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手感,那麽好
顧南音原本想說,看你累成這樣,還有什麽作惡的本領?
但這話,可是萬萬不能說出口。
驕傲如他,豈能被人懷疑自己不行?
若她真敢說,下一秒,他定會身體力行,讓她親眼見識他的雄風!
想到這裏,顧南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腦袋瓜裏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低頭,輕聲道:“我看著……王爺有些疲累的樣子,我正好學了些按摩穴位的手法,或許,能讓王爺睡個好覺。”
陸靳離看著她,一言不發。
顧南音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不說話,她便也隻能等著。
等到忍無可忍,正要開口的時候,陸靳離低沉中透著一絲絲疲倦氣息的沙啞聲音,打破了書房的寧靜:“好。
他們回了房。
顧南音坐在床邊,陸靳離躺在**,枕著她的腿。
她在給他按摩頭部的穴位。
“這是給本王的報酬?”陸靳離閉上眼,漫不經心問道。
顧南音想點頭,但見他一直閉著眼,怕也看不見自己的動作,便隻好道:“……也算是吧。”
但其實,是在看到他揉太陽穴,疲累至極的模樣時,下意識就想給他揉一揉。
“本王倒寧願你說是因為心疼。”
“王爺如此想,也未嚐不可。”的確,是有點心疼的。
但她不想承認這是什麽男女之情。
他是為國為民的大將軍,剿匪也是為了百姓。
如此好的將軍,勞苦功高,作為尋常百姓,心疼他也是應該的。
陸靳離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隻是閉著眼,享受顧南音手指在自己頭部穴位上按壓的那份舒服感覺。
“舒服嗎?”顧南音將他臉上表情徹底放鬆下來,就連身上的肌肉也都沒有剛才那麽僵硬,便忍不住問道。
陸靳離沒說話。
顧南音有點想笑自己。
竟像個孩子那般,想得到對方的誇獎。
可事實上,她早就不是孩子了,也不知幾時變得如此幼稚。
卻不想,就在她自嘲那一刻,陸靳離竟輕聲道:“若能一輩子如此,夫複何求?”
她一愣,差點停了指頭上的活兒。
但她很快就恢複過來,繼續給他慢慢揉。
一輩子……一輩子太長,誰知道呢?
今日他們還是朋友,或許,明天就是敵人。
誰也無法說。
陸靳離剛才那話,似乎也不過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感慨,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
這個話題,無人再多說。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道:“連城是你的人,但他在本王這裏,並無任何信譽可言。”
顧南音心頭一緊,忙道:“我知道,我會證明他的清白。”
“他當真清白嗎?”陸靳離似乎隨口問的一句,讓顧南音心尖頓時扯緊。
有些話,不能說,說了就是撒謊。
莫名的,就不想在陸靳離麵前撒謊。
好一會後,顧南音才道:“我相信,他不會害我。”
陸靳離沒說話,顧南音知道他在想什麽。
事情發生在靳王府,有些底線,是不可踩踏的。
雖然顧南音也不知道,他為何願意偏袒自己,但,他的偏袒總是有限度。
王府的人,決不能因為連城受傷害。
顧南音抿了下唇,才道:“我不會讓你難做。”
她還想說什麽,陸靳離卻點了點頭:“嗯。”
之後,便沒有再說什麽。
很快,她就聽到了他那微不可聞的鼾聲。
疲累的氣息,濃鬱得讓人心疼。
他睡著了,枕在她的腿上,睡得如此安心。
不問,不追究,甚至,都不需要她解釋。
這,算是他對她的信任嗎?
但他隻信她,並不相信連城。
想要讓連城安然無恙,還是必須得要證明連城的清白。
可其實就連顧南音自己也不知道,連城的心裏,到底,更想站在誰的身邊。
不是不信,隻是,能感受到他的搖擺不定。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拿不下主意?
……
陸靳離睡得很沉。
後半夜,顧南音小心翼翼,將自己的腿從他頭下慢慢挪開。
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都讓她累得幾乎要癱瘓。
最怕一不小心,將他弄醒。
萬幸,陸靳離睡在枕頭上後,頭一側,握著她的手又睡了過去。
看他握著自己手,還將臉靠在她手背上那模樣,顧南音心底的母性,徹底被喚醒。
竟有一種衝動,想要躺下去,摟著他入睡。
猶如,摟著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他那張臉,洗幹淨之後,潔白無瑕,線條堪稱完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年戴著黑色頭盔的原因,一直在戰場上活躍的人,一張臉竟能如此白皙好看!
靳王爺這張臉,完全打破了顧南音對戰場上糙漢子的固有印象。
他真長得太好看了。
也不知道幾時,顧南音的手伸了出去,完全不由自己,指尖落在陸靳離的唇邊。
指腹,慢慢就壓在了他的嘴唇上。
軟軟的,滑滑的,細膩如甘露,色澤如玫瑰。
不知道嚐起來,會是什麽滋味。
腦海裏閃過一幕幕,他壓在自己身上,低頭,深深淺淺的吻落在自己唇上,與她唇齒纏綿的畫麵。
身體,莫名就燥熱了起來。
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
不知為何,兩個人的呼吸就糾纏在了一起,她的氣息落在他臉上,他的氣息,也微微打在她的鼻尖。
氣息交纏,不分彼此。
心跳,猶如小鹿亂撞,撞得她胸口好疼!
這麽近的距離,竟也看不到他臉上有多少瑕疵。
他的睫毛好長,長長地覆蓋在他的眼簾之下,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真的,好好看……
他的眼睛也很美。
如黑曜石般湛亮,深邃而神秘,眼裏就像是有一種無法描述的魔力,讓你望進去後,目光再也移不開。
很想,和他緊緊貼在一起,望穿他的眼眸最深處……
等一下!他黑亮閃耀的……眼眸?
下一瞬,顧南音徹底怔住了。
他……他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自己這一刻,又在做什麽?
俯身靠近,唇幾乎要貼在他的唇上。
手……一隻手,還穿過他的衣襟,落在他胸膛上。
怪不得一直覺得,有什麽東西,手感那麽好,讓她一直在輕輕摩挲,舍不得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