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番外一:婚禮
半年後,歐洲古堡。
“從前,有一個女孩住在遙遠的森林深處,她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就是拯救受了詛咒的王……王子?”
程湛念著念著,突然瞪大了眼。
“大哥,這……”他捧著一本精裝版故事書,匪夷所思地看向程宥禮,“童話應該不是這麽寫的吧?”
就算他從小隻看熱血番,相信奧特曼,誓死追隨光的力量,但不代表對公主王子的故事一問三不知。
程宥禮穿著淺灰色西裝,人模狗樣地撩著眼皮,“別管了,繼續念。”
“哦哦,好。”程湛清了清嗓子,目光再度落回故事書頁上。
“王子住在千年古堡中,因為巫師的詛咒,這裏失去了歡聲笑語,草木枯黃,蕭瑟冷寂,就在這時,沉靜許久的宮門外,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噠啦噠啦噠啦——”程湛念完燙嘴的擬聲詞,和圍坐在旁邊一圈的小孩們眼神對視。
與此同時,最末尾的小女孩站了起來,興奮地開口:“是騎士來了嗎?”
程湛揚起一個微笑,正準備繼續念,門外卻真的響起了一陣馬蹄。
“快看!”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
所有目光被攫取,女人一襲利落的騎裝,手拿寶劍,踏馬而來。
“不,不一定。”程湛磕磕巴巴,講述事實,“也有可能是女士。”
“沒錯。”邵明琛被他的解說旁白笑死,抬手指了個方向,“你們的女騎士來了。”
風在耳畔擦過,沈清歡踏著馬鐙,利落地一翻,從上麵跳了下來。
果斷,利落,動作流暢又漂亮。
她挑了挑眉,上了大半年馬術課,為的就是今天。
和她的簡單相比,傅聞洲身上的王子服裝繁複又精致,聽見沈清歡到了,領結都顧不上戴,就要走下長階。
紅色的地毯襯的二人光彩照人,沈清歡笑容燦爛,“傅聞洲,我來嫁你了。”
像被詛咒的王子一樣,她說過會把他從死神的手裏搶過來,就一定會做到。
前世今朝,他們的緣分從來沒斷過。
點點滴滴的回憶像潮水席卷,漸漸地,兩人目光裏隻有彼此。
“等等。”邵明琛忽然拖住他,一本正經,“老三,你怎麽能這樣,新郎不能帶頭壞規矩。”
說著給了程湛後腦勺一下,“愣著幹什麽,繼續讀你的書。”
程湛看著被迫分開的兩人,皺眉,“琛哥,二哥二嫂和童話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邵明琛看多了他倆的熱鬧,不嫌事大的鬧了起來,“騎士是女的,王子是男的,你二哥是男的,你二嫂也是女的,這可太一樣了。”
程湛:“……”
沈清歡一聽這話就知道,邵明琛擺明了不放人,今天是好日子,她好脾氣地問,“行,你來說規矩。”
“老三第一次見你是什麽時候?”
傅聞洲本來要攔著前邊的人,別刁難他好不容易哄到手的老婆,聽了問題又停下來,他確實感興趣,沈清歡對他的喜歡和了解有多少。
沈清歡格外有自信,“醫療會議。”
為了這個,自己還被罰了。
邵明琛嬉皮笑臉,“回答錯誤,打錢!”
沈清歡豪爽地解下脖子上的寶石項鏈,幾十克拉的海藍寶直接進了對麵腰包,她要答案,“拿人手軟,到底是什麽時候?”
“老三自己說。”邵明琛這會舍得欠身,把傅聞洲放了出來。
他挑眉,“醫科大靠食堂那條路,有個迷糊鬼直接把我撞在花壇上。”
話音剛落,沈清歡笑了,“怪不得說又又是我親女兒呢。”
合著明裏暗裏示意很多次,當年咬了他手,轉頭還把人給忘了的沒良心小狗是自己。
邵明琛意味深長,掂了掂手裏的小博美,“你倆能耐這麽大,還能生殖隔離懷條狗呢。”
傅聞冷笑,“沒錯,我還能把你塞回你媽肚子裏重生一遍。”
“玩急眼了還?”邵明琛清了清嗓子,“好了,下一個問題,女騎士什麽時候動的心?”
沈清歡心咯噔一下,傅聞洲優點多的是,外麵喜歡他的小姑娘嗷嗷多,有錢,長得帥,這兩樣一出還要什麽自行車。
可真正讓她心動的那刻,是在羊城那晚的浴缸裏。
連模樣都沒看清,率先倒在他的技術上。
邵明琛瞧著沈清歡變幻莫測的表情,抿唇賊笑,“撒謊的話傅聞洲一輩子起不來。”
“我去!”鹿悠悠側頭,“這人嘴也忒損了。”
背後的王子臉漆黑,就差搶了沈清歡手裏的寶劍一劍劈死他。
程宥禮一臉看好戲,“起不來?哪起不來?說清楚,我們不缺這點瓜子。”
程湛認真糾正,“大哥,二哥現在腿好了,能起來,琛哥怎麽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太缺德了。”
“行了,你個缺心眼的。”程宥禮咬著一顆酒心巧克力,“上小孩那桌待著去。”
沈清歡耳根的燙把臉一起燒紅,“問題跳過,我上貢。”
話音剛落,把自己懷裏的寶劍往他身上扔。
那玩意可不是什麽破銅爛鐵,是正兒八經的鉑金鑲鑽。
底下的親友團狐疑,“這有什麽不能說的,也不是什麽限製級提問。”
有大聰明立刻跳出來,“那必然是地點限製級唄!”
“WOW~~~”
不知道誰先帶頭吹的口哨,氛圍突然曖昧迤邐。
沈清歡遭不住了,使了個眼色,鹿悠悠立刻得令,踹了邵明琛一腳,“趕緊的,下一個問題!”
邵明琛轉身看傅聞洲,“王子最喜歡女騎士穿哪件衣服?”
“這都什麽缺德問題?”沈清歡憋不住了。
“到底是問題缺德,還是二位自己見不得人?”邵明琛豁出去了,“我這問得多純潔?”
傅聞洲氣得臉都青了。
哪件?
**的每一件戰袍。
這話他不能說,光是嘴皮子讓那些人占點便宜,他就受不了。
邵明琛今天擺明了要臊死這兩人,正呲牙樂呢,程湛忽然搬來條椅子,“琛哥,站累了吧,你坐著說。”
“還是我大侄子懂事。”他眯了眯眼,笑著坐下去。
這一下不得了,直接動彈不得。
“二哥,快走!”程湛扯著喉嚨。
伴郎團裏有人叛變,等大家反應過來,傅聞洲已經從上麵側翻,直接沿著樓梯扶手滑了下去。
邵明琛大叫,“你耍賴!”
底下的人站定,拂了拂衣擺,“邵王子,詛咒轉移了,你這個萬年老光棍慢慢等吧,今天誰都不許救他。”
說完,兩夫婦四目相視,幽幽一笑。
傅聞洲直接彎腰,把沈清歡打橫抱了起來。
一片歡呼聲中,馬蹄再度疾馳。
曠野的風從耳畔掠過,傅聞洲的吻落在她耳垂上,“我知道第二個問題的答案,你敢不敢猜第三個?”
“這有什麽?”沈清歡手一攤,四下無人,她轉身尋他的唇,直白又大膽,狡黠地附在他耳畔,“你最喜歡我什麽都不穿。”
傅聞洲的呼吸陡然加重。
當晚,沈清歡的腰更痛了。