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人蠢該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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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珩鋪好了樹枝樹葉,又將自己的罩衫鋪在樹枝之上,唐開將黑仔放在了上麵。
“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一顆女兒心,心思細膩啊。”唐開笑道。
“大哥,你對小孩子也很照顧,喜歡小孩的男人也有一顆女兒心,我娘說的。”
“你娘?哦,你娘倒是很特別的女人,不過你看錯我了,我並不喜歡小孩。”
安珩將花不負給的兩枚青果擠出果汁滴進了黑仔的嘴裏,又去打了一些水來,分給唐開和不停抹著眼淚的奇姐。
花不負砍了一大捆柴禾進來,從裏麵拿出一把草藥扔到安珩麵前,又在靠近黑仔的一塊石頭上鋪了一些寬大的樹葉,讓奇姐坐上去,她怕奇姐受了寒氣。
“七葉一枝花!你不是說那蛇沒有毒嗎?”安珩認出草藥。
“沒有劇毒,但有一些小毒,你沒感到手腳酸麻?”
“是有些酸麻……,剛才你竟然騙我!”
“人蠢自然該被騙。”
“黑……黑仔醒了!”奇姐驚喜道。
“奇姐,我怎麽了?”黑仔虛弱的問,他一時想不起來發生的事。
“你受了一點傷,沒事的,黑仔會很快好起來的。”奇姐喂黑仔喝了水。
“奇姐,我好冷,你能抱著我嗎?”
“嗯。”奇姐躺下去抱著黑仔。
花不負在兩人腳下生起火來。雖然是四月的氣候,但山裏卻是涼意襲人,山洞外又有瀑流,山洞內濕氣很重更加陰冷了。
花不負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蓋在奇姐的身上。
黑仔被奇姐抱著又昏睡過去。
“小珩,聽說你懂一點醫術,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黑仔?”奇姐小心的坐起來,企盼的看著安珩。
“奇姐,我並不通醫術,隻會看一點氣色和脈象。黑仔失血過多,就算華佗再世也救不活了。”
“這可怎麽辦?”
“奇姐,你已經盡力了。”花不負道。
“我什麽也沒有為他做啊,他還來不及認識我們山寨的小朋友,也來不及嚐嚐花鏡做的菜。黑仔小小年紀,老天爺為什麽要他承受這些?”奇姐捂著嘴走到洞外痛哭。
唐開遞給安珩一個竹筒,裏麵盛著水,示意他拿去給奇姐。
花不負坐在火堆邊沒有動。
“小刀,在想什麽?”唐開坐過來。
“如果所有的小孩一出生就送給奇姐撫養,這世間會少很多黑仔這樣的悲劇和遺憾吧。”
“奇姐對小孩的確有一種謎一樣的親和力,不過說到撫養教育,奇姐看起來也隻是一個好心腸的普通老太太,她能教給孩子們什麽?”
“大叔,你小時候過得開心嗎?”
“這個問題有點難,我要想一想,活得太久了,小時候的事都不記得了。”
“還需要想嗎?就算我八十歲,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立即回答,當年我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有多麽的快樂幸福!”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
“我已經回答了。奇姐什麽也不用教我們,她隻是給了我們足夠的安全感和自信心,讓我們在長大以後,一想起小時候的時光都毫無遺憾。至於教育,我們山寨有猛閣主,所有小孩應該學習的東西,他都能教給我們。”
“你說的是上官軒吧,一代才子,文武雙全。你們真是好福氣!”
“我們山寨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
“哈哈,我不知道的應該還有很多!你們山寨就像一個謎,裹著一層層的麵紗,我僅僅揭開了最上麵的一層麵紗而已。而且,你們山寨更是一個聚寶盆,而盆裏的寶貝到現在為止,我到手的也隻是一二。”
“所以你才用慢四十來對付我們,四十天……不對,是八十天之內我們還死不了也沒有能力反抗,你也就有足夠的時間來一一揭開我們的麵紗?”
“聰明!”唐開豎起大拇指。
“哼,有一句話叫做引火燒身,你慢慢烤火吧。”花不負冷冷的站起來,朝洞口走去。
“引火燒身?嗬,口氣不小。”唐開笑起來。
洞口的情景在花不負意料之外。安珩和奇姐正在抱頭痛哭,哭聲讓周圍的鳥雀蟲獸叫聲不斷,場麵出奇的熱鬧。因為附近有瀑流喧嘩,所以洞內完全聽不清洞外的響聲。
“黑……黑仔好……好命苦!嗚嗚。”奇姐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是啊,好命……苦!嗚嗚。”安珩哭著回道。
“可憐的孩……子,嗚嗚。”
“好可憐……嗚嗚。”
“你陪著……我……哭,你……是好孩子,嗚嗚。”
“黑仔太……可憐了,我好想哭,哇……。”安珩哭的更厲害了。
“嗚嗚……,哇……。”奇姐也哭的更凶了。
花不負見兩人哭的動情,也不去理會,她去摘了一些野果,打了一些水,然後坐在洞口吃著野果,看著兩個人哭。
“你怎麽在這裏?”安珩也哭夠了,他剛一鬆開奇姐,就被洞口的花不負嚇一大跳。
“你們繼續啊,我的果子還沒吃完!”花不負用腳掃了一下滿地的果殼果核。
“你……你在這裏坐多久了?”安珩急忙擦了擦臉。
“不久,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看不出來,某些男人也是水做的!”
“什麽水做的泥做的,我去洗把臉,懶得跟你說。”安珩麵紅耳赤的朝水流走去。
“不……不負啊,給我一點水……喝。”奇姐還在抽泣,她朝花不負剛走了幾步便僵住不動。
“腳麻了?”花不負走過去,扶住了奇姐,將竹筒遞到奇姐嘴邊。
“嗯。”奇姐喝了水,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奇姐,黑仔過不了今晚了。”
“嗚嗚……”奇姐又一次悲從中來。
“奇姐,你不能再哭了,快擦一下臉,我再去打一些水,這幾個果子你先吃了,外麵蛇蟲多,你快進去。”花不負遞給奇姐一塊濕手絹和一包野果子,哄孩子般拍了拍她的背。
花不負看著奇姐進了石洞才下去打水。
安珩正蹲在水邊一動不動,兩隻手張開停在水麵上。
“你想抓魚?”花不負突然出聲。
“被你嚇跑了!”安珩沮喪的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你怎麽不幹脆張開口讓魚跳進你嘴裏!”
“那也不錯,不過我不吃生魚。”安珩聽出花不負的譏諷。
“你知道山裏的狗熊怎麽抓魚的嗎?”
“怎麽抓?”
“狗熊一般站在激流之下,等上麵衝下來的魚撞在它的肚皮上,然後一熊掌拍下去,魚就到熊的手裏了。你要不要試試這個辦法?”
“我又不是狗熊!你……你才是狗熊!你那麽會說,你抓抓看,我看你除了牙尖嘴利也沒多少真本事!”安珩翻了一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