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是好東西
顧長安給忍冬使了個眼色,忍冬會意,搬來整整一遝宣紙放在顧雨柔麵前。
顧長安很是善解人意地拿過一旁擦桌子的棉帕替顧雨柔擦了擦眼淚。
“等柔姨娘哭夠了再寫,宣紙還多著,姨娘不必替我省著。”
顧雨柔看看顧長安手中不曾放下的碎瓷片,沒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她不情不願地拿起筆,寫一張廢一張,地上很快堆了很多紙團。
顧長安也不惱,笑眯眯地握住顧雨柔雪白的左手。
“哢喳——”
伴隨著顧雨柔驚天動地的喊聲,她的額上瞬間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唉,柔姨娘這手日後怕是繡不了花了,好可憐呦。”
顧雨柔再也不敢作妖,乖乖提筆就寫。
顧長安拿起宣紙看了看,仔細吹幹墨漬。
她想了想,抓起顧雨柔的手按在江季成的傷口上,在落款處蓋了個血手印。
“辛苦柔姨娘了,快些回去叫個大夫來瞧瞧吧,看疼的這一頭的汗。”
晚秋扶著顧長安起身,替她拍了拍裙裳上的灰塵。
顧雨柔哭哭啼啼地被竹香扶著回雨季院了。
江季成也想走,顧長安飛起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侯爺不是說今夜要留宿在如意院?怎好說話不算數呢。”
江季成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這傷需要回去看大夫,就不耽擱夫人用飯了。”
顧長安一隻腳踩著他的肚子。
“侯爺忘了我也會醫?我瞧侯爺頭上的傷可不輕,我替您開顱看看有沒有積血。”
江季成驚恐的睜大了眼,嘴唇翕動,尿騷味瞬間彌漫在花廳中。
顧長安,“.....”
晚秋幾人麵麵相覷,完了,大夫人有潔癖,花廳保不住了!
顧長安距離他最近,繡花的錦靴染上點不明**,嫌棄的直接將靴子脫了扔到江季成臉上。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吩咐。
“把花廳給我燒了!嘔。。。”
晚秋的令,一句廢話沒有,拎起江季成的後脖領子直接甩去院中。
北塵扯著柱子躍至院中,看著裝修奢華的花廳很快燃起熊熊烈火,所有物什瞬間付之一炬。
顧長安赤著足,摟著廊柱吐了個昏天暗地。
江明晏負手站在陰影處,眼底情緒複雜。
江季成看到他,像見到救星一般,爬到他身邊,一把拽著他的大氅。
“二叔救我!您去向皇上要道聖旨,我要休妻!”
江明晏嫌棄地往後退幾步,看著他滿是血汙的手,將大氅扯下,直接拋進火裏。
江季成,“.....二叔!”
江明晏眉頭緊擰,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厭惡。
“離我遠點!你若要聖旨,明日上朝大可自己去求。”
晚秋拿來新的長靴替顧長安細心穿好,忍冬端了熱水讓她漱口。
顧長安坐下廊下躺椅上,長長呼出口氣,壓下胃中不適。
“滾出如意院,不然我連你一起燒了!”
江季成毫不懷疑她這話的真實度,憑著這女人的狠辣勁,她說得到就一定做得到!
貼身小廝扶著他,心中暗自腹誹,覺得侯爺腦子真的進水了,好端端的又來找了頓暴揍!有點活該!
如意院的火很快被撲滅,濃煙滾滾。
顧長安也不問江明晏為何在此,攤開的手心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汩汩往出冒。
江明晏遠遠看著她,安靜地不發一語。
顧長安抬起頭,仰天大喝,“啊!我的魚!”
身側的忍冬被嚇得一個激靈,聽了她的話卻又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大夫人,小廚房還有好幾條呢!”
顧長安神色懨懨,“日後別喚我大夫人,聽著別扭,老娘要休了江季成!”
半夏憋笑,替她上藥包紮,柔聲細語的。
“小姐,哪有女子休男子的,您還是讓尚書大人討份和離書來吧。”
“既然沒有,我就做那個唯一!我得讓江季成和整個侯府在京城中抬不起頭!”
江明晏低笑一聲,眼神中劃過一抹讚許。
“笑什麽笑!你也是侯府的人,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顧長安起身,利落地打簾進了主屋,啪的一聲將門重重闔上。
江明晏也不惱,臉上帶著他自己也未發覺的寵溺,以極快的速度閃身離開了如意院。
晚秋隨後進來,見她正在那裏翻箱倒櫃,嘴裏罵罵咧咧。
“小姐,您在找什麽東西?奴婢幫您吧。”
顧長安頭也沒回,“咱倆的夜行衣放哪了?”
晚秋愣了愣,“在奴婢房中呢,您現在要?”
“拿過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呢!三天兩頭來尋事,我得叫他們長點子教訓!”
晚秋見她氣狠了,也不敢多問,取來夜行衣放在床榻上。
顧長安又喚忍冬進來,遞給她一張鋪契。
“忍冬你看看這個可是我的陪嫁?”
忍冬從頭到尾仔細看過,重重點點頭。
“這是小姐娘親的,後來小姐嫁來侯府,尚書大人就將這個一並給了您。”
她氣呼呼的拿過契書。
“小姐,這契書您在哪尋到的?清點嫁妝的時候奴婢也沒瞧見這張契書。”
“那個老虔婆不知吞了我多少嫁妝,我得全拿回來!”
半夏有些猶豫,看了看顧長安陰沉的麵色。
“小姐,要是全拿回來,老夫人定能猜到是您做的。”
她不耐煩的揮揮手,“怕什麽,直接讓我爹壓死她!”
三人同時選擇了沉默,
是啊,在京中官大一階壓死人,何況尚書府大了明陽侯府不止一階!
指不定小姐真能休了侯爺,成為一樁奇談!
她們突然就有些期待了是怎麽回事!
屋外的柱子和北塵對望一眼。
柱子小心地開口,“大夫人。。不是,小姐,您帶上小的一起去行不?”
“不必,我有別的事要你去做!你進來!”
柱子屁顛顛地跑進去,興奮的直搓手。
柱子才進來,晚秋就往他手中塞了兩枚圓圓的東西。
“小姐,這是啥?”
“土炸彈!去幫我把雨季院炸了,小心別傷到人!”
柱子捧著土炸彈反複的看。
“這咋用?”
晚秋上前一步,指著引線,“拔開,快速扔出去,小心別把自個炸沒了。”
顧長安忽然笑了,“威力沒那麽大,別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