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紫藤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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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大家這段時間要多點提防。鏡姐,冬溫院是不是來了一個李婆婆,她雖然裝成老邁體弱,卻是一個武林高手,你平時多注意一些她的動態,有什麽發現你就告訴魏紫。奇姐武功弱,又心慈容易相信人,這段時間你最好對奇姐寸步不離,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我早看出那個李婆婆不簡單,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奇姐的。對了,今天中午那個李婆婆鬼鬼祟祟的去了安珩的房間,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後來我就看見安珩出了門,鬥篷也不戴了。都說他的臉醜的不能見人,原來是一個長得不錯的小夥子,就是不知道他跟李婆婆什麽關係。”花鏡道。
“難道那個李婆婆就是安珩的外婆?大嫣說過安珩的外公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製毒高手安瀾玉,而安珩的外婆也善於製毒,這次安珩中了毒,所以他外婆一來就幫他解了毒。大嫣還說李婆婆十分貪財,莫非他們祖孫來我們山寨也是打的寶藏的主意?”花不負道。
“宋千徹那麽有錢,安珩難道還會缺錢用嗎,有錢人比沒錢人還貪心!”姚黃道。
“我沒有別的事了,你們有沒有事找閣主?”花不負壞笑著看向花菇和花鏡。
花鏡趕緊把鞋子收在身後,因為跟花菇的那雙比起來實在拿不出手。花菇雖然拿著鞋,卻手心冒著汗,緊張的開不了口,姚黃奪過那雙鞋,恨恨的掐了一下花菇的手背。
“閣主,我娘給你做了一雙鞋,你看合不合腳。”姚黃將鞋遞給葉猛。
“哦,鞋子很好,多謝花菇了,剛好天氣回暖我正要去你那裏定做鞋子,多謝多謝了。”葉猛接過鞋子,客氣道。
“我一直記得你的鞋碼,應該會合腳。”花菇聲音小如蚊蚋。
葉猛又要趕著去上課,花不負等人告辭出來。
“娘,你老實交代,什麽時候對閣主動了凡心?”剛走出夏清閣,姚黃終於憋不住質問花菇。
“娘,你也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看上的猛哥?”魏紫問花鏡。
“死丫頭,有你這麽跟娘說話的嗎,老娘的事不用你管。”花菇道。
“嗬嗬,做了還沒勇氣承認,自己的女兒怕什麽。紫兒,我就是看上猛哥了,你爹去世後第二年我就對猛哥動了心。以後你可要多幫著娘,要是猛哥娶了你老娘我,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花鏡十分大方。
“唉,天要下雨娘想嫁人,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心!娘啊,你沒看出來猛哥對你沒意思嗎,我覺得末哥不錯,他一直獨身,肯定就是等著你呢,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魏紫道。
“你這死丫頭,有你這麽打擊親娘的嗎,你看看姚黃,多幫襯她娘,你好好學著點。”花鏡擰了一下魏紫的耳朵。
花不負看著她們兩對母女,突然好奇起來自己的親娘會是什麽模樣。
花不負剛踏進自己的院子,大千就奔了過來。
“寨主你去哪裏了?怎麽就他們幾個跟著,你要是出了事怎麽辦!”大千又是懊惱又是擔心。
“我一個大活人能出什麽事。”花不負心裏湧出溫暖和感動。
“現在山寨什麽人都有,沒有我們跟著你不要亂走,也不知道山寨裏現在進來了多少人!”
“你們又有什麽發現?”
“舫叔讓人來換班,我跟大百又搜了其它幾個山,又抓了幾個偷進山的小賊,還發現不少山洞裏有人落腳甚至挖掘的痕跡。”
“太猖獗了!”花不負血氣上湧。
“舫叔已經在主寨加派人手巡邏,我和大百也通知了各家各戶自己注意安全,你放心吧。”
“你和大百是不是還沒有吃飯,快去吃點東西。”
“嗯。”大千嗓子有些哽塞,花不負看似平常的關心,他卻無比感動。
“一念,你不如回寺吧,你也看到山寨現在危機四伏,我原以為隻是賈辛貪財,現在看來事情很不簡單。”花不負對一念道,她現在的確有些心裏沒底了,她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師父你不要趕我走,我絕對不會拖你們後腿。”一念幾乎快要哭出來。
“寨主你別趕謬矣走,我可以幫你保護他。”姚黃站到一念麵前。
“我們的黃兒也會保護人了,嗯,果然長大了。”魏紫學著花菇的語氣,姚黃追著她打。
“好吧,你願意留下就要學會保護自己。”
“師父放心吧。”一念喜笑顏開。
花不負鋪開紙張,將上午見到的地圖畫了出來,又盯著地圖發呆。
吃過了晚飯,花不負想出去走走,大千便陪著她一起去。
夜風微醺,讓人迷醉。花不負站在一棵花開如瀑的紫藤樹下望著夜色中看不清卻十分親切的房屋輪廓,心裏百感交集。她從小在此處長大,她曾以為日子會一直安逸下去,甚至想到自己以後也會像老寨主花媚媚一樣,在紫藤樹下安詳的告別人世,然後山寨又在另一個年輕的寨主手裏延續下去。但是直到上午看見那張地圖,她才感到全所未有的恐懼和害怕,她試著問葉楊願不願意離開山寨,其實那個時候她的心都在發抖,她真害怕葉楊會選擇離開,她舍不得山寨裏任何一個人走,可是她又擔心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他們,這讓她很矛盾。
花不負覺得鼻子很酸,心裏很堵。
“想哭就哭出來吧。”大千總是那麽懂她,花不負哇的一聲哭了,大千輕輕抱住她,拍著她的肩膀。
哭了多時,花不負哭花了臉也哭濕了大千的肩頭,她擤著鼻涕,很不好意思的一邊抽泣一邊笑。
“你從小就這樣,哭夠了就會笑。心裏是不是舒服一點了?”
“嗯,舒服多了。”花不負聲音夾著抽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聲音十分怪異好笑。
“不要擔心,山寨會沒事的,又不是你一個人會武功,大家都會保護好自己。”
“大千,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
“傻瓜,謝什麽,是我應該感謝山寨,要不然我現在還是個街頭乞丐。你是一寨之主,所以你更要對山寨有信心。”
“嗯。”
“花前月下,郎情妾意!萱兒,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的花好香,月色好美啊,真是美得讓人想哭啊,嗚嗚……”安珩的聲音,並且學著花不負又是擤鼻涕又是抽泣。
“小珩哥哥大晚上的你別嚇人啦,幫我拿好蘿卜,站著別動呀。”是萱兒的聲音。
“我們走吧。”大千隻好跟花不負走開。
“太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自己練吧。”花不負一走,安珩把蘿卜塞回萱兒手裏,打了一個哈欠。
“小珩哥哥,你最近都怪怪的,感覺你跟以前不同了。”萱兒歎氣。
“有什麽不同,我還是我啊。”
“你還是你,可是你的心已經不是你的心了。”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會懂的。你不陪我練,我去找一念陪我。”
“好吧,你不要練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安珩說完就溜了。
安珩剛跨進自己的房間,黑燈瞎火的看見房間裏端坐著一個人嚇了一跳。
“你跳什麽,膽子怎麽越來越小!”
“外婆,你進來怎麽不點燈啊,嚇死我了。”
“點燈不要油啊,多浪費。”
“外婆你也是一腳已經進了棺材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摳,再說了又不是用你家的油,心疼啥。”安珩點亮了油燈。
“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真是白養了你,我還沒覺得活夠你就急著趕我,我死了,誰來疼你。”
“我說的很好聽啊,你一腳進去就花了七十五年,另一腳進去還得七十五年,所以啊,你沒躺棺材,我都已經躺棺材了,我還指望你老能給我送終呢。”
“你啊,就嘴皮子厲害。你說吧,你來山寨做什麽?”
“我還沒問你呢,你又來山寨做什麽。”
“你不要問我的事,我說了我有自己的事。”
“做長輩的就是這麽討厭,我的事你就能管,你的事我問都不能問,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你小子腦子裏養著什麽蟲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愛上了那個漂亮的女寨主,聽說你還花了不少的銀子賄賂縣太爺。”
“呸!那個狠毒的女人我怎麽可能喜歡,我還不是為了幫您老找回那串黑珍珠。那個什麽寨主竟然拿了一串假的來騙我,幸好大哥識貨,一看就知道這是今年新開殼的珍珠。”安珩把花不負給他的黑珍珠拿給李錦瑟看。
“嗯,雖然不是我要的那一串,這珍珠也價值不菲,看來這丫頭很舍得本錢。”
“再舍得也不是我要的那一串,沒用!”
“我不要那串珍珠了,你趕緊離開這裏。”
“為什麽不要?我好不容易才進來山寨。”
“唉,你怎麽變得這麽不聽話,現在這裏很危險,不是你呆的地方。”
“有什麽危險?我聽說了他們要跟什麽石頭寨打戰,不是還有半個多月嗎,打之前我再走不就行了。”
“你倒是想得簡單,我問你,你又怎麽拿回你要的黑珍珠。”
“跟上回一樣,隻要把那個女寨主綁了,不怕她不交出來。”
“上回那是人家吃錯了藥,我看那丫頭功夫不一般,比你高出不少。這山寨裏臥虎藏龍,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你可別輕舉妄動,隻怕到時候我都救不了你。”
“你還沒說你到底來幹什麽的?”
“說了你不要問。”
“你真的不說?”
“真的不說!”
“好吧,我要睡覺了,你老也回去歇息吧。”安珩推著李錦瑟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