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所以,王爺是在懲罰我嗎?
“王爺,我隻是什麽都不懂的閨閣女子,王爺說的話,我也是不明白。”
陸靳離的話,讓顧南音心頭更是寒涼,忙解釋道:“王爺不喜歡我過問,我什麽都不會問,以後絕不會再多說半個……”
“已經問了,本王也已回答,更何況,你如此聰明,一聽就懂,豈會是一般的閨閣女子那般簡單?”
陸靳離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一隻從容的猛獸。
看著毫無攻擊的意思,可事實上,靈魂深處,早已張牙舞爪。
笑著要將獵物一點一點撕碎,吞噬!
“王爺,是我無知,但這也隻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將軍府甚至鎮北侯府並無關係。”
“本王怎麽知道,是不是他們中的一人,甚至是多人,授意你打聽本王的消息?”
陸靳離優哉遊哉的,再次閉上眼,唇角那笑意,冰冷刺骨,讓人頭皮忍不住一陣發麻。
“這就能很好地解釋,你為何會主動上靳王府的花轎。”
顧南音張了張嘴,不是想解釋,根本就是想罵人。
但她還是將自己的脾氣壓製住了。
“我今日,本無意來王爺你這裏,若不是王爺強行將我留下,我此時已經在幽幽閣……”
已經在幽幽閣吃香喝辣了!何必在你這裏受氣,還要擔驚受怕!
不過,這些話,顧南音忍著沒說。
這男人城府極深,脾氣也是陰晴不定的。
說多錯多!
顧南音繼續道:“王爺若是不喜歡見到我,我回去便是。”
他沒說話。
顧南音也不敢走。
氣氛有些僵硬。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傳來鐵衣恭敬的聲音:“王爺,屬下可以進來嗎?”
“進。”陸靳離淡淡道。
鐵衣端著盤子進來,裏頭有一壺酒,兩隻杯子,還有一些水果。
將盤子放在池邊,陸靳離伸手可及的地方之後,鐵衣才站了起來,向陸靳離躬了躬身。
“墨羽有消息送回來。”
不過……
他看了一旁的顧南音一眼,沒有說下去。
雖然王爺已經同意他們稱呼顧南音為“王妃”,但她終究是個外人。
這些消息,是不該在她麵前說出口的。
顧南音會意,也算是等到了機會,立即道:“既然王爺還有事要忙,那我……”
“她已經猜到本王昨日做了什麽,既如此,你有什麽話,直說便是。”陸靳離冷冷道。
顧南音嚇得臉色都變了!
“不,王爺,我猜不到,什麽都不知道,我該回去了。”
“你猜本王信不信?”陸靳離將杯子拿起,淺嚐了一口杯中酒水。
顧南音沒說話。
他當然不相信!
也怪自己方才沒藏住心思。
不過,任何人在靳王爺的麵前,怕也是藏不住那點小心思。
他那雙眼,鋒利無比,仿佛能看透你的靈魂那般。
更何況,他早就認定了自己來靳王府另有目的,要不然,也不會出言試探。
所以,再多的解釋也是無用,顧南音無奈,隻能在池邊坐下,拿起一串葡萄慢慢吃。
前後不過是片刻的工夫,她從緊張不安,到此時從容不迫,這變化,讓鐵衣看得一愣又一愣的,完全猜不透王妃的心思。
陸靳離也在看著她。
竟看到她察覺到自己打量的目光之後,摘下一顆葡萄,湊到他麵前:“很甜,王爺要不要嚐嚐?”
陸靳離遲疑了下。
不習慣旁人給自己喂食,更何況是個姑娘。
不過,這葡萄,被她捏在指尖時,看起來竟有些晶瑩剔透的可口秀色。
他便隻是稍一遲疑,就張嘴含了過去。
有些薄涼的唇瓣,一不小心,碰到了顧南音的手指。
仿佛被燙到一般!
她嚇得鬆了手,那顆葡萄滾在了地上,一不小心,滾進了浴池裏。
陸靳離眸色深沉。
純屬意外。
他還不至於成這樣的登徒浪子。
不過,沒有解釋的必要。
他看了鐵衣一眼。
鐵衣早就別過頭,沒敢多看了。
非禮勿視。
“說。”陸靳離的嗓音淡淡的,有一種無所謂的慵懶感。
鐵衣斂了斂神,道:“陳冰、陳就兄弟倆逃至黎江下遊,已被……”
他又偷偷看了王爺一眼,王爺還在喝酒,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再悄咪咪看了看顧南音,顧南音在吃葡萄,眼底也似乎沒有半點異樣的神色。
也罷,既然王爺覺得能說,那就,直說吧。
鐵衣繼續說道:“兩人已被藍籌擊斃,倒是薑隋躲過了鐵騎軍的搜索,如今看來,像是要逃往南陵。”
“南陵?”陸靳離的指尖在杯沿無意識劃過,片刻之後,他道:“給南陵玄王爺修書一封,見到薑隋,殺無赦,本王欠他一個人情。”
“不追嗎?”鐵衣有些訝異。
陸靳離道:“南陵是君夜玄的地方,我們的人若是過線,便是挑釁,此人不好惹,不如交個朋友。”
“是,屬下明白了。”鐵衣立即出門。
顧南音還是不說話,安安靜靜吃葡萄。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拿葡萄的那隻手,掌心裏滿滿的全是冷汗。
“可有話說?”陸靳離忽然問道。
顧南音心頭微緊,表麵不動聲色。
她搖搖頭:“我不懂……”
“你懂。”之前,或許還會被她迷惑,但方才,他隻是說了兩句,她立即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陸靳離發現,自己娶回來的這位新王妃,似乎,心思比他想象的還要細膩。
也比他想象的要更聰明。
顧南音抿唇,葡萄捏在指尖,卻遲遲未曾送進口中。
方才吃的那些,都好像是帶著一絲苦味,不甜,一點都不甜。
“王爺,”好一會之後,她將葡萄放下,看著他在浴池中,被嫋嫋水霧蒸騰過後,顯得更加冷峻的側臉。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聽聽你的想法。”他道。
“你是在懲罰我嗎?因為我今日給你靳王府惹了禍?”
“惹禍?”陸靳離墨色濃鬱的劍眉微微挑起,一絲冷笑:“你以為,寧王是我靳王府的禍?”
“不然呢?”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裏,顧南音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逃避,也是避不開。
既如此,何不攤開來說。
“你是氣我給你惹上了寧王,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嚇唬我,甚至威脅我,以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