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34章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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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她!”見葉猛昏迷不醒,又聽了莫追的毒性,大紫一時悲憤,拔出劍就往外走。

“站住!”葉舫喝止。

“舫叔,我爹他……”

“黑衣人肯定不止一枚莫追,逼急了她隻會故技重施,你爹還需要你來照顧,你可不能再出事。”葉舫道,大紫收回了劍,頹然的站到葉猛的床邊。

“大紫,你爹的毒我已經控製住了,閣主暫時沒有有性命之憂。”大媚道。

“我查看了這種毒,雖然毒性猛烈,但隻要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一定可以配出解藥。”大百拍了拍大紫的肩膀,大紫感激的朝二人點頭。

“你們山寨還當真是人才濟濟,我混跡江湖這麽久,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解莫追之毒,哼,我倒是要拭目以待了!”易縵說完便走了出去。

當下眾人也散了,大千等幾個留下來陪大紫守著葉猛。

花不負回去的路上在一個拐彎處被突然蹦出來的安珩嚇一跳。

“你在這裏做什麽?”

“等你啊!”

“你有事找我?”

“沒事就不能找你?”

“沒事當然不能找我,本寨主很忙。”

“你……就不能跟我多說幾句話?”

“安大爺,如果跟你多說幾句就能讓山寨平平安安,要我陪你說幾輩子話都行!”

“真的?你真的願意陪我說幾輩子話?”

“你能不能聽重點!對了,你可曾看見一個負傷的黑衣人?”

“是看見了一個黑衣人,往那個方向去了,輕功極快。”安珩指了指冬溫院的方向。

“奇怪,難道她藏身在冬溫院?奇姐和孩子們都走了,冬溫院也空了一大半,還真會挑地方。”

“要不要我幫你把她抓來?”

“別去,她身上有莫追,很危險。”

“你在擔心我?”

“我可沒空擔心你。”

“你們夏清閣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看你臉色不好。”

“嗯,猛閣主中了黑衣人的莫追,現在生死未卜。”

“莫追號稱天下奇毒,我研究了四五年也隻摸清了它的配方,至於解毒,雖然我想出了幾個方子,不過都沒有試過,你也知道,本安爺向來隻喜歡下毒不喜歡解毒。”

“你也懂?太好了,明天把你的方子給大百和大媚看看,說不定會有幫助。真看不出來,百無一用的安大爺原來還是半個人才。”花不負露出喜色。

“沒問題,安爺我肯定不吝賜教!不過,你那是什麽眼神,難道我以前在你眼裏就是一個窩囊廢?”

“算不上窩囊廢吧,隻是個比鵝蛋大一點的大笨蛋而已。話說回來,你外公一代毒王,你怎麽隻會那麽一點皮毛?你當真隻會製毒不會解毒?”

“也不是全不會解毒,隻不過有些小毒解不解都無所謂,所以我也懶得耗神去研究,你可別看扁了我,如果我下點功夫,肯定能超過我外公。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外公是毒王,莫非你還特意調查了我的身世?你……很早就關注我了?”安珩飄飄然起來。

“當然關注,任何一個妄圖混進山寨的人可都是我們重點調查的對象,所以奉勸你,最好規矩一點,如果有什麽陰謀,我們山寨可是寧願錯殺也絕不放過一個活口!”

“我能有什麽陰謀,你現在還懷疑我?”

“當然懷疑,不然你怎麽還不走?”

“你以為我願意留下來,我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你……你還不明白我的心?”

兩人沉默。

“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花不負緊咬了下嘴唇,她竟然有些不舍離開。

“好吧,你也早點休息。”安珩很頹喪,他朝花不負走近了幾步,又停下退了回去,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望著安珩的背影,花不負噗哧笑了。

不遠的一叢薔薇花後,大千狠狠的捏斷了一根拇指粗的花藤,整個人在微微顫抖,他因為不放心花不負一人回去,便一路跟著她,他也記不清這樣暗中護送她多少次,但隻要她是一個人,他都會不放心的跟上去。聽了花不負和安珩的對話,大千沒來由的一股恨意,思緒恍惚。見花不負走遠,大千又繼續跟了上去,直到看見她進了她的小院。

“不負寨主,侯你多時了!”院子中的石桌前坐了一人,卻是易縵。

“易捕頭!深夜來訪,有貴幹?”花不負頗感意外。

“嗯,有些事要問你,你確定那枚黑雀掉進了湖裏?”

“怎麽,你不信?”

“哼,你們花花寨的人看似純樸,其實個個都神鬼莫測,對內是一套,對外人又是一套,我還真判斷不準你們哪句話是真哪句是假了。”

“易捕頭太抬舉了。”

“沒有半分抬舉,隻怕你們比我實際料想的還要厲害幾倍!對了,我是來找你討要一點丹青,能不能給我一些?”

“你也作畫?”

“不是我,是我師父。”

“你師父?江湖上傳說的長留白?”花不負十分詫異,。

“看來你把我的底細查的很清楚,沒錯,我師父就是長白仙子長留白,她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說是想我了,就找到這裏來了。我師父平時愛作些畫,見你們山寨風景不錯,這會兒非要我給她弄一些丹青筆墨。我那一日在白牆見過寨主的大作,所以來向你討要一些。”

“嗯,跟我進來拿吧。”

進到房內,花不負取了一些朱京赭石之類的顏料,又包了幾隻畫筆,拿過幾卷空白的畫絹,遞給易縵。易縵接下後又放到了書台上,她瞅見了書台上的一方歙硯,見雕工精美,拿起來把玩。

“這硯台不錯,怎麽用?”易縵似是小孩子見到玩物一般,左看右看。

“你沒有幫你師父磨過墨?”

“我師父脾氣比我還古怪,她的東西從來不讓我碰。雖然師父也教我識字,不過都是拿劍寫在地上,我平時練字不過是拿樹枝在泥地上比劃,哎,你們這些猛閣主的高材生,哪裏體會過整日趴在地上一橫一豎的練字的辛苦。所以雖然我識字,不過寫字至今都隻會拿棍子寫,毛筆硯台這種高檔的文具我隻見過從未用過。你笑什麽?真的那麽好笑?”

“我隻是覺得一個小孩子趴在地上寫字很好玩,別見怪,我教你用吧。”花不負被易縵描述的場麵逗樂了,她向來也不是嚴肅的人,所以一時就笑了。

花不負滴了一些清水在硯台上,取過一方墨碇就著清水磨了起來,一些墨汁慢慢的滲了出來。

“真神奇!讓我來磨一下。”易縵拿過墨碇,一邊磨著一邊很有興致的看著越來越濃的墨汁。

“這樣就差不多可以用了,你師父作畫也會用上,我暫時不用,硯台你也拿去吧,到時候記得還我就行。”

“那就不客氣了。”易縵說著端起硯台,不知道是手滑還是磨久了墨手腕發酸,硯台一歪,裏麵的墨汁剛好全倒在了花不負的衣裙上。

“啊!對不住對不住!”易縵連忙致歉。

“沒事,我換一身衣服就行。”雖然是今天新換的衣服,多少有些可惜,花不負也沒有過於生氣。

“你看,要不要我去給你燒些水洗一下,肯定染到皮膚上了。”

“不必了,我讓姚黃魏紫去燒水,易捕頭,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別讓你師父久等。”對易縵過於的熱情,花不負倒有些不適應了。

“好吧,我就先回去了。”易縵沒有堅持,抱起書台上的東西,走了出去。

花不負叫來姚黃魏紫去燒水,想著一天能洗兩個熱水澡倒也不錯。

易縵離開花不負的小院,卻沒有回冬溫院,她繞到院子的後方,放下手頭上的東西,飛身上了屋頂。聽到姚黃魏紫打來開水的聲音,易縵輕輕揭開一片瓦往裏窺視。

花不負已經脫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泡進了熱水裏。

因為角度不對,易縵隻能看見花不負的腦袋,她估量了一下位置,重新放下瓦片,躡手躡腳的走到另一處,又揭開了一片瓦,可是她還未來得及去看屋內的人,一柄冷冰冰的利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易縵驚了一下,回頭看見大姹正冷笑著執劍站在她身後。

大姹示意她不要弄出聲響,易縵隻好放好房瓦,按著大姹的指示跳下房頂。

“你到底什麽來頭,為什麽偷窺寨主洗澡?”大姹因為輕功極好,所以擅自去追查黑衣女子,路過花不負院子的時候,正聽見花不負吩咐姚黃魏紫看好門她要洗澡,接著又看見屋頂有人影閃過,便從後麵繞了過來。

“別誤會,我隻是……”易縵語結,她一時竟想不到一個好的說辭。

“難道你不是女人……你是男扮女裝!”大姹突然異想天開。易縵五官硬朗,嗓音中性,加上她的身份和行事作風,倒的確有幾分男子的豪邁。

“被你看出來了,哎,我對你們寨主一見傾心,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她,所以隻好男扮女裝接近她,這樣或許還能時時看看她聽聽她的聲音。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我一時沒忍住就……就動了歪腦子,大姹,你千萬別宣揚出去,我倒沒什麽,就怕壞了寨主的名聲,再說,其實我什麽都沒看到!”易縵心裏好笑,卻裝作被看破心思的樣子。

“你真是色膽包天!現在山寨大敵當頭,我暫時不揭穿你,不過,你要是敢再對寨主動壞心思,別說我饒不了你,我們其餘七個把你剁碎了喂魚都是便宜你了。”

“是!絕對不敢了!”易縵抱起一堆紙筆,十分狼狽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