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打賭
--
花不負回到有歸院,隻有萱兒在,她匆匆換了一身衣服取了點花劍,跟萱兒交待一聲便出了門。
唐開已經雇好了一匹馬車等在有歸院門口,花不負跟唐開朝城外而去。
“黑仔隻有十歲?”馬車內,花不負不可置信的問唐開。
“嗯,黑仔長得又黑又瘦,雖然比龍隆還大一歲,個頭卻沒有龍隆高。聽說來龍府差不多半年,是龍隆的貼身家仆。”
“他怎麽會使袖裏乾坤散?難道這小孩也不簡單?”
“應該是從龍淇那裏偷來的,黑仔以前就是個小偷。”
“他跟奇姐是什麽關係,怎麽做出這種事?”
“你信不信神?”
“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是從來不信什麽神魔外道,但是奇姐是個例外,她對所有的小孩都有一種近乎神的感化。龍隆那麽調皮,但是見了奇姐卻變得出奇的乖巧。黑仔也一樣,今天早上我看見黑仔在院子裏跟奇姐說著什麽,黑仔一邊說著一邊抹眼淚,不像難過,倒像是感動和喜悅,我這麽說你能理解嗎?”
“當然能理解,我就是奇姐一手帶大的。”
“是嗎,你是不是也有那種被神青睞的感覺?”唐開兩眼放光,似乎對這個話題十分著迷。
“如果讓我重新出生一次,我會選擇再次被親生父母拋棄而被奇姐撫養。你說得很對,在被奇姐撫養大的孩子的心目中,奇姐不僅僅是個母親,更近乎一個神。哼,你們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抓走奇姐,好以此要挾我們山寨嗎!”
“嗯,起初賈辛跟我說起這個主意的時候我不大相信,他說有個叫魯忙的曾跟他講過,如果花花寨裏有什麽人能讓全寨的人為之不顧性命的去守護,就是這位奇姐了。所以我讓賈辛提前將奇姐抓過來看看你們的反應,也觀察一下奇姐是不是像傳說中的一樣神奇。現在我信了!”
“你們可為難過奇姐?”
“放心吧,我隻是派幾個手下看著,她吃得好住的好,還能在院子裏自由活動,不曾受半點委屈。”
“真不知道我怎麽會跟你這樣的人同車,我應該殺了你以絕後患才是!”
“哈哈,可惜你現在殺不了我,在夾牆裏的時候你錯過了殺我的最好時機!姑娘,你不僅嘴巴像把刀,你討厭一個人的眼神還有表情都很像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不如我叫你小刀吧,省的姑娘姑娘的叫的生分!”
“什麽生分不生分,我跟你本來就生分,別跟我拉親近。你那麽怕死最好隨時提高警惕,說不準什麽時候我會放個冷箭讓你死不瞑目!”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對了,黑仔到底拿了你什麽東西,你非要去追回?”
“一樣對我來說很寶貝的東西!”
“大叔,我們事先說清楚,你去找你的寶貝,我去接回奇姐,你不能再為難我們。”
“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我答應你。”
“你倒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壞。”
“我壞的時候準會超出你的想象!小刀,我跟你倒是很投緣啊,如果我們不是立場對立,我真想收你做個女兒,哈哈……”
“你那麽缺女兒?”
“也不缺,我有三個親生女兒,不過都被她們的娘給帶壞了,我一個都不喜歡。也收了一個別人家的女兒做女兒,她還不錯,比我那三個親生女兒有個性。不過,我現在發現你更有個性!”
“自己的親生女兒不喜歡,卻要別人做你的女兒,你這大叔真搞笑!”
“她們是我的女兒我就應該喜歡?這世上最煩人的就是所謂應該!如果知道會養出那樣的女兒,我可寧願不生她們!”
“怎樣的女兒?大叔你長的不算難看,也還蠻斯文,你的女兒們應該不會很差才對。”
“不僅不差,在很多人眼裏還很優秀,個個貌美如花,知書達理,可惜都是一朵朵紙做的花!”
“什麽意思?”
“要歸功於她們娘,把她們**的三從四德規規矩矩,讓往東絕不往西,毫無個性可言。”
“也不是她們的錯。”
“的確,所以你說如果再出生一次還會選擇被奇姐撫養,我很讚同。很多親生父母隻管生卻不管教,或者隻會生卻不懂怎麽養,最後害了自己兒女還不自知。這世上如果多一些像奇姐那樣雖然沒有生養,卻比任何父母都有資格撫養孩子的人該會好很多吧。”
“別都推在你夫人身上,你可是一個父親,你既然懂這些道理,為什麽不自己去管教你的女兒們?”
“我哪裏有時間管,我承認我有一半的責任。”
“大叔,你們的大國島是什麽樣的地方?”花不負突然話題一轉。
“不準問這些!小刀,雖然我們投緣,但有些事你最好不要問,我也不會說。”唐開立即換了一副麵孔,冷冽生硬。
花不負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賽陽白家村在石門澗山腳,馬車快到村口的時候,唐開咦了一聲。
“怎麽了?”花不負問。
“原來這就是白家村,很久以前我來過。”
“這麽巧!”
“那是二十年前了,路過這裏所以有些印象。”
馬車在村口停了下來,唐開扔了一大袋銀兩給車夫,讓他呆在村口不要走,回頭他還要坐他的車。車夫問等多久,唐開讓他自己決定,那些銀兩值得他等多久就等多久。
“小刀,我們不妨打個賭!”
“什麽賭?”
“我賭車夫會一直等在這裏!”
“未必,如果我們不能順利找到黑仔和奇姐,他肯定得走,他不是傻子,跟你又不是親戚,憑什麽等你。”
“我看人很準,這個車夫是個老實人。我們就這麽定了,我賭他不會走,你賭他會走。”
“你看人很準?嗬嗬……,看人準還一直以為龍淇隻吃刑場的死人肉,還會被龍淇給算計!大叔,人貴在自知之明!”
“那是意外,偶爾老馬也會失蹄。”唐開訕笑。
“賭注是什麽?”
“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同樣,你贏了我答應你一件事。前提是,事不涉生死,不牽扯他人,如何?”
“好啊,到時候你可不要反悔!”
“願賭服輸!”
唐開和花不負分頭在村子裏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黑仔和他的馬車。
“奇怪,難道他沒來這裏?”花不負疑惑。
“也有可能躲了起來。”
“剛剛問了幾個村民,都說不知道黑仔是誰!”
“我倒是有些發現,我聽見兩家有馬叫聲,一家在村頭,高門大院。另一家是普通的農戶,她家的牛圈裏傳來馬嘶聲,當時我以為聽錯了,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馬叫的聲音。”
“大叔,民戶有馬很奇怪嗎?現在的知府為了討好王相公,主動上奏朝廷在潯陽周邊施行戶馬法,每家必養馬一匹,你看到牛圈裏養馬一點都不稀奇。”
“怎麽隻有這兩家有馬?”
“你怎麽肯定隻有這兩家有,其它的馬可能出去遛了也不一定,別忘了馬餓了要吃草,以前是放牛,現在是牛馬一起放。你們城裏人真是少見多怪!”
“小刀,你懂的真不少!”
“繆讚了,我所懂的都是小老百姓人盡皆知的,至於你們那些改朝換代的大道理我是一竅不通!”
“小刀,你這刀子嘴真是不見血不封喉!”
“哼!對了,黑仔的馬車肯定就是龍府的馬車,拉車的馬你可認得?”
“嗯,你倒提醒了我,那輛馬車我坐過幾次,我記得那匹****碩高大,馬尾巴上有一綹白毛。”
“去找找看吧。”
兩人又重新搜找。
唐開說的那家普通農戶牛圈裏的確有一匹馬,唐開和花不負站在柵欄外往裏麵張望。
“相公相公,快出來吃草!”一個農婦在牛圈前放下新割的一擔草,朝牛圈裏喚著。
“她叫那匹馬相公!”唐開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是什麽人?”農婦聽見笑聲轉身朝柵欄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