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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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沒事,真是太好笑了!我想起了在你們山寨的時候,姚黃和萱兒時常爭風吃醋的事,就在昨天,我還在認為這倆個丫頭要為一念爭一輩子了,不曾想,一個晚上姚黃就變了心。哈哈,羨慕羨慕,快哉快哉!”
“哪來的快哉?”
“能放下怎不快哉?”
“你讓我心痛了!”
“若是果然心痛我,你就趕緊讓花蕉婆婆做出什麽忘情丹,讓我忘記一切前情舊事。不負,這麽多年了,我隻覺得心塞,心塞到寢食難安。如果我能像姚黃一樣愛上另一個人也很好,可惜我做不到!”
“不是你做不到,隻是你還未遇上。”
“還未遇上?哈哈,要多久才能遇上?十年還是二十年還是一輩子也遇不上?但是比起姚黃,我更羨慕你和小珩,兩情相悅,不負不愧。”
“人心易變,我怎知他會長久待我。”
“變了又如何,畢竟你們曾經相互付出真心,我呢?什麽都沒有,她不肯對我有絲毫的眷顧,隻是把我當朋友當弟弟,就像現在這一刻,花不染心心念念的人依舊是譚知亦,而不是我。比誰都清楚的事,卻還是做不到放下,我是不是很可笑的一個人?”
“並不可笑,你放不下她肯定因為她給過你美好,她不是對你說過你屋頂上的風景很好麽?這樣的話,她隻跟你說,她肯定不會跑到譚知亦的屋頂跟他說那裏的風景很好。放不下何不就存著呢。”
“看來是我自己太貪心了,想要的太多。”
“也無需自我責怪,我隻希望你能想得開。”花不負想到了因為放不下花不染而選擇出家的葉稀言,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姚黃嫁給厲明倒是有一個好處。”
“我們可以拿到大國令。”
“所以什麽事都有好的一麵。”
“你的意思是姚黃嫁給厲明這件事本身不好?”
“有隱憂,我不看好。”
“什麽隱憂?”
“姚黃活潑散漫,厲明嚴謹,至少兩個人個性就不和,何況厲府又不是一個單純的地方。”
“姚黃是個聰明人,她既然決定了,我們隻能相信她了。”
回到關杭的院子,關杭和花不負便聞到撲鼻的菜香,再一看院子裏的花草都被重新擺置過,地上也清理的幹幹淨淨不見一枚落葉。
“少爺,你回來了!”小蠟從廚房跑了出來,笑容滿麵的迎接關杭。
“久違的味道,小蠟,我得多吃兩碗飯了!”
“少爺你都瘦了一圈了,小蠟一定要將少爺養胖!”
“調皮!你也剛回來,別太累著。”
“嗯。”小蠟噙著淚點頭。
關杭覺得尷尬,便去看望宋千徹夫婦。
安珩和萱兒都在,宋千徹已經擦洗過一遍,看起來傷勢正在恢複,方當依舊以昨晚的姿勢守在他身邊。
花不負打手勢讓安珩和萱兒去另外一個房間說話,接著又去找來了一念和魏紫,將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什麽!”魏紫的反應果然與花不負想的不差,而且表情更加誇張。
“她解脫了,也很好。”萱兒卻笑了,不是那種少了一個情敵的得意的笑,而是真心祝福的笑。
“姚黃沒事就好。”一念鬆了一口氣。
“這個死丫頭,怎麽如此草率!”隻有魏紫激動的來回踱著步子,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我想下午我們就會接到厲府的喜帖,隻是我們走了,方當和宋千徹會不會受到為難?”花不負擔憂道。
“放心吧,我會囑咐小蠟,讓她好生看管。”關杭道。
“我不去了,我不放心我大哥。不負,你們去吧。”安珩道。
“也好,你就留下來,你記住不要出關府,不出關府,你們就是安全的。”關杭道。
小蠟很能幹,原本關杭的院子裏就有個打雜的小丫頭,自從花不負等人來了之後,小丫頭忙不過來,魏紫姚黃和萱兒常常要動手幫忙,現在小蠟回來了,所有的事都是她和小丫頭幹了,魏紫和萱兒完全不用動手。
關杭在的時候,小蠟的眼裏便隻有他,關杭不在的時候,小蠟對所有人都很客氣和關照。一切看起來很平靜。
吃過了午飯,姚黃的喜帖就派人送了過來,來的人還讓魏紫和萱兒跟著一起去厲府,說是讓她倆做喜娘。魏紫和萱兒便就去了。
“我還是沒辦法相信這是真的。”花不負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念念不可得,哪有真和假。”一念道。
“好個淡定的一念!你們相處了這麽久,姚黃馬上就要嫁人了,你就真的無動於衷?”
“唉……”一念低下頭,兀自歎氣。
“這表示什麽?一念我是你師父,你不能跟我誑語。”
“有些話我不知道如何說。”
“慢慢想慢慢說。”
“師父,其實……開始的時候我的確對姚黃有不一樣的感覺,在我眼裏她是那樣與眾不同,甚至很多次她都出現在我夢中,隻是……”
“隻是如何?”
“隻是我覺得一切都是妄念,便加強了修行,後來,我便真的隻當她是個朋友,與你無異,與所有人無異,也對她再無分別心。”
“你……,你讓我想想,怎會有如此奇怪的事。”花不負淩亂了。
“並不奇怪,所有的人世妄念都起源於一個貪字,覺得好便想永遠好,便想一直為自己所有,以至最後苦了心又放不下。當我對姚黃起了執念,有一天我看不見她便發現飯菜再也不香,花兒也不美了,所有曾經覺得美好的東西都變得讓我無比煩躁,於是我知道我應該放下,曾經我不明白的經文,霎那間都通了懂了。當我做到放下她的那一刻,起先歡快的我又回到了我身體裏,無比歡愉和喜悅。”
“真的能做到嗎?”
“你是想問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我這樣吧,這我不敢保證,畢竟人跟人不同。雖然我說的簡單,但其中過程我也熬過艱苦。”
“嗯,畢竟你先前就有佛學的基礎,對一些事情原本就看得通透。不說姚黃,萱兒呢?你可曾像喜歡姚黃那樣喜歡過萱兒?”
“沒有。”
“你確定?”
“當然確定,可是我拿萱兒毫無辦法。”
“什麽意思?”
“她已經無法自拔了,雖然我已斬斷情根,但她對我的情義我都看在眼裏,不是我不忍心傷害她,是因為我知道就算我拿最激烈的態度來驅趕她,拿最惡毒的語言來辱罵她,都不可能將她從我身邊趕走。”
“你準備如何待她?”
“娶她。”
“什麽?”花不負跳了起來,接著又苦笑,這奇怪莫名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
“我不忍心看她因我而苦惱了。既然我已經得到了解脫自在,為什麽我不肯成全她呢,於我而言,娶了誰我的心也是一樣的自在,但是她若不嫁給我,她將永遠活在執念的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