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手握黑雀,王爺他俯首稱臣

第60章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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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留白在花不負的房內東瞧西看,如同一個看花燈的小孩。

“你從小就住在這裏?”長留白問。

“不是,小的時候住在冬溫院,就是你現在住的地方。十二歲的時候我才搬來這裏。”

“你的畫是跟誰學的?”

“夏清閣的猛閣主。”

“你們山寨真是人才濟濟。”

“嗯。”

“你可有父母?”

“我是孤兒,一出生就被山寨收留。”

“你可想你父母?”

“不想。”

“你……會不會恨他們?”

“不恨啊。他們跟我何幹?不過生下我而已。何來恨!”

“你真豁達,難怪小小年紀就做了一寨之主。”

“不是豁達,是我的確如此想。不僅我,每一個來到山寨的小孩都會這麽想,並以有如此的命運安排為幸。你還沒見過奇姐吧,如果你見到她就能明白我說的話了。她是這世上最好的母親,也是最溫暖的母親。”

“你這麽說倒是很想見見她。你叫她奇姐,年紀應該不大吧,怎麽就成了你們的母親?”

“奇姐現在六十了。白姨你慢慢就會習慣了,我們山寨對人的稱呼千奇百怪,並不一定按照年紀輩分來。”

“哦?這倒是很好玩。”

“就比如魏紫的母親花鏡,雖然她跟你年紀差不多,但是她自認為她的名字特別好聽,所以不管是誰都必須直接叫她的名字,什麽姐姐姑姨的,你叫她她都不應!”

“哈哈,這麽有趣!”長留白笑起來如一朵正在開放的雪蓮,花不負看呆了。

“我們山寨有趣的人和事還有很多呢。就拿末叔來說,他的武功出神入化,還自創了一套種田功,這套種田功又分挖坑功播種功翻土功除草功摘果功等等,總之用他的種田功又快又利索。除了農活,末叔還管著山寨的醬醋,那些醬醋都是他自己親自釀的,據說他釀醋有釀醋功,醬油有醬油功,總之就是一個特別奇怪的人。更怪的是,別看他功夫高深莫測,卻是十分的膽小,所以絕對不能跟他講鬼怪魍魎,也不能很大聲的跟他說話,不然他會嚇的拔腿就跑。……”花不負話多了起來,長留白聽的都很認真,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冬溫院的食堂今天很熱鬧,一些平時隻在自家吃的今天也來了,飯堂裏歡聲笑語。當花不負和長留白走進去的時候,撲鼻就是一陣飯菜的香味。

“不負快過來……這位是?好美的姑娘啊,都坐過來。”花蕉和葉天也來了,花蕉沒見過長留白,她是見了好看的人就要盯著看很久的,花不負感到難堪,抱歉的對長留白笑了笑。

“大娘,我早就過了做姑娘的年紀了,我的名字叫長留白,你可以叫我小白。”長留白卻毫不介意,落落大方,任由花蕉打量。

“長留白!”有人聽到失聲驚呼。一下子很多目光都看過來。

“長白仙子蒞臨,第一道菜就從仙子開始。仙子,我崇拜你很久了,瘋了瘋了,我太激動了……你長得好美啊!”花鏡端著一盤菜恭敬的放在長留白的麵前,雖然從魏紫那裏得知長留白就在山寨,卻無緣得會,現在見了真人,她已經忘乎所以了。

“別叫我仙子,就叫我小白吧。”長留白莞爾一笑。

“是……仙……小白,您慢用。”花鏡的臉紅了,她趕緊跑回去繼續做菜。

其時,花鏡做的都是大鍋菜,因為人多,必須大分量,隻因長留白是她一直仰慕的人,所以她親自盛了一份給長留白端了過來。

“好吃嗎?”花不負看著也要流口水了。

“嗯,很好吃!”長留白吃了一口。

正在花不負饞蟲大鬧的時候,她的麵前也出現了一盤菜。

“丫頭,我的第一份菜給你嚐。”魯忙笑嘻嘻的站在花不負麵前。

“嗯,還不錯。”花不負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雖然隻說還不錯,卻又夾了一大筷子送進了嘴裏。

此時,兩方都已經做了幾樣菜,飯堂裏的人開始排著隊去打飯菜。姚黃魏紫還有幾個小姑娘在飯堂內幫忙,鍋碗瓢盆一派叮咚熱鬧。

花不負雖然是寨主,也得自己排隊去打飯,因為要給長留白也打一份,所以她拿著兩個碗。剛蒸熟的飯有些燙手,花不負打了飯隻好用胳膊兩邊各抱著一碗飯。她小心翼翼的走著,卻突然踩到一塊小石頭,身子一歪,一碗飯就從胳膊下脫離往地上落去。

“小心。”有人不僅接住了那碗飯,還扶住了就要摔跤的花不負。

“大千!”花不負高興的叫道。

“幾天不見,你胃口變大了,不怕變胖?”大千道。

“不是啦,有一份是白姨的。”花不負指了指長留白。

“哦。你坐著吧,我去給你們打菜。”打完飯還要打菜,大千拿過花不負和長留白的菜盤。

“他是誰?對你很殷勤啊。”長留白問花不負。

“他叫大千,對我一直都很好。”花不負脫口而出。隨即,她又皺了皺眉,先前因為大千的身份而覺得疏遠,怎麽現在又感到親切了?似乎中間沒有任何事發生,她所知道的那些秘密也輕微的不值一提。

“哦。”長留白語氣突然冷下來。

“小珩走了,還真想他!不負,什麽時候陪婆婆進城去看看小珩啊?”花蕉打好了飯菜坐了過來,她雖然年紀大,腿腳卻相當利索。

“讓葉天爺爺陪你去吧。白姨,你吃這個。”提到安珩,花不負很不快的轉過臉。

“這丫頭,別扭鬧的這麽大!”花蕉瞧見大千扶住花不負,她暗自為安珩著急,誰知話不投機,反而讓花不負很不快,她便不好再說什麽了。

花鏡和魯忙的菜各有風味,這次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領,人們吃的不亦樂乎。一有新的菜式出來,花不負就讓大千趕緊去打過來,結果把肚子吃的圓滾滾的,撐得她幾乎站不起來。

“都怪你,不停的給我打菜!”花不負重重的捶了一下大千。

“真是的,不是你讓我去打的菜嗎。”大千十分冤枉。

“有新菜出來,當然要嚐嚐啦,好久沒吃的這麽過癮了。”花不負嘻嘻笑。

“我也吃撐了,你們寨子裏的人真是好口福。”長留白笑著道。

“可惜小珩不在,錯過了這麽多美味真可惜。”花蕉道。

“婆婆,你如果再在我麵前提他我就翻臉了!”花不負這次真的有些生氣,還朝花蕉翻了一個白眼。

“哎呀,還給眼色了!丫頭,你這是連婆婆也一起怨上了。別忘了你的小命還是我救的,真是一頭小白眼狼!”花蕉也氣哼哼。

“才不是你救的,是那棵樹救的我!我的腿也是葉天爺爺給治好的,婆婆你別亂邀功。”

“對啊,不負的腿是我治好的。”葉天竟然幫著花不負說話,讓花蕉很難堪,她使勁擰了一下葉天的耳朵,發出一聲慘叫。

“丫頭,你得罪我,不怕你腦門上留疤?”花蕉總算找到花不負的短處,得意的看著她。

“留疤就留疤,反正我這張臉也是你們看,我自己又瞧不著。”花不負毫不在意。

“得了,你這麽大年紀跟咱孫女鬥什麽氣。我要去放碗了,你要放哪一邊?”葉天催促花蕉。原來廚藝比賽的結果是以飯碗投票,哪一方放的碗多,哪一方就勝出。

“隨便!”花蕉撅起嘴不理會。

“大千,我投花鏡的,你幫我放過去。白姨,你投誰的?”花不負將自己的空飯碗遞給大千。

“我跟你一樣。”長留白道。

“我覺得魯大爺的菜更好吃!”大千怯怯的道。

“好吃你也必須投花鏡的票,別忘了你可是吃她做的飯菜長大的。你敢做叛徒我就不理你了。”花不負蠻不講理。

“老頭子,我投老魯的票,你的也必須投他!”花蕉聽到花不負的話,急忙改變主意。

“花蕉,你跟我杠上了!”花不負一著急,就直接叫出了花蕉的名字。

“好你個花不負,我就跟你杠到底了!”花蕉站了起來。

“哼!”花不負站到桌子上,揉著肚子道:“凡投花鏡的票,本寨主將會贈送畫作一張!姚黃魏紫,你們把人給我記清楚了。”

“好!”飯堂內有人喝彩,要知道得到花不負的一張畫有多麽難,這次這麽好的機會,豈會錯過。

“不負,夠意思!”花鏡朝花不負豎起大拇指。

那些本來要投魯忙票的人拿著碗毫不猶豫的改了方向,都朝花鏡的哪一邊跑去。

“寨主,是不是讓你畫什麽都行?”有人高聲問。

“是的,畫豬畫狗都行!”花不負這次是豁出去了,她認得那個問話的人,上次求她畫一隻金豬求了好久花不負也沒有答應。

“要想像我一樣老當益壯,就投老魯的票,我有秘方傾囊相授。我這裏還有風濕痛關節痛的膏藥,保證一貼見效!”花蕉也不示弱,爬上了桌子高聲道。山寨裏大部分人都有風濕痛的毛病,花蕉這一招**了不少的人。

“這該如何是好,好難選啊。”有人開始犯難。

“我沒吃飽,再吃一碗!”已經投了花鏡一票的葉典道,他常年受風濕痛的折磨,花蕉的那一句話讓他看到了救星一般。他的打算是,隻要再吃一碗,就可以再投一票了,反正也沒有規則說明不能重複投票。

“我也再吃一碗!”很多投過票的人開始會意過來,紛紛拿起新碗去添飯。

這一頓吃的,本來很飽的又硬生生的塞下一碗飯,結果個個撐得麵紅耳赤。

就連大千也多吃了一碗,雖然花不負對他表現出十分的失望,他還是將第二個碗放到了魯忙那一邊。大千有關節痛的毛病。

最終結果是兩邊的飯碗數量相當,兩個大廚打了一個平手。其時,誰的心裏都清楚,評判的標準根本不是以兩人的手藝為準,而是花蕉和花不負的胡亂攪合。不過輸贏原本就沒那麽重要,反而既吃了好吃的,還得了花不負和花蕉的實惠,誰也沒笨到真把比賽當回事。

就連關杭和一念還有萱兒也跟風的吃了第二碗,真讓花不負哭笑不得。

花不負吃飽了就犯困,她也懶得理會花蕉了,一老一少互瞪了一下眼睛,各自打道回府睡大覺。

當花不負醒來的時候,她才體會到什麽叫禍從口出,已經有好幾個人等在院子裏讓她作畫,姚黃還拿了一張清單來。

“這麽多!還有畫一隻水桶的,還有……畫一個紅燒豬蹄,一個走馬燈……我的天!”花不負頭大。

“寨主,你能不能幫我畫一隻貓抓蚊子?”等在院子裏的一個人問。

“貓為什麽要抓蚊子?”

“我家的貓抓老鼠很厲害,現在已經沒有老鼠敢進來了。所以我想讓你把我家貓畫的凶狠一點,做出抓蚊子的樣子,這樣到了夏天蚊子也不敢來咬我了。”

“是個好主意!”花不負嗬嗬。

“寨主,我想要一張鯉魚爬酸棗樹的畫。”另一個人道。

“鯉魚又怎麽會爬樹?而且還是酸棗樹?”姚黃很好奇。

“這個……其實,是因為我娘經常把臘鯉魚掛在我家酸棗樹上曬,我想如果那鯉魚是活的一定會爬到樹頂上去再跳進湖裏。”

“哈哈,你……好可愛!”花不負大笑。

“還有我,寨主你能不能把我畫成在天上飛的樣子,臉要畫的好看一點,兩個翅膀長在膝蓋上,天要畫很藍,雲要很白,我的左手拿一枝海棠花,右手拿一個吃了一半的梨。就是這個樣子。”那人說著還站出一個姿勢來。

“可以啊,就是怕把你的臉畫的好看了就不是你了。”

“那還是畫我這張臉吧!”

……

花蕉那一頭也好不了多少,前來求取秘方的以及膏藥的將她的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