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的活不成了
燕啟這才想起來魏心月離開莊子之前，他曾答應她的話，要責罰春桃。
祖母上次那番肺腑之言之後，燕啟其實本也沒想再找魏熹寧什麽麻煩，他對這個人太過了解，知道她並不是借機發揮刻意折磨魏心月，隻不過這二人中間有著什麽誤會罷了，或許誰都不曾有錯。
隻是這承諾出去的話，若是讓他就這般收了回來，麵上實在是過不去，燕啟隻能歎聲吩咐瞿來，“把春桃帶過來，夫人就……不必過來了。”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他沒什麽必要跟魏熹寧起什麽正麵衝突，萬一又傳到祖母耳朵裏把她氣出個好歹來，那他便是真的難辭其咎了。
瞿來猜到大概又沒什麽好事了，但還是隻能領命去夫人那邊找春桃。
看到這兒魏心月心裏才舒服了一點，憋了好幾日了，魏熹寧讓她不痛快，那她就要讓魏熹寧不痛快，就算不是罰她，也算是讓她痛在心裏了。
瞿來到的時候，魏熹寧和春桃也正準備用膳，坐了許久馬車，又累又餓的。
聽完他的話，魏熹寧一蹙眉，“侯爺可有說什麽事？”
按理來說，燕啟沒有什麽找春桃的理由啊。
上次那事過去那麽久了，魏熹寧完全沒往這邊去想。
瞿來怕他說了魏心月在會讓夫人更擔心，便隻是簡單搖搖頭，“侯爺沒說，還請春桃姑娘隨我去吧。”
魏熹寧擦幹淨了手站起身，“我跟她一起吧。”
瞿來想到燕啟的命令，伸手攔住她，“侯爺吩咐了夫人不用去，還請夫人不要為難屬下。”
這怪異的要求讓魏熹寧心裏越來越不安，但瞿來說得對，別為難他這個侍衛。
瞿來私底下已經很關照她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讓瞿來又受到什麽牽連，便用眼神安撫著春桃，“你先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你還沒回來，我就馬上過去。”
她想著，一炷香的時間也不算很久，也不會連累瞿來。
春桃點了點頭，跟著瞿來去了燕啟院子。
他們到的時候，燕明都被打發走了，一看到魏心月坐在那兒，春桃便知道了，肯定又是她搬弄是非報仇來了。
本來還有些害怕的春桃，此刻隻剩下怒意，魏心月瞧她這神情前後變化，更加覺得她太過囂張，噘著嘴看了燕啟一眼。
燕啟淡淡啟唇，“你一個區區奴婢，敢打主子，可知錯？”
春桃想反駁，她算什麽正經主子？
但是她又怕侯爺發怒禍及夫人，會認為是夫人指使的，便隻能跪下來認錯。
“是，奴婢知錯了。”
她的語氣也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麽誠懇，魏心月當即就拍了桌子指著她問燕啟，“你看到了沒有？事到如今，她還是這副嘴臉，我進了府這日子還能過嗎？以後任哪個下人都能來踩我一腳，若是這樣，我還不如就待在永康侯府，至少還是嫡出大小姐，沒有人會對我不敬。”
她絲毫提春桃對她為何這個態度，隻一味覺得委屈。
不過這番話聽在燕啟耳朵裏，倒也覺得不無道理。
他握住魏心月的手，往下拉了拉，示意她坐下，隨後才又看向春桃，“上次打了魏小姐幾下？”
春桃低著頭不想讓他們看到她憤怒的表情，忍氣吞聲回複著，“四下。”
“瞿來。”燕啟轉眸，“雙倍。”
瞿來隻覺得頭皮發麻，怎麽老讓他做這種事。
但主子命令不可違，他隻能走到春桃麵前舉起巴掌，十分為難道：“得罪了。”
不過他的手還沒落下，魏心月就開了口，“等下！”
瞿來暗自鬆了一口氣，以為她良心發現了，轉過身去等著燕啟的下一步命令。
就聽魏心月對燕啟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惡毒？有心護著魏熹寧？所以對她的下人你都不想懲罰？”
魏心月是當真覺得自己委屈得要命，一雙眼刹那間就紅了，哽咽道：“你若不是誠心罰她，我也不想逼迫侯爺什麽，就當我是自找沒趣。”
燕啟皺了皺眉，“你這腦子裏又是想的什麽？”
他直接將魏心月拉到懷裏，藏在桌下的手在她臀上狠狠捏了一下，“叫你亂想。”
魏心月被他這大膽的動作驚了一下，握了拳就輕捶在他的胸口，“難道不是嗎？”
燕啟沒有回應她，隻是頗為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就轉眸去吩咐瞿來，“傳廷杖，十杖以儆效尤，告誡府中上上下下，無論伺候的哪一位主子，但要對每一個主子一視同仁，尊之重之。”
發完令燕啟才咬著耳朵輕聲道：“可滿意了？”
瞿來聽了這個命令不由驚得嘴都張大了。
上次秋杏隻是普通的十板子都殘了，這廷杖本是用在朝廷命官身上的，嚴重是會直接死人的，比板子不知道還要狠上多少，但燕啟隻是為了哄魏心月居然輕易就下了這種命令。
燕啟並非不知道這種刑罰的輕重，隻是他想著一個侍女罷了，魏熹寧便是生氣也無所謂，回頭再哄她就是了，誰叫魏心月要比魏熹寧難哄呢？
他以前也從不曾哄過魏熹寧，隻是這事他也知道他做得不太地道，連如何哄魏熹寧他都想好了，到時候叫瞿來買個禮物他親自去道個歉也就罷了，再撥些銀子補償春桃。
魏心月雖然不知道廷杖的嚴重性，但看到下人臉上的表情和春桃慘白的臉色，她也知道這個刑罰定然不輕，不過她還是唯恐燕啟偷偷護著，便又出聲道：“三十杖！”
都到這一步了，燕啟也懶得再多做他想，“照魏小姐說的辦。”
本來十杖不死也得休息一個月，這三十杖，就算行刑之人放了水，也隻怕是真的活不成了，瞿來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勸道：“侯爺、這……”
“怎麽？你也想一起？”燕啟不耐地打斷他的話，他最煩忤逆之輩。
瞿來隻能閉了嘴，期待著一炷香快點到，春桃是個做事伶俐又可愛的姑娘，絕不該這般死在惡人手下。
春桃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她知道魏心月在這裏，侯爺不會輕饒了她，也不想讓魏心月看了笑話，所以即便是知道後果，她仍舊是咬著牙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