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和離不要崽,父子倆悔瘋了

第7章 如此大的排場

魏熹寧並不是個蠢人,魏父的這些心思,她隻略想一想便能猜出幾分。

看來今日走這一遭是白走了,除了聽父親說了一通如何對不起薑心月娘倆之外沒有任何收獲。

她知魏父性子,一直以來都是固執己見的,魏熹寧也不打算繼續和他僵持,準備起身告辭。

但魏父卻叫住了她,“還有一事要知會於你。”

“到底這麽多年是我虧欠了她們,往後對外來說,心月便是我永康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了,隻因雙胎體弱所以在雲州修養,你記得在外莫要露了餡。”

到底嫡女身份要高上一層,不管她日後嫁誰,都要更有底氣些。

魏熹寧不可置信他說出口的話,憋悶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她紅著眼瞪向魏父。

“你對她們有愧,那你對我母親呢?就這樣讓她記在我母親名下,百年之後你當真有臉去黃泉見我母親嗎?”

這話說得太重,可魏熹寧不吐不快。

任他們如何讓她委屈都沒關係,可這事對她來說卻是有辱了她的母親,她急需發泄。

但下一瞬,清脆的巴掌聲就響徹了整個屋子。

魏父顫著手指向她,“孽障!這是你對父親說話的態度嗎?這麽多年教你的規矩禮儀都學到狗肚子去了,果然跟你母親是一個德行,讓人生厭!”

他手臂一移,指著門。

“給我滾!滾到你的承平侯府做好你的侯夫人,記住我的交代,若你讓我麵上無光,你便也不是我魏建安的女兒,生出你這樣的人,那你母親的墳也可以遷出我魏氏陵墓了!”

“父親!”魏熹寧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肉裏,不敢相信這種話居然出自他的口中。

她以為父母至多隻是性格不合,像她和燕啟那般無夫妻情誼,但麵上也算過得去。

卻沒想到,他居然以母親墳墓之事來威脅。

這是有多恨她的母親呢?也怪不得,他對一個私生女都比對她這個嫡出女兒要好。

“別叫我,滾出去!”魏父煩躁得很。

本來對魏熹寧還有些愧疚之情,此刻已經半分憐憫都沒有了,隻想眼不見為淨。

魏熹寧突然一點爭吵的欲望都沒有了,抬手抹掉淚水,轉身往府外走去。

快到門口時,身後卻突然有侍女追了上來。

“二小姐,侯爺說十日後設了賞花宴,讓您屆時和姑爺一塊回來。”

魏熹寧雖停了步子,卻沒轉過身去,那侍女又怯生生補上一句。

“京中有頭臉的世家都會發帖子,還請小姐莫要與侯爺慪氣。”

聽了這話,她直接甩袖離開了侯府。

永康侯府沒有正經主母,自打她母親去世後,家務之事便是柳姨娘和管家一起管著,宴會之事也是能避則避,如今卻大張旗鼓請這麽多人辦什麽賞花宴。

賞花宴多在春日,如今六月辦這種宴,也不過是個由頭,任誰也知道這是為了引見薑心月給眾人認識。

一個私生女,如此大的排場。

而她身為真正的嫡女,父親從來沒有為了她辦過任何宴會,多麽可笑。

她讓馬夫將車駛到了魏氏陵墓,坐到母親的墓碑前,終於放肆哭了一回。

直到天色將黑,她才整理好儀容,繼續做回那個循規蹈矩、有著大家閨秀和侯府主母風範的人。

車夫看到了她的眼眶紅紅,低著頭不敢看,隻是小心問著,“夫人現在要去哪兒?”

去哪兒?

她又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是個無處可去之人。

靜默良久之後,她才啞著聲道,“回府吧。”

這車夫是承平侯府的,說回府,自然也知道是回的承平侯府。

他沒有再多話,安靜地駕著車。

魏熹寧一進院子,燕明就衝了過來,一雙手摟住她的腰不放,抬起頭看著她撒嬌。

“母親,你去哪兒了?我好想你啊。”

從城外回來,魏熹寧雙眼的紅腫已經沒那麽厲害了,燕明沒有注意到。

到底是她捧在手心長大的孩子,魏熹寧的手撫了撫他的頭頂。

“怎麽了?”

“父親不在府裏,我想和你一起用膳,晚上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燕明的眉眼很像燕啟,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睜著一雙桃花眼盯著魏熹寧,滿眼都是期待。

魏熹寧喉間哽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她轉首吩咐春桃傳膳。

這兩日魏熹寧都是獨自在自己院裏用膳,那次鬧得不愉快之後,婆母也沒再讓人來叫她了,想來也隻是因為薑心月初次上門才叫她的。

沒多會兒菜就上齊了,燕明看著這滿桌的菜色皺了皺眉,“這也太清淡了。”

清湯寡水。

因著魏熹寧小產,春桃便吩咐小廚房近日都隻做些清淡好消化的。

這些菜也是到了用膳時分早就做好了,一直熱在屜裏,等著魏熹寧來傳,所以並沒有考慮到小世子今天突然過來。

春桃正準備道歉,魏熹寧擺了擺手,春桃便退下了。

魏熹寧夾了點青菜到燕明碗裏,“這些有營養,多吃些。”

這是她的習慣,不過燕明近幾月跟薑心月日日在一起,有些排斥起了母親總是強迫他吃這樣吃那樣。

他一把挑出青菜扔到桌上,“我不想吃,母親多吃點吧。”

魏熹寧看在眼裏,隻是輕歎一聲,沒有再給他夾菜了。

燕明勉強挑著符合他口味的菜吃,又一麵打量著母親的神色。

父親昨日說月月姨也是外祖父的女兒,今日送月月姨去外祖府上不願帶他,他又不想找祖母,沒人陪他用膳,他便跑到母親這裏來了。

見魏熹寧吃得差不多了,燕明也撂了筷子,試探著問道,“母親,我以後是不是該稱呼月月姨為姨母呀?”

燕明知道得這麽快,魏熹寧倒不意外,隻是倍感無力,“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燕明從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心中暗喜了一番。

好耶,至少母親沒有不準他這麽叫。

父親說了,以後他和月月姨就是親上加親,隻是好可惜,她搬去外祖那兒就不能日日見到了。

春桃帶著人來撤了碗盤。

魏熹寧問燕明,“這幾日功課如何了?今晚的書還沒看吧?”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魏熹寧也不例外。

但燕明去雲州這段日子,一頁書都沒翻過,回來這幾天也是玩瘋了,此刻聽到魏熹寧提起功課,開始愁眉苦臉地抱怨。

“母親……我今日不想看書。”

魏熹寧蹙眉,“功課不能落下,年底你就六歲了,再過兩年就該進國子監了,你是侯府的世子,不說多麽優秀,也不能……”

“好了母親。”燕明拉住她的手,直接打斷她的話。

又是嘮叨這些話,他都聽膩了,整日侯府世子侯府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