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162章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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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需人討好。”

“所以我說隻有我了解你啊,對付你最好的辦法就是像你一樣高冷,對你愛理不理。”

“我怎麽覺得你在說白姨的壞話!”花不負笑道。

“花寨主,你如果跟師父處的時間長了,你也會摸索出我的心得。”

“我覺得白姨挺好的,沒那麽難相處。”

“那是因為師父喜歡你,像我這種苕一樣的孩子,跟師父一起生活是很艱辛的一件事。”

“苕孩子,哈哈,易捕頭,你也很逗。”

“我本來就不嚴肅。”

“應該說是穩重吧,你比我們冷靜。”

“我年長你們幾歲,當然顯得穩重。”

“跟年齡無關,奇姐有時候還像個孩子。”

“那是因為你們寵著她,能保留天真是一種福氣。”

“這樣挖下去,恐怕幾個月也挖不出來,這裏的土層太硬實了。不負,我去找猛閣主商量,讓他派些人來幫忙一起挖。”花點翠道。

“嗯,也好。奇姐那邊的狀況大抵也一樣,看看猛閣主能不能派些人手去那邊幫忙。”

“這種土層看來是沒有抽串了。”安珩自言自語道。

“安公子怕抽串?”易縵不可思議。

“是不是很好笑?我估算的沒錯,安大爺肯定沒釣過魚!”花不負道。

“安公子連小抽串都害怕?”易縵忍不住笑了。

“易捕頭,你笑起來很好看。”花不負道。

“是嗎,第一次聽人這麽說。”易縵有些羞澀了。

“大抽串小抽串不一樣都是抽串嗎,有什麽分別。”安珩道。

“當然有分別,小抽串細小,我好像還沒試過砍小抽串。”花不負故意道。

“你真惡心!”安珩想吐。

“不負,你把我都說惡心了!”長留白無奈的搖頭。

“人人都有些忌諱的東西吧,比如我就很怕蝴蝶蛾子之類。”易縵道。

“為什麽?”安珩問。

“小的時候見蝴蝶很美,常常喜歡看蝴蝶飛來飛去,一看就是半天,還做過很多化蝶的美夢。但有一天,我走在路上,突然看見路中間躺著一隻死蝴蝶,半邊翅膀殘破了。那隻死蝴蝶看起來是那般醜陋,肚子也大得嚇人。從前在我眼裏,蝴蝶是隻有兩隻好看翅膀的小東西,沒想到原來在兩隻翅膀中間是那樣醜陋的身軀。後來,見到蛾子也很討厭了,因為蛾子的肚子更大,會讓我想到那肚子裏有更多卷曲的腸子。”易縵道。

“易捕頭,你說得可真詳細。”安珩蹲在地上幹嘔。

“我還有很多害怕和討厭的東西,比如商陸草,看見商陸的花還有結的果子,我會避而遠之。”易縵道。

“同道中人!有些潮濕的地方,商陸長得像一棵樹。我小的時候最怕外婆讓我去挖商陸。”安珩也說得眉飛色舞。易縵猶如酒逢知己,和安珩越說越投機。

土也挖的多了,安珩自覺跟易縵一組,一個挖土一個擔土,花點翠去找葉猛未歸,花不負和長留白一組。安珩沒再理會花不負,跟易縵的話卻是說個沒完。花不負的臉上陰晴不定。

過不久,花點翠帶了一幫少年過來,十三四的年紀,都是猛閣主的學生,這幫學生因為可以不用上課很興奮,幹起活也賣力。

“猛閣主知道你們這麽開心,他得多失望!要不是為了你們,他才不會冒死留在這裏。”花不負對少年們道。

“我們以前都是乞丐,散漫慣了的,突然每天要規規矩矩的練功背書,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我覺得這是好事,以前我就很羨慕別人家的孩子有書念。不過,猛閣主要求的太嚴格了,休息的時間太少。”

“姐姐,你也認識猛閣主嗎?我們以前沒見過你!”

“我也是猛閣主的學生,從七歲到十六歲,一直跟著猛閣主學東西。”花不負道。

“原來是師姐。師姐,猛閣主好嚴厲啊,你們怎麽熬過來的?”

“好好學,讓閣主滿意。”

“說起來容易!”

“做起來也沒有那麽困難,你們記住猛閣主都是為你們好,他說什麽你們照著做絕對就是對的。”

“這很危險,一個人沒必要認為別人的都對吧。”另一個少年道。

“你是一個聰明人,不過呢,有些人的目的比你們想象中單純,沒有任何功利。弟弟,這個世上好人不多,所以遇到一個好人一定好好對待他,我敢說,猛閣主就是一個好人。”

“嗯,我記住了。姐姐,我們挖地道做什麽?”

“你們來到島上之後,有什麽感受?”花不負反問。

“說實話,我感覺我們成了豬,被喂食的豬,有吃有住,但是有人盯著不能離開豬圈。”

“弟弟,你好風趣。”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幫助你們離開豬圈!”

“能離開嗎?那些武士整天在街上巡邏!我還聽說有人曾經想溜出島,結果被打死了。”

“我以為你們都不想離開,這島上有吃有住,樣樣不缺,風景也好,還有武士維持治安,簡直是天上人間了。”

“開始的時候我們來這裏,就是聽說有東西吃,不會餓肚子。姐姐,看你的裝扮就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肯定沒有挨過餓。人餓的時候誌氣很短的,隻要能填飽肚子,幹什麽都行。來到島上後,不僅不挨餓了,還有衣服穿,有房子住,甚至還有學堂上,簡直像做夢一樣,就像你說的,我們也認為這裏是天上人間。”

“後來你們覺得你們成了圈養的豬!”

“其實是我自己這樣覺得,很多人仍舊認為這裏是天上人間,願意為國主肝腦塗地。”

“跟你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少嗎?”

“我周圍的人不超過十個,其它的都很感恩戴德,十分珍惜眼下的生活。”

“過不久的開國大典,你們可知道?”

“當然,這是島上的盛事。”

“你又是怎樣看待?”

“很不安。我來到這座島上一個月之後,就發現這裏的怪異,島上的武士太多了,而且紀律嚴謹。我見過大宋的官兵,他們渙散怠慢,哪裏有這樣的紀律。所以我想國主的目的是想造反,而我們不過是國主下著玩的一盤棋,我們這些棋子隨時都可以被扔進海裏喂魚。什麽開國大典果然證實了我的猜測。”

“弟弟,你多大?叫什麽?”花不負想不到這孩子如此精明。

“我十三了,以前別人都叫我狗牙,後來猛閣主給我取了一個名字叫葉格。”

“他讓你姓葉?”

“嗯,男孩子都姓葉,女孩子都姓花。”

“我也姓花,我叫花不負。”

“隻有孤兒才姓葉和花,姐姐以前也是孤兒?”

“是啊,我也沒有父母。”花不負說著的時候,長留白背著她歎了一口氣。

“我一出生就被扔掉了,被一個老乞丐給撿起來養了,後來老乞丐死了,我就一個人行乞了。做乞丐也沒什麽不好,天南地北什麽地方有錢吃的東西多就去哪裏,除了自己一張嘴,無牽無掛。走的路多見識的人也多了,姐姐你說的沒錯,這世上壞人可比好人多。我也看出來猛閣主是個好人,我很尊敬他。不過,你別看我年紀不大,我看人可準了,猛閣主太執拗,除非有人肯遷就他,不然他活的也不會快意。”

“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姐姐還懵懂的很,葉格弟弟,你讓姐姐大開眼界。”

“我們出生就做乞丐的到了十歲都是老江湖了。”

花不負突然想到黑仔,黑仔也不過十歲大,看起來卻老道而懂事。易縵的話說的沒錯,年紀大了卻還保留著一份天真實在是有福氣的人,天真都是被人給寵愛出來的。想到易縵,花不負隔眼望過去,卻見安珩和易縵仍舊談笑風生,她瞬間情緒低落到穀底,也無心跟少年們聊天了,隻是埋頭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