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變成一個“人”了?
鳳臨江在岐江城失蹤。
無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那夜鳳將軍帶著隊伍捉拿亂賊,闖入了岐山,之後就再沒有人見過他。”
這消息,如今應該還沒有送回來。
但過不了多久,外公和京城的人一定都會知道。
成風也是剛收到消息,就立即趕來通知顧南音。
他一連走了三天三夜,此時身上風塵仆仆,連氣息都有些不穩。
“小姐,還有一件事,你也必須要知道。”
“說。”顧南音此時心裏忐忑不安,似乎想到什麽,卻又不敢肯定。
成風道:“靳王爺的鐵騎軍,那日也出現在岐山。”
“所以,你懷疑舅舅是落在了靳王爺的手裏?”顧南音心頭猛地一陣繃緊。
她方才,也是這般懷疑的,但無法肯定,畢竟,她對陸靳離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他答應了給自己三日,今天是第二日。
但他出了城,明日必定趕不回來。
她還以為,若是他自己主觀上趕不回來,讓她無法兌現三日之約,那這件事會被延後。
但此時看來,他不僅沒有將事情延後,甚至,還讓他的鐵騎軍提前行動了。
“人未必在靳王爺的手裏,但鐵騎軍出現在岐山,鳳將軍就正好在岐山失蹤,這兩件事情,也不是一定沒有關聯。”
說到底,人在靳王爺手裏的可能性最大。
但靳王爺如今是小姐的夫君,若無必要,成風也不想在小姐麵前說靳王爺的不是。
他和青檀一樣,都希望小姐和靳王爺能真的走到一起。
畢竟,鳳家沒落,將軍府的人對小姐又不好,小姐在京城沒有依靠。
若靳王爺能真心待她,靳王爺至少能成為小姐的靠山。
“可是,小姐,靳王爺這兩日不會回來,管家說,他可能至少還得要十日才能回城。”
青檀憂心忡忡。
十日之後,鳳將軍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萬一靳王爺與鳳將軍之間的誤會不能消除,靳王爺對他做出什麽不可逆轉的傷害之事,那小姐和靳王爺的關係,豈不是無法修補了?
“不行,我必須得要去找陸靳離。”顧南音轉身,從屏風上將自己外袍取下來,披上就走。
“小姐,這麽晚了,城門已經關上,你如何出城?”青檀急死了。
小姐這個時候出門,會有危險的。
“靳王爺不是給了我一麵令牌?倒是正好看看,他的令牌,在京城的權限有多大。”
顧南音出了門,吹了聲口哨。
後院的馬兒立即奔了過來。
她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事實上沒人知道,她自己有不少能用的東西。
包括人脈,也包括,各種戰略儲備。
“小姐……”
看到顧南音一躍上馬,青檀更是緊張得差點要語無倫次:“小姐,我、我與成風……我們……也去啊!小姐你等等……”
這都什麽事啊!說走就走,她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知道他在哪裏,我等不及了。”
顧南音扯著韁繩,回頭看著她和成風。
“青檀,你趕緊去通知劍一,讓他有消息來的時候,將消息想辦法先壓一壓,暫時不要讓外公知道。”
“成風,我沿途會給你留下信號,你跟上來,我們在樊城匯合。”
丟下這些話,顧南音一夾馬腹。
馬兒嘶鳴了一聲後,迅速衝了出去。
成風和青檀想追,都已經來不及。
“成風,你快去追小姐。”
青檀很擔心,顧南音一個人冒著夜色出門,會有危險。
“我沒有令牌在手,要出城不容易,我怕我追不上她。”
入夜之後,入城容易出城難。
成風自有自己出入城門的辦法,但,總歸是需要一點時間。
若是小姐的令牌權力足夠的大,她隨時可以出城,自己是真的無法將她追上。
“追不上也得追,不,你等一下,我給小姐收拾點東西,你給她送過去。”
青檀萬分焦急,衝進房間,給顧南音收拾行李去了。
這什麽都不帶的,萬一要在外頭逗留幾日,小姐日子怎麽過?
雖然小姐武功不弱,但,外頭人心險惡,她真是擔心啊!
對了,小姐好像連錢都沒有?
蒼天啊,這出門,吃喝用度什麽都要錢,沒錢怎麽辦?
……
連城從顧南音的幽幽閣離開之後,原本想回沁陽王府找顧之華。
可他發現,自己的步伐好像越來越沉重。
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遠,身體竟也越來越重,甚至還有一種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暈眩感。
可是,不對啊,他的形體幾時變成這樣?
為何有了實體?
顧南音的簪子,竟然真的紮入了他的肩頭。
她為什麽可以傷他?
連城百思不得其解,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難受,他甚至流了血!
實在支撐不住的時候,連城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
低頭一看,月光照耀之下,自己的肩頭依舊插著顧南音的發簪,鮮血沿著發簪,不斷滴落。
絲毫沒有要止住的意思。
一根發簪,竟然將他傷得如此之重。
關鍵是,他是個無形的存在,顧南音是如何做到能傷他的?這分明不合理?
“影子?”地上的影子,讓連城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但他此時沒有力氣跳。
失血過多,元氣大傷,渾身無力。
連城將簪子拔了下來,藏到懷中,扶著一旁的樹幹,好不容易站了起來。
剛要繼續往沁陽王府的方向走去,卻忽然間,聽到馬蹄聲快速靠近。
連城回頭,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地,人完全站不住,竟重重倒在地上。
一聲嘶鳴之後,馬兒在他跟前停了下來,隻差那麽一點,馬蹄就踏在他身上了。
大半夜的,街上為何有個重傷的人?
顧南音皺緊了眉頭,萬分緊急,想離開,卻又做不到見死不救。
最後,她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快步過來,輕輕推了他一把:“這位大哥,你怎麽樣?”
連城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何還要再死一次?
最可怕的是,顧南音能看見他?她甚至推了他一把?
這算什麽?
他從一縷孤魂,變成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