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三司會審
謝易在牢裏待了一晚上,這一夜謝離輾轉難側,久久不能安眠,這一刻,她終於明白,自己想要的不過就是能一輩子待在謝易身邊,看著他好。
翌日,謝離早早就起身,直至寅時才睡著的她,今早氣啦時眼瞼下方布著一道青痕,看的成花心痛不已:“小姐,您再吃一點吧。”
謝離搖頭,她沒有胃口。
“成花,哥哥...”
“小姐您放心,老爺已經進宮麵聖,相信不久後就會有消息的。”
宮中章赫之站立在承前殿上,常年習武的他早已練就一身淩厲的氣勢,與九五之尊的褚庭毅想比,絲毫不遜色。
“章愛卿,若是為了小謝大人的事而來,那就不必說了。”
“皇上。”章赫之抱緊雙拳躬身言道:“皇上,別人不了解易兒,您還不了解嘛。”
褚庭毅也是一臉為難:“章愛卿啊,不是朕不相信安良的孫子,實在是人證物證具在,朕也沒辦法啊。”
章赫之深知褚庭毅的為難,“皇上,臣不為易兒請求,隻請求見一麵,還請皇上準許。”
“唉!”褚庭毅無可奈何的歎氣:“罷了,去吧。”
“謝皇上。”
大理寺大牢,謝易聽見逐漸走近的腳步聲,仰頭正好看見大理寺少卿陳雍領著章赫之而來。
章赫之特意讓人關照過,並不擔心謝易會在牢裏受委屈,見到人後對著身側的高雍微微欠身:“多謝高大人。”
陳雍伸手將人扶起,“來人,給章大人開門。”
大牢一開,陳雍就領著人退下,將地方留給二人。
“姨夫!”
章赫之將人拉到床邊坐下,“易兒,你告訴姨夫,現在可想清楚了是何人要害你?”
“姨夫,姨母,祖母可還好?”
“放心吧,沒事。”章赫之左右環顧,見無人後,貼近謝易的耳邊輕聲問道:“易兒,你告訴姨夫,可是五皇子?”
謝易點頭,“我原本以為那日是府中鬧了賊,原來竟是在這兒等著我。”
“所以五皇子才向皇上請命要來親自抓你。”
“姨夫,易兒想求您一件事。”
“你還知道我是你姨夫!”章赫之板著張臉:“有什麽姨夫未必還能不幫你。”
謝易一笑:“是侄兒的錯。”
“姨夫覺得二皇子如何?”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者,上也!”章赫之道:“易兒為何突然問起二皇子?”
謝易抬頭道:“侄兒投靠了二皇子。”
章赫之並不屬於任何一派,而是直接隸屬於皇上,相對於兩個傑出的皇子,一向隱忍的二皇子倒是真低調。
“姨夫,還麻煩您派人將這件事告知二皇子。”
“易兒是覺得二皇子能救你?”
謝易目視著天窗,“姑且就相信他這一次吧。”
兩日後,謝易私藏禁書一事,由刑部,大理寺,督查院三司會審,公堂上謝易跪在地上,由大理寺少卿陳雍主審問話。
“罪犯謝易可知罪?”
“謝易不知。”
“小謝大人,你我都是朝廷中人,應該明白,私藏禁書,那是死罪。”
謝易抬頭正視著陳雍:“高大人,正是因為在下得知私藏禁書的後果,所以在下才必須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好,小謝大人,既然你想證明你的清白,那你告訴本大人,這書為何會在你府上?”
“在下不知。”
陳雍一皺眉:“小謝大人,這樣可是證明不了你想要的清白。”
“不,偏偏如此,才能證明我的清白。”謝易繼續道:“這恰好能說明這本書不是我的。”
“小謝大人,這書可是在你府上發現的。”陳雍不得不再一次強調這個事實,“如果小謝大人你不能拿出證據,那就隻能對不住了。”
謝易確實沒有辦法證明!
陳雍見謝易突然沉默不語,猶豫不決的向王尋看去:“ 大人,你怎麽看?”
作為王灼影的父親,王尋自然在自家女兒哪兒聽說過謝易,私心他是相信謝易的,“既然是五皇子得到的密件,為何今日不將五皇子請來,興許他知道的更多也不一定。”
陳雍心想這 大人發什麽毛病,這五皇子豈是他們能請就能請的。
“五皇子到。”
陳雍:“!!!”
褚箋啟徑直的從謝易麵前路過,“三位大人,別來無恙啊!”
“臣等參見五皇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三位大人辛苦。”褚箋啟坐在小廝剛搬來的凳子上,望向下方的謝易對著陳雍道:“可是認罪了?”
“這...”陳雍看了眼謝易,顯得猶豫不決:“小謝大人他拒不認罪。”
“陳大人,你貴為大理寺少卿,深知褚國律法條例,不用本皇子來教你如何判案吧。”
陳雍緊張的汗水順著兩頰沿下頜線滴在衣服上,“五皇子,這...”
“大皇子到。”
一個五皇子還不夠,現在還來個大皇子,這大理寺恐怕要變成角鬥場了。
“大哥不是在陪景太子,怎有空來這大理寺。”
大理寺的衙役今天格外忙碌,剛為五皇子倒上茶,這又要為大皇子搬椅子,而且...衙役瞥了一眼五皇子,有看了眼大皇子,夾在二人之中,連呼吸都覺得是多餘的。
“五弟不也不來了。”褚箋涵坐在褚箋啟正對麵,端起茶杯漫不經心輕吹一口氣,“高大人,審吧!”
麵對兩座大神,高雍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同袍。
檢察院鄭戶:這個茶杯倒是不錯。
刑部王尋:嗯嗯,今天這衣裳夫人選的還挺合適。
二人對於他的眼神都視而不見,無果,陳雍隻好硬著頭皮坐回自己的主審位置,習慣性的拿起驚堂木,正想拍,忽然意識到今天這個場合似乎並不合適,隻好畏畏縮縮的又放回去,清清嗓子咳聲道:“謝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大人,謝某想見見人證。”
陳雍看向褚箋啟,“五皇子,這...”
“陳大人,你看我五弟作甚,未必,這人證還是他的人不成!”褚箋涵可謂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讓人心驚膽戰的話,這一點,他們兩兄弟其實還是挺相像的。
陳雍此刻如坐針氈,這或許是他這輩子判的最難的一個案子了。
未等陳雍搭話,褚箋啟便應道:“大皇兄說笑了,難道五弟還會陷害小謝大人不成。”
這也說不定!
“也是,想來小謝大人為人正直,這件事或許是個誤會也不一定,陳大人,你說是不是?”
“啊?”陳雍緊張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看大皇子的意思,是想要保小謝大人了,“這...”
“皇兄可不要太早下結論,免得日後節外生枝,說大哥有意籠絡群臣。”
二人你一句我一言,話裏話外夾槍帶棒,儼然將這大理寺當做二人爭奪的戰場,而謝易,顯然成了獲勝方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