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複核遭難
他們都看得出來，江祁川是真的把他們的女兒放在心上，所以對他的態度很好。
“那我先回公司了，辛苦伯父伯母。”
看著江祁川離開之後，顧行川詢問洛清皖：“你去跟音音說一下，我們陪她去申請成績複核吧，我們作為她的父母，一起去並不會引起什麽非議。”
“好，音音就是心思太細膩了。”
洛清皖歎了口氣，正好傭人切好了水果，她就端了一盤到樓上去。
“音音，方便讓媽媽進來嗎？”
“方便的。”顧舒音一邊答應一邊起身去開門。
把果盤放在桌上的時候，洛清皖瞟到了電腦上的頁麵。
“音音還在搜索申請複核的程序啊。”
“嗯，媽媽也是想來跟我說這件事的嗎？”
顧舒音叉了塊梨，享受著豐沛的汁水在舌尖綻開。
“是啊，我和你爸聽祁川說你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申請複核，可是我們是你的父母，陪著去不會有人說什麽的，當然如果你是想自己獨立地去處理這件事，爸爸媽媽也支持你。”
洛清皖目光溫柔，分明是尋常的話，卻帶著一股很溫暖的力量。
“謝謝爸爸媽媽一直以來對我的理解，這一次我的確是想自己一個人先去試一試，我平時的表現老師他們都很清楚，所以我覺得如果我申請成績複核，是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的。”
“好，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爸爸媽媽就支持你自己去爭取，隻是如果你自己解決太困難的話，也請你要告訴我們好嗎？”
“謝謝。”顧舒音抱住了她。
身體很瘦的媽媽，懷抱溫暖又柔軟，仿佛能包容她的一切。
下午兩點多，顧舒音到了C市。
她直接去樊川一中找校領導遞交申請材料。
目前在學校裏的是姓陳的副校長。
他那頭稀疏的頭發全部都朝右邊梳著，因為有些頭發偏長垂落在額頭，顯得有些油膩。
“舒音同學是我們樊川一中的學生，你的表現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的申請我們會盡快提交到市教育考試院。”
陳副校長咧著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綠豆般大小的眼睛飄忽不定，像是在打著什麽主意。
顧舒音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人不行，但也沒有僅憑自己的直覺表現出什麽偏見。
她朝陳副校長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回去等待結果了，謝謝您。”
“嗯，我這兒還有事，就不送了。”
顧舒音前腳剛離開辦公室，他就把顧舒音遞交給他的材料丟在了地上，狠狠地用腳碾著。
“哼，等老子辦成了這件事，就再也不會被你們這些自視甚高的有錢人欺壓了。”
他的目光憤恨，沒有注意到原本應該離開的顧舒音悄悄地躲在外麵。
默默記下他的名字，顧舒音離開了辦公區。
“你們看那不是顧舒音嗎？”
“她跑學校來幹嘛，準備複讀啊。”
“看來那個爆料是真的了，她不是成績挺好的嗎？”
……
還沒有放假的學弟學妹們盯著顧舒音議論紛紛。
她一點兒也不在意那些言論，泰然自若地離開學校。
本就是別人捏造的事情，她沒必要去找到每一個人解釋。
有些人就算你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他麵前，他也不會承認是他錯了被人蒙騙。
比起這些議論她的話，她更在意的是對方疏通了多少關係。
教育考試院不會接收由個人提交的複合申請，學校這邊走不通的話，她隻能先去招考辦試一試了。
隻不過對方估計連那邊也收買了。
她去考試院找到工作人員。
“您的申請我們會盡快按照規章製度提交。”
負責這件事的工作人員態度公事公辦，看不出什麽問題。
“好的，辛苦您了。”
她轉身離開辦事大廳，拐了個彎去做電梯往樓上辦公室那一層去。
出了電梯，她走到樓梯口蹲著加裝玩手機，目光一直時不時留意著那些辦公室門口。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一會兒，她看見了剛才幫她處理文件的工作人員帶著她交的資料走進了一個辦公室。
顧舒音悄悄地靠近那間辦公室，看了一下門口的牌子，這間辦公室是一個小組長職務的人專屬的辦公室，顧舒音悄悄把他的名字記住，耳畔隱約聽見了有人訓斥的聲音。
因為門的隔音很好，所以她聽不真切。
門鎖被扭動的那一刻，顧舒音往旁邊挪了些，裝作剛來的樣子。
那個工作人員情緒低落，看見她之後明顯愣了一下。
他把門帶上，猶豫地看著顧舒音。
顧舒音捕捉到一絲信號，朝他善意地笑著：“方便和我聊一聊嗎？”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但是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說不定我能幫助你不再受欺負。”
對方沉默地看著她，良久都沒說話，顧舒音就耐心地等著。
終於，她等到了麵前的人點頭。
“謝謝。”
雖然可能對方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但這的確有可能可以幫到她。
等著工作人員下班，兩個人來到辦公樓外的一間咖啡廳。
“你申請複核的資料被扣下了。”
“那你應該有留下證據吧？”
對方顯然沒想到顧舒音會這麽問，臉上詫異的神色已經把答案表現了出來。
片刻後，他把一個很小的錄音器拿了出來。
“周主任，這是一個需要複核成績的考生的資料，需要您簽字確認。”
“放那裏吧。”
錄音裏的聲音有一瞬的安靜，然後又有了聲音：“周主任您現在要是不忙的話還請您先簽一下字，因為還需要別的領導簽字，複核申請截止提交的時間又比較緊，實在是需要盡快。”
“我什麽時候做什麽事，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你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每一個領導簽字那是你的能力問題！你的能力有問題，那就應該自省，誰給你的權利在這裏對我指指點點？”
被稱為周主任的人語速很慢，語氣帶著濃濃的壓迫感，聲調的起伏十分恰當，讓這段話格外具有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