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無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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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賈辛的人繞著山寨圍了一圈的柴草。
“要火並山寨了!”花點翠和葉典飛身跳上滾木台。
“正好,倒是幫上了我們的忙。”葉典招呼十個滾木台上的箭手,分給他們一些花粉,包裹在箭頭上,等賈辛一放火就將帶粉末的箭射過去。
“賈寨主,你們烤兔子的排場是不是大了一點!”花不負站在寨門口冷笑。
“怕了?哈哈,不然你反悔如何,你答應嫁給我,把山寨讓給我,我就不烤兔子了。雖然吧,你現在容貌毀損,不過我不介意,誰讓我就是喜歡你!哈哈……”
“你還是烤兔子吧,不過,你們要什麽時候烤,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有個心裏準備,吃不到兔子肉,聞聞兔子的肉香總可以!”
“快了快了!說實在的,我還真舍不得你,我對你可是動了真心的!”賈辛抬頭看天,又一臉認真的看著花不負。
“謝謝抬愛了,你們就慢慢烤吧。”花不負不再理會,上到滾木台上想聽聽覺目和葉稀言在說些什麽。
“師父,你來了。”一念現在兩個師父都在麵前,他很開心。
“看不出來你除了點穴,還會其它的功夫,不是說不打妄語嗎,瞞得我們好緊,白白替你捏了一把汗。”花不負當時替一念擔足了心。
“師父你誤會了,我除了點穴和閃躲,其它的功夫真的不會。”一念撓撓頭,自從見了他師父他就將帽子摘了,卻儼然一個乖巧的模樣。
“他說的沒錯,一念從小不愛習武,我就隻教了他這兩招,還好足以自保了。”覺目欣然道。
“師父,我還想問你,你怎麽來了?”一念現在終於可以插上嘴問他師父話了。
“今天早上妙嵐師太帶著奇姐來找老衲,說山寨有難,為師不放心你,就來了。沒曾想遇到了一位少時老友,還遇到了稀言施主,老衲真是不虛此行啊。”
“師父你能不能幫山寨對付了那些討厭的人再走,徒兒還不想回寺裏。”一念指著賈辛。
“嗯,為師也知道你不肯回去。今天聽了稀言施主的一番話,讓老衲茅塞頓開啊。我十八出家,如今到了這個年紀,有些東西還看不透,實在慚愧啊!”
“大師你謙虛了!”葉稀言趕忙道。
“老衲說的都是心裏話啊。一念,自從為師接你來我身邊撫養,為師就變得像一個普通家長一般,對你事事不放心。你每回出寺化緣,為師都跟著你,隻不過你沒有發覺。你來了山寨,為師還是不放心,幾次潛進寨子裏,就想看看你是不是過的好,有沒有被欺負。唉……稀言施主問老衲如何放下我執,老衲自身都不曾放下,又如何跟人宣講。這次回寺裏為師要閉關修行,以後你就自己保重。”
“師父……你一直暗中保護著徒兒,徒兒竟然絲毫不知。”一念泣不成聲。
“好啦,你真是長不大的孩子,在寺裏師父養虧了你,你來了山寨人也胖了結實了。很好很好啊,一念啊,你想過什麽樣的生活就去過,在家也好或者回到寺裏也罷,隻要你坦心自在,為師就放心了。”
“大師,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一念哥哥的。”一直對一念寸步不離的萱兒道。
“哈哈,好啊好啊……”
“天要黑了。一念,你帶大師和萱兒去冬溫院,下去後在寨門口你們跟魯忙爺爺領一個麵罩,看見寨子裏起火就趕緊帶上,萱兒,你沒有武功,就呆在房間不要出來。言大哥,你也下去吧,這上麵留著弓箭手就行,其餘人都下去。”花不負又詳細將燕尾人即將襲擊山寨的事跟葉稀言說了一遍。
“不負,有件事我想拜托你。”葉稀言神色凝重。
“嗯,你說。”
“今後你若有機會見到你姑姑不染,記得幫我跟她帶一句話,就說我已經放下她了,讓她好好照顧自己。”
“嗯。”
“還有,你花蕉婆婆很喜歡你,他們二老今後還望你多幫忙照顧。”
“言大哥,你的意思是?”
“山寨的危機過去後,我就跟覺目大師去東林寺出家。自從見了一念,他身上散發出的無我自在讓我看到原來人還可以活成另外一種樣子,我很向往那種狀態。今天跟覺目大師一番暢談,更讓我堅定了出家的決心。不負,寨子裏的事有你舫叔和你軍事姐姐幫你己經足夠了,我走了之後,麻煩你跟他們解釋。”
“你想清楚了就行,覺目大師說的對,人就要活得自在,心自在怎麽樣的活法都成。你放心吧,花蕉婆婆和葉天爺爺身體健朗,寨子裏的人你也清楚,他們二老會生活的很安樂。”
“難怪一念非要拜你為師,不負,我活了幾十年反而不如你一個小丫頭想得通看得開。”
“別這麽說,我不過是沒有經曆過大悲痛的事,才說得輕鬆。言大哥,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你像今天這麽迷人!”
“哈哈,真的嗎,你是說我以前很醜很不招人喜歡?”
“你才不醜,隻不過你整天都愁眉苦臉鬱鬱寡歡,大家怕跟你說話。”
“你看!那是什麽!是不是燕尾人?”葉稀言突然指向不遠的高空。
“點火!點火!”隻聽寨子外賈辛高聲叫喊。
“射!”葉典在滾木台上示意弓箭手。
“點火!”花點翠在寨子裏與寨民同時點燃了柴火堆。
燕尾人果然如易縵所說,行動非常之快,滾木台上的弓箭手剛射完裹著花粉的火箭,燕尾人就已經飛到了滾木台,有十幾個還飛進了寨子。看出來花花寨是要用火煙逼退他們,燕尾人決定速戰速決,看見人就攻擊。葉垣葉猛等人,還有覺目關杭護著點火的寨民,與燕尾人交上手。燕尾人不時從高空突然俯衝而下,要不是有煙霧阻擋視線以及一批寨內高手迎擊,普通人挨著就要掉腦袋了。
“我的眼睛,看不見……看不見……,怎麽回事……”寨子外麵傳來賈辛和他的手下的鬼哭狼嚎。
“眼睛……很痛啊……我看不見了,快,大家快撤。”燕尾人也中了毒,他們已經顧不上殺人,紛紛罷手撤退。可以看出來燕尾人訓練極其有素,即使閉著眼睛,仍然能靠耳朵辨別方向,倏忽來倏忽去,退得幹淨利索。
“花不負,你給我出來,你們使得什麽陰招,快出來。”賈辛捂著眼睛衝著山寨喊。
直到看不見燕尾人的身影,花點翠才讓人澆滅火,但是山寨裏已經到處彌漫著煙霧。還好有魯忙做的麵罩,沒有人被嗆到。
“賈寨主,你可知道你值多少倆賞銀,今天我是撿了大便宜了。”易縵走上前,封住了賈辛的穴道,又用繩子將他捆了一個結實。賈辛想用真氣衝開穴道,卻使不上勁。原來這段日子,自身功夫就不弱的易縵和關杭他們,跟一念學了更加精深的點穴法,就算對方內功再深厚,也很難衝開穴道。
“你要做什麽,你不是花不負!你是什麽人?”賈辛渾身使不上力氣,聲音也虛了。
“你很吵!聲音難聽長得又醜,我要是你就挖個坑把頭埋起來。姓賈的,你最好乖乖聽話跟我走,到了城裏你自然知道我是什麽人。”易縵點了賈辛的啞穴,推搡著他跌跌撞撞的朝山下走去。在山寨呆了差不多一個月,見慣了頭臉整齊漂亮的,易縵看見醜人很是厭惡。
賈辛的手下幾乎都中了毒,隻能怪他們自己堆的柴火太足,導致煙霧夠大,幾乎將半個山都罩住。這些人跟著賈辛本以為勝券在握,現在眼睛不僅劇痛還像瞎了一般什麽也看不見,莫不是東滾西爬的朝山下落荒而逃。
寨子內外的火勢都撲滅了,天已經大黑。
葉稀言果然跟覺目走出了山寨,他空著手沒帶任何行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去送覺目和尚。直到他下了山,花不負才說出葉稀言出家的打算。
“我們一家人才處了幾天,唉……”花蕉落淚。
“隨他吧,言兒都這麽大了,他有他的活法。”葉天道。
“寨主,賈辛眼睛好了會不會還來,剛剛就應該把他給殺了!”魏紫道。
“賈辛被易縵抓去衙門了,石頭寨群龍無首難成氣候。不過,我總覺得賈辛身後有人幫襯,這個人如果不放過我們,我們山寨就會麻煩不斷。”
“寨主,到底是什麽人?”
“我也想知道!”
“對了,易縵到底是男是女?”
“他真的是男的!”大姹再次鄭重強調。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看見他……”
“看見什麽了?”
“沒……沒什麽。反正他是男的就對了,他如果還來山寨,你們女的多注意點。”大姹欲言又止。
“難道你看見她沒穿衣服?”
“不是,是他偷看……”
“是她偷看你沒穿衣服?”
“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魏紫刨根問底,大姹頭都大了。
“你們這些孩子,別鬧了。不負,叫幾個人去你院子做飯,提心吊膽了一天大家都餓了。”葉舫道。
“嗯。對了,李婆婆,我們山寨水井裏的水什麽時候能用,還是再也不能用了?”花不負問李錦瑟。
“這種毒融進水裏超過十二個時辰就會毒性全失,現在就可以用。”李錦瑟道。
“嗯……以防萬一,還是明天再用吧。走吧,我們去做飯。”花不負帶著魏紫和幾個手藝好的寨民去她的院子做飯。
飯菜熟的時候,花不負突然想起來易縵那位神秘的師父可能還在冬溫院,她便盛了一些飯菜,給她送去,也想借機看看這位傳說中美得讓人窒息的長白仙子。
易縵的房間沒有燈光,花不負猶疑了一下,敲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