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花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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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惟予熱情接待了花不負等人,這幾個水蔥一樣的姑娘,讓他眼睛都看直了。別說安珩,連一念都開始對花惟予不滿。難道這果真就是一個娶了七十二個小妾還不滿足的色鬼?
“典兄的書!好啊好啊,這本書要救了我的命了,我日思夜想的就是典兄的這本書啊!”花惟予像個孩子般繞著屋子跑。
“這人……腦子是是不是有點……”姚黃小聲嘀咕。
“放心吧,我說到做到,我定將我的功夫傾囊相授!對了,你們都叫什麽名字?”花惟予終於不跑了。
幾人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都是好名字。姚黃魏紫,好啊,我要建一個姚黃閣一個魏紫閣,你們二位有沒有興趣嫁給我?”花惟予湊到姚黃魏紫麵前。
說實話,已經年過四十的花惟予看起來依舊風度翩翩。
“我沒興趣,你有嗎?”魏紫搖頭,轉身問姚黃。
“我也沒有,我隻想嫁給謬矣。”姚黃的直接讓萱兒氣紅了臉,也讓一念羞紅了臉,這一程水路,姚黃除了學會了飛花移步,還學會了厚臉皮。
“可惜可惜!也罷,人各有誌。若以後你們後悔了,隨時歡迎嫁給我。”
“嫁給你能有什麽好處?”花不負問。
“好處很多啊,我會尊重你,從來不碰你。因為你已經是為人婦的身份,所以也不會有人對你指指點點,你在我的百花宮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琴棋書畫和學問,隻要你想學,我這裏就有人教。”
“聽起來更像是一個收容所。”
“完全正確!這裏很多女子身世淒慘,但是嫁過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她們歧視她們了,對她們每一個人,我都像對待一朵花一樣,竭力嗬護。事實上,在我眼裏,每一個女人都是一朵花,你她還有她,都是。”
“懂了。”花不負粲然一笑。
“你笑起來就更像一朵花了。”花惟予鼓掌。
“你的功夫叫什麽?”
“飛花無影功!”
“真是巧了,我們剛練好飛花移步。”姚黃嘴快。
“飛花移步?怎麽跟我的名字如此像,看來是有緣分啊,你們練出來我看看。”
花不負當即就演練了一番。
“嗯,這就好辦了,兩套功夫有相通之處。不過你們的飛花移步隻能逃命,我的飛花無影功卻還可以在無形之中取人性命,哦,人命最貴,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拿來逃跑比較好。我雖然會這套功夫,倒也從未用來殺過人。”
“花先生估計我們學會這套功夫需要多久的時間?”
“雖然你們有基礎,不過想要爐火純青至少也得練上個三四年左右吧。”
“這麽久!來不及了。你教會我們需要多久?”
“那就快了,我看你們個個都是機靈的孩子,三個月吧,三個月估計就能學會了。”
“能不能再短一點?”花不負憂心忡忡,現在不僅是奇姐,連猛閣主也被他們抓了,必須要早點趕到台州。
“心急就學不成了。其實,我現在告訴你所有的訣竅,你半個時辰也能掌握,但不下功夫去練習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無法實際運用,你學來又何必?”
“對不起,我有些急進了。花先生可否現在就開始教我們?”
“你這孩子,果然是個急性子,我還得給你們安排住處呢。嗯……,你們就住我的大院子裏吧,你這麽急,我也不好安排太遠的地方,不然多走幾步路也能把你給急死。你們住在我的院子裏,早晚可以看顧你們練功。”
“太好了!”花不負又笑了起來。
“可惜可惜!”花惟予拍著腦袋。
“可惜什麽?”
“可惜我不會丹青,我那些小妾之中也有人會,但高手就談不上幾個了。若是能把姑娘們的容貌畫下來該多好。”
“為什麽要畫下來?你……你難道果真好女色?”接觸到此,花不負已經看出來這位花先生生**漫,言語風趣,所以她也就放開了說話。
“的確是好女色,不過跟那些登徒浪子口中的女色又有些不同。我覺得女子的一顰一笑都很美,就像花開在不同的狀態,或初放,或怒放,或開於豔陽之下,或盛於急雨之中。我雖然從不碰我那些小妾,但閑來無事就會盯著她們看,她們也放心的讓我看,所以你要說是好女色也對。”
“原來如此!”安珩和一念這才鬆了一口氣。
花惟予的院子很清靜,整個的所謂百花宮都很清靜,人人都小聲說話,偶有絲竹聲從不同的角落傳來,反而更增加了院子的清幽。目之所及,到處都是花花草草,比花花寨還更勝一籌,不過品種卻過於一般。
花惟予讓底下的傭人安排幾人的住宿用度,他卻跑到自己房間鎖了門不出來了。花不負一頭的霧水,他這是什麽意思?說好的傳授武功呢?
“花先生應該去看他的《花經》了。”一念道。
“沒錯,看得出來花先生對那本書十分癡迷,我看啊,沒有三兩日,花先生是不會出門了。”魏紫道。
“三兩日!”花不負又顯得焦躁了。
“不如我們來練飛花移步啊,所謂一通百通,相信功夫不會白費的。”安珩道,他其實是想安慰花不負。
“總算會說話了。”花不負拍了一下安珩的腦袋。
“這叫投你所好,寨主,我現在發現安公子也不是那麽討厭了。”姚黃道。
“小珩哥哥本來就很好啊。”萱兒道。
“安公子豪爽大方不拘小節,我也看好他!”一念道。
“手腳勤快嘴巴甜,不夠聰明所以也成不了壞人,安公子還是不錯的。”魏紫道。
“謝謝,謝謝美言!”安珩幾乎感激涕零,這麽多人在花不負麵前為他說話,他有些飄飄然了。
“別廢話了,快練功!”花不負一聲令下,實則她心裏卻有些歡喜。
第一天花惟予閉門不出,第二天,還是閉門不出,第三天,那門依舊紋絲不動。花惟予事先吩咐了人不準打擾,連送飯也免了,接著裏麵動靜全無。雖然是在同一個院子裏,花不負等人卻感覺那似是一個空屋,隻有到了晚上,花惟予房間亮起燈火,才確定那裏麵有個大活人。
“也許,花先生是在考驗我們的耐性的吧。”一念道。
“你是想說我太急躁了?”花不負哼了一聲。
“師父,算我沒說,你別生氣。”
“沒生氣,我的確該改改我的脾氣。”花不負自我反省。
“花惟予,還我娘子!你有錢就了不起了嗎,拐騙我娘子,害我妻離子散,我找你找的好苦哇!還我娘子來,還我孩兒來,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門口,死了做鬼也讓你全宅不寧!”突然有人在院門口叫嚷。
“飽了,好飽啊,原來養花有如此深的學問,我實在孤淺,實在孤淺啊!”花惟予的房門也在這時大開,他精神煥發的大跨步走了出來,臉色雖顯得煞白,卻掩飾不住喜悅的光彩。
“花惟予,你給我出來,還我娘子來……”門口的人沒完沒了的大喊。
“誰這麽吵?”花惟予讓人開了院門,一個矮瘦的男人衝了進來,左翻右找,毫無禮貌。
“這位兄弟,有貴幹?”花惟予問。
“我找花惟予,我找我娘子!”男人氣勢洶洶道。
“我就是花惟予啊,你找你娘子可與我有關?”
“你就是花惟予!好哇,好哇,這個婆娘甘願給你做妾,原來就因為你比我長得好,比我有錢,你把桃花給我叫出來,我要當麵問她,是不是嫌我醜,你快把她叫出來!”來人道。
“殷桃花?你是他丈夫?哦,前夫,我現在才是她丈夫!你等會兒,我去問問她願不願意見你,如果不願意,我就沒辦法了。”花惟予說著往後院走。
“我也去,我要當麵問她!”來人跟在花惟予後麵。
“不行,你不能進去,我的後院任何一個外人都不準進,這是我的規矩!”花惟予立即變了臉,一向的溫和一掃而光,語氣和氣勢嚇住了來人,來人本來個子矮小長相猥瑣,這下也不敢放肆,隻好氣呼呼的蹲在院子一角。
不大的功夫,一個穿戴齊整,樣貌清秀的女子牽著兩個孩子走了出來。
“爹!”兩個孩子眼尖,朝來人撲了過去。
“大娃,二娃,想死爹了!”來人抱住孩子嚎啕大哭。跟花惟予一起出來的女子也忍不住抽泣。
“你都想好了?”花惟予柔聲問女子。
“嗯,我心裏放不下他!”女子道。
“桃花,桃花,你跟我回去吧!你看看你,怎麽又變漂亮了,嗚嗚……,你看我這瘦的,都想你想的瘦成這樣了,你怎麽還白胖了好看了?桃花,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不聽我娘的,你跟我回去吧,我娘也想孩子也想你啊,她也後悔當初那樣對待你,老腸子都悔青了呀。”
“陳雙生,我不是要你聽我的,你怎麽還不明白,你是個人,不是誰的奴隸,不是我的,也不是你娘的,你做人怎麽能沒有一點主見!”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跟我回去吧,咱好好過日子,我再也不做牆頭草了,老婆是老婆,老娘是老娘,你們的話對的我就聽,不對的我要敢於反對,我是個男人,要有主見,有主心骨……”
“行了行了,你快來謝謝花先生,若不是他收留,我們母子隻怕早就餓死在街頭了。”桃花拉過丈夫,讓他跪下給花惟予磕了幾個頭。
“桃花,他如果欺負你,你就來找我,做不成夫妻,我就是你大哥,我會給你做主的。”花惟予說的情真意切。
“嗯。”桃花已經哭的梨花帶雨。
送走了這對怨偶夫妻,花惟予抓過院子石桌上的點心埋頭大吃起來。
“原來花先生是這樣的人!”安珩感慨。
“他是不是太傷心了,所以化悲憤為食欲啊,這麽個吃法不會被噎死嗎?”姚黃道。
“啊!水……”姚黃剛一說完,花惟予就抓著自己的喉嚨,神情痛苦的鴨著嗓子叫喚,早有下人端了一杯水給他,喝了水,他才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神情十分愉悅。
花不負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上去安慰他少了一個妾,還是就這樣毫無表示。
“典兄的書真是太過癮了,我這幾十年的食欲不振也被他給治好了,哈哈,今生唯花和美食不能辜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