子,從小也要經曆這些宴會來往的場合。
隻是這三人坐在馬車裏,顯得氣氛無比詭異。
魏熹寧今日倒是先開了口,“宴會人多,好好跟著張嬤嬤,別再同人起爭執了。”
她這番提醒,又讓燕明想起她上次的無心之失,麵上立刻就顯出了不悅。
“知道了。”
哼,反正姨母今日也會去,他等下去找姨母玩好了,才懶得理那個小太孫,不就是仗著身份作威作福,要不是有個太子爹,誰會把他放在眼裏。
魏熹寧看他這樣,也不知他聽沒聽進去,隻好等下再交代張嬤嬤看緊點。
太子妃一直都看她不順眼,也不知她那句單獨的交代到底是什麽意思,魏熹寧隻盼望著今日宴會能少些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