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畢竟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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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嬌,這二十多天,你的鑰匙一直隨身攜帶?”
“……也不是,寨主失蹤的十幾天我在找她的時候曾把鑰匙弄丟過,不過後來又被我找到了。”
“哦……在哪裏找著的?”
“在冬溫院的一棵樹上掛著呢。”
“樹上掛著?你的鑰匙還能爬樹?”
“我也很奇怪,大概是有人在地上撿到,所以順手掛在了樹上吧。”
“你沒有問冬溫院裏的住客?”
“我想都找著了,就沒有問。”
“冬溫院那個時候住著關杭、一念、萱兒和易縵,如果是他們其中的一個故意拿走的,他們要寨主婆婆的骨灰做什麽?”花不負忖度。
“關鍵是那人又如何知道那就是寨主婆婆的骨灰!”大嬌。
“也有可能隻是順手牽羊,那人要找的是別的東西,卻找到了骨灰盒,順帶就拿走了。”
“不可能,如果隻是順手,就不會處心積慮準備一個同樣的骨灰盒,還裝了一盒子的土!”
“哦?那土是幹燥還是潮濕?寨主,我跟你去看花房看看。”大嫣說著要下地。
“別動!你的傷還沒好。你好好躺著,我去拿過來。”花不負剛剛氣糊塗了,把假的骨灰盒扔在了花房的地上。
當花不負又趕到花房的時候,卻沒有看到那隻假的骨灰盒,梅花箱也還是她來時打開的樣子,就連被她隨手一扔的錦緞也還掛在斜靠著窗子的木梯上,唯獨不見了地上的漆木盒子。花不負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記得當時盒子是從她手上掉在了地上,而且是端端正正的掉在地上,沒有側翻,倒是有不少的泥土從裏麵灑落出來。
花不負仔細查看了地麵,除了她自己的腳印就沒有第二個人的。她穿的鞋子後跟和前掌處分別有兩個星形的小凹,這是花菇做鞋子的特色,她常常在鞋子的底部設計出各種不同的圖案,所以山寨裏隻要是穿她做的鞋子的,她出門轉一圈,就會知道那個人都去過哪裏。大概這一個月來大家都忙著應付石頭寨的事,花房無人打掃,地板上落了一層灰塵,所以腳印清楚明晰。
到底是什麽人?輕功如此登峰造極!花不負不寒而栗。她取下錦緞,包了一些地上灑落的泥土。
“不負,你怎麽在這裏。”葉典和花點翠走了進來。
“典叔,你最近什麽時候來過花房?”
“這一個月都在忙寨子裏的事,哪有時間來,剛剛看見花房門開了,所以過來看看。”
“所以你一個月都沒有開過花房的門?”
“是啊,怎麽了?”
花不負便將花媚媚骨灰失蹤的事跟他們講了。
“胡來,你怎麽能將寨主婆婆的骨灰放在這裏!”花點翠有些生氣。
“是我錯了!寨主婆婆生前說希望死了能葬在萬花叢中,我想這花房裏都是跟花有關的,所以就擅自存放在這裏。”花不負也萬分的後悔當初的腦子發熱。
“你啊,小女孩的心思!好啦,都已經發生了,現在最要緊的是盡快把老寨主的骨灰找回來。”花點翠見花不負要哭的樣子,心有不忍。
“這土應該一個多月前就裝進去了。”花不負回到花蕉的院子,大嫣拿手指撚了一下土。
“我聞聞!……這不是我們山寨的土!”大嬌聞了一下,又挑了一點放嘴裏嚐了嚐。種花的人對不同的土壤成份都了如指掌,何況是有著花醫之稱的大嬌。
“會是誰?除了一念,關杭、安珩、萱兒、還有易縵都背了包裹上山。”花不負。
“現在還多了安珩的外婆李錦瑟,以及易捕頭的師父長留白,這些人目的不明,也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大嫣。
“李錦瑟幫了我們那麽多忙,應該是好人吧。”大嬌。
“這位老太太城府太深,看不出好人還是壞人。我在想,既然真的骨灰盒已經被換走了,為什麽還要回頭取走那沒用的假盒子?寨主,你可發現那盒子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大嫣。
“沒什麽特別的,就跟普通的骨灰盒一樣。”
“城裏一共十家棺材鋪,賣骨灰盒的隻有三家,雖然盒子的外觀都會差不多,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是出自哪家之手,如果那盒子沒有被取回去,我們隻要拿著它去城裏問一下,就可以知道買它的人是誰。難道那人是想到這一層關係,所以才回頭把盒子又拿走了?”
“還有,從我發現骨灰被盜,到我剛才回花房,中間差不多半個時辰,那人必定是知道了我去過花房,也看見我沒有拿走假的骨灰盒,所以才趁我不在的時候又去花房取盒子,而知道這件事的,隻有關杭一念萱兒,還有就是你們倆個,可是這樣怎麽想都想不通啊。關公子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一念正幫我看著臭老頭,萱兒不會武功,你們倆個就更加不可能了。”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那人一直暗中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你別嚇我!”花不負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我隻是猜測有這個可能,猛閣主出事的那天晚上不就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後來又有人在井水裏投毒。現在暗藏在山寨裏的到底有多少人我們都不得而知。”
“嗯。我今天起的比較早,昨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今天都睡晚了,當我出門的時候也沒有見到幾個人。所以當我離開花房的那段時間,如果那人乘隙去到花房倒是不容易被發現。”
“現在寨子裏的滾木台還在,隻要派人日夜巡查,那人就出不了寨子,寨主婆婆的骨灰也就帶不出去。”
“我跟你想的一樣,這邊你們倆個盯著一點李錦瑟和安珩,冬溫院我會叮囑一下一念。”花不負說到安珩的時候,心裏閃過一絲慚愧。
“寨主,安珩你也信不過?”大嫣快人快語,他們早就看出來花不負跟他關係曖昧了,現在也沒什麽問不出口的。
“他畢竟是外人,我隻相信我們寨子裏的人。”
“一念也不算我們寨子裏的人吧,你怎麽就信得過他?”
“他不同,他是我徒弟。”
“我要是安珩,肯定傷心欲絕!”大嫣道。
“寨主,你的眼光還真是……,早知道我們就不跟大千客氣了,都以為你會選大千呢,他是我們八人之中跟你最般配的。”大嬌道。
“大千很好,也最懂我,隻是……”花不負也不知道隻是後麵應該說什麽。
“寨主,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如果現在來個全寨大搜查,應該很容易搜出寨主婆婆的骨灰。”大嫣見花不負說不下去,又將話題繞回來。
“不是時候,現在舫叔正要人手修複山寨。寨主婆婆骨灰這件事我想自己查清楚。你們好好休息養傷,我去寨子裏轉轉。”
雖然說去寨子裏轉轉,花不負第一個念頭卻是去看安珩。她敲了敲門,好一會兒門才開。
開門的自然是李錦瑟,她一見花不負臉上便綻出一朵**,“丫頭,快進來,小珩醒了就念叨你。”
李錦瑟讓進花不負,自己識趣的出去了,並且帶上了房門。
“你來了,聽外婆說你在發燒?”安珩依舊躺在**不能動撣,說出來的話看似關切,語氣卻有些生冷,花不負隻認為他在耍小脾氣。
“嗯,喝了藥現在好多了。”花不負坐到安珩的床邊。
“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陪我,我能下地走了就下山。”安珩說話的時候把頭偏向另一邊,不看花不負。
“你在生我的氣嗎?我沒來看你是因為寨子裏出了一點事。別氣啦,我保證隻要有空,我都會來陪你!”花不負哄著他,能開口說出如此親昵的話她自己都詫異,但出了口又是如此自然。
“沒生氣,你走吧。”安珩的語氣更冷了。
花不負看著他側過去的臉,還有臉上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又想到昨晚在他房門外聽到的女子聲,她愣了好一會,一句話不說,站起來往外走,安珩沒有半句挽留。
花不負開門的時候,門手上有一撮土,她抹了下來免得再被人蹭髒手。
當她來到水井前準備打水洗手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麽,又返身回了花蕉的院子,找到正被大紅扶著在院門口修剪一株玉蘭花的大嬌。
“大嬌,你看看這土有什麽特別。”花不負將手中的一小撮土放進大嬌的手裏。
“……跟你從花房取回的土一樣!”大嬌十分肯定。
“嗯。你的腿還沒好,怎麽不歇著。”花不負心裏早已百轉千回,卻想裝作平靜。
“他哪裏歇的住,非纏著我扶他出來看他的花花草草。寨主,你臉色不好啊。”大紅搶著道。
“沒事,等下我就回去休息一下。大紅,你早上起來練功的時候,可曾經過花房?”
“沒有,我去了後山湖邊,沒經過花房。”
“嗯,我去問問其它人。”
花不負去了冬溫院。魯忙魔怔般嘴裏念叨不清。關杭、一念和萱兒守在旁邊。
“臭老頭,我一定能找回寨主婆婆的骨灰,你放心吧!”花不負看到魯忙的樣子很心酸,她重重的握了一下魯忙的手。魯忙兩眼無神的望著她半晌,突然嚎啕大哭。
“能哭出來就沒事了!”關杭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的道。
“萱兒,你昨晚可曾去看望過安珩?”
“沒有啊,我不喜歡他外婆,他外婆也不喜歡我,我想他反正有人照顧所以一次都沒看過他,他還好嗎?”
“他還好。”花不負心事重重。
昨晚她在安珩門外聽到的年輕女子的聲音到底是誰?安珩對她態度的突然轉變是不是跟那個女人有關係?最關鍵的,門把手上的土又是怎麽一回事?
花不負去找花點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