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攤牌
這時候剛停好車，江祁川的眼神不經意的從顧舒音的屏幕掃過。
他眼尖，聊天框界麵的兩個頭像他都很眼熟。
一個是他費勁辦法才要到聯係方式的Lilith，另一個便是他的助理。
江祁川眼中的愕然慢慢的淡去，轉而變得有些幽怨。
他突然之間就想通了為什麽一直對同江氏集團合作的Lilith，能輕易的在地下拍賣場答應同他合作，也明白了為什麽Lilith不願見麵麵談。
“阿音，你就是Lilith，對吧。”
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十分篤定。
事已至此，顧舒音也不好再隱瞞，隻得承認。
“嗯，Lilith就是我。”
她小聲回答，一邊微微垂下頭避開了江祁川的視線，似乎在因為欺騙江祁川的事情而感到有些內疚和尷尬。
江祁川最終仍隻是無奈的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依舊溫柔。
“阿音，你不需要內疚，我並不生氣，相反我因為你的成就而感到非常的驕傲。”
顧舒音突然抬起頭起頭，似乎有些疑惑，眸光微亮。
“為什麽？可是我騙了你。”
江祁川明白，她這次是真的不懂，於是他耐心的同顧舒音解釋。
“阿音，有時候適當的給自己留下空間很正常，或許也有你自己的顧慮，盡管我在照顧你，但是我並沒有權利去窺探你的隱私，以及幹涉你的私人空間。”
頓了頓，他又補充。
“我尊重你的想法，你的決定也並未傷害到任何人，我隻是有些驚喜，原來我們家阿音這麽厲害，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很多。”
顧舒音似乎在很努力的理解他的話，問道。
“那我刻意隱瞞身份還和你們公司合作，你是什麽感覺呢？”
江祁川兀自笑了，自從他和顧舒音接觸過，他便一直能發現她的閃光點，他也承認顧舒音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並且能在各個領域熠熠生輝。
可這個很厲害的小女孩原來也有不擅長的事情。
“首先，肯定不會是不開心的，可能會有一點失落吧，我以為我們關係已經很好了，以為我已經足夠了解你了，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邏輯和思考的方式，你沒有做錯什麽，我不會生氣。”
想了想，江祁川又故意帶著幽默補充。
“就算我早知道你就是Lilith又能如何呢？去找你走捷徑嗎？又或者說難道我該生氣你不給我開後門嗎？不論哪條都講不通。”
顧舒音笑了，雖然江祁川的話含有安慰成分，但確實是有用的。
“話說阿音，你答應同江氏合作，是出於真實的考量嗎？”
“是，也不是。”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的執著和你們公司的誠意，另一部分是因為你們公司的業務能力確實不錯，之前並沒有同企業合作的打算，但是這可以成為一個新的起點。”
顧舒音的神色認真，似乎在為將來的發展做著細細的部署。
江祁川突然覺得他對顧舒音又有了新的認識，她才剛成年不久，就已經有了同自己公司談判的能力。
她總能讓人驚豔，但是往往站在不太起眼的位置，如果你不能仔細察覺，那就會錯過許多閃耀的瞬間。
同時他又感到有些心疼，她在背後究竟付出了多麽大的艱辛和努力？她之前到底遭遇過什麽？
顧舒音發覺江祁川對她的神色似乎帶著某種欣賞。
這是一種純粹的對她才華以及能力的認可和讚賞，但似乎還有幾分隱隱的心疼。
顧舒音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似乎同江祁川的關係近了些。
“走吧，電影快要開場了。”
江祁川極快的整理好了情緒，紳士的為顧舒音拉開車門，讓她下車。
顧舒音打量著四周，她極少來電影院看電影，她以前在雲家時常常要被帶去給雲可兒抽血，有時抽得多了自己難受了緩不過來，也沒有人去照顧她。
那時候自己雙目眩暈，隻能躺在**休息，那時候她常常會選擇放一部電影來消磨時間，而那段時間，還算是安寧清靜，但並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再後來就是同雲可兒一家來過一次電影院，雲可兒一家坐在一起其樂融融，自己卻像個外人坐在另一排座位，同那份熱鬧置之事外。
電影院人多，江祁川擔心同顧舒音走丟，便拉著她的手去買票。
沒過多久，顧舒音手裏便捧著一桶香香的奶油爆米花，江祁川又買來奶茶，電影院上映的電影正是那天她同他講述過的《情書》。
江祁川認真的看著電影，偶爾同她小聲交談幾句，又給她遞過插好了吸管的奶茶。
盡管電影院的奶茶有些過分甜膩，爆米花的分量太大，壓根兒就吃不完。
但顧舒音仍然覺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體驗。
看完電影後，顧舒音才看到老二給她發來的信息。
帥氣老二:老大，你還記得你之前在地下拍賣場收到的徽章嗎？
顧舒音:記得，怎麽了？
帥氣老二:那個團體最近又出現了，據說他們最近在京城會有行動。
高冷老三:我和老二打算去京城蹲點，打探一下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顧舒音:好，我也會想辦法去一趟京城。
帥氣老二:那行，老大我們就先走一步了，在京城等你。
高冷老三:老大，到時候一起匯合！
顧舒音:嗯。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江祁川，猶豫過後開口道。
“我最近得去一趟京城，你能幫我向學校請個假嗎？”
江祁川皺了皺眉，明顯有些不放心，“京城有點遠，你去哪裏做什麽？”
“很重要的事情，有點複雜，不方便透露。”
她覺得現在與江祁川的關係還沒有好到無話不談的地步，隻不過她現在的行蹤都掌握在他的控製之中，與其偷溜出去讓他在暗地裏調查她，不如直接攤牌並劃清界限。
江祁川眉頭皺得更深了，“你一個人去嗎？不如我陪你吧。”
顧舒音神色堅定，明顯是早已拿好了主意。
“不用，你還有自己的公司要打理，相信我，我可以。”
江祁川知道拗不過她，隻得妥協。
“那行，你記得和我保持聯係，有什麽事情同我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